北京
“對失望已經麻木了。”比利時大獎賽媒體區里，梅賽德斯車手喬治·拉塞爾垂著頭，丟下這句話。這是他賽季第二次退賽——又一次，原因不在自己。作為賽季前博彩公司最看好的年度冠軍熱門，如今的拉塞爾卻在自己與隊友安東內利的差距中連連受挫，爭冠前景正變得越來越現實。
整個周末，安東內利都在操控上壓過拉塞爾一頭。練習賽、排位賽，桿位最終花落意大利人手中，且比拉塞爾的排位成績快了半秒之多，拉塞爾只能從第四位發車。最讓他不解的是兩臺賽車之間的直道速度差異。“從銀石那站我們就看到了這種現象，原以為查出了是剎車問題……結果不是剎車。”拉塞爾透露，“接著以為是我自己的油門操控習慣所致，我一度說服自己那全是我駕駛風格的問題。現在我們已經非常確定不是駕駛風格，而是存在某種我們還未解決的嚴重情況。”
這種“無法掌控”的無力感貫穿了拉塞爾的開局。四奪桿位、兩場大獎賽勝利固然是閃光時刻，但更多的卻是機械故障、運營失誤以及或許存在的性能短板。他自己復盤時點出了核心：“數據上看非常清楚，是可以解決的——我們只是沒能讓賽車進入那種最佳工作區間。”去年他能高頻率地摸透賽車的全部潛能，與工程師一起調校懸架、釋放輪胎，而今年的“擊球率”大幅下降。拉塞爾用一個比喻形容眼下的別扭感：“就像讓你照著旁邊的《蒙娜麗莎》再畫一幅，你覺得你能馬上成功嗎？也許練練可以。可現在面對新的動力單元、新輪胎、新賽車，我必須用一種完全不同于我整個職業生涯習慣的方式去調校車輛，還必須徹底改變自己的駕駛方式去適應它。”
他清楚要做什么，但每站比賽實際變成了一場押注：自己的本能駕駛風格能不能剛好契合當周的賽車狀態？倘若不能，就得臨時切換一套他尚未完全內化的新技法，并且還要快。拉塞爾直說：“我的最佳表現從來都是在潛意識里完成的，根本不用思考怎么開車；現在卻得有意識地琢磨，努力把新技術變成新的潛意識。這才是真正的難題。”比利時站的慘淡收場只是又一次提示：那位賽季前的“冠軍先生”，正在與一臺難合拍的賽車進行著自己或許職業生涯最棘手的角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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