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正雜談｜《抓特務》耐看不耐看之隨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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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特務》是一部能經受住時間檢驗的電影作品。古今中外所有人文作品可分為兩類，耐看的與不耐看的。《抓特務》當屬前者。

就電影而言，凡耐看的，票房不一定立竿見影，但會有“拖尾效應”。這在中外電影史上有先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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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片頭

中國早期電影人費穆，1948年執導電影《小城之春》，票房慘淡，1951年突發心臟病去世，年僅45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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費穆

1995年，他被授予中國電影世紀獎導演獎，2017年，平遙國際電影展創設“費穆榮譽”獎，2025年，他的《小城之春》又入選了第27屆上海國際電影節。

一部1948年的電影，一位1951年去世的導演，卻在幾十年后火了，很耐人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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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2劇照

馮小剛的另一部電影《1942》也屬于耐看的。2012年上映時，票房也不是很好，豆瓣評分只有6.1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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豆瓣評分真實截圖

其后卻獲獎不斷，豆瓣評分屢創新高，歷時14年，如今已升至8.3分，上漲了2.2分。這樣的情況并不多見。

票房也在不斷攀升，數據顯示，截至2024年5月17日，該片在全球累計票房已達5257.1萬美元。

這能說明什么呢？ 答案很多。但有句話是對的：

有不想看的，就一定會有想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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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漏示意圖

從《抓特務》的耐看不耐看，很自然會想到消費品的耐用不耐用。電影就是消費品，但消費品卻不只是電影，所有產品上了貨架變成商品之后就都是消費品。消費品自然也就有了耐用不耐用的說法。

家里衛生間的地漏壞了，上商店去買。選好一個地漏后，我問商家：這地漏耐用不耐用？能用幾年？商家說：用個兩三年沒問題！我又問：怎么才能用兩三年？這也太不耐用了吧！商家白了我一眼說：耐用？它要是耐用，十年不壞，我們還怎么活？我一下子語塞了，半天才反應過來，連忙附和道：說的是，說得對！出了門還琢磨，這太有道理了！

出門遛彎，看到工人們正在修路，準確說，是在筑路，就是給一條新開通的路的路面鋪瀝青。有幾個工人坐在馬路牙子上休息。我走了過去，跟師傅們聊了幾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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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路工人示意圖

想起以前常在大街上看到修路的場景，那場景是真的修路，就是把路面挖開，或埋線，或埋管道，或重新澆瀝青。俗稱給馬路“開拉鎖”。

我問幾位工人師傅：你們修路時為啥不事先設計好，把路修的好一點，這樣不是省得以后再“開拉鎖”了嗎？

幾位工人師傅笑了，其中一位跟我說：那可不行，我們要是把路修得太好，會招人罵的！

我詫異地問：怎么會招人罵呢？修不好，總“開拉鎖”才會招人罵。

那師傅笑著說：不是怕你們罵，而是怕“開拉鎖”的人罵。我們要是把活干得太漂亮，那還讓不讓“開拉鎖”的人活了？人家也要養家糊口的。我們干活也要給人家留活路，搞管線設計的也一樣。

聽了師傅的話，我恍然大悟。這至少也算是消費品耐用不耐用的原因之一吧！

又聯想到我家的洗衣機，原來的洗衣機很耐用，后來買的就不太耐用。大概也這個原因，消費品太耐用，更新換代慢，市場很快就會飽和，廠家生產周期也會慢下來，慢下來就會裁員，這讓工人們怎么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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庫存導彈示意圖

海闊天空又想到俄烏戰爭、美以伊戰爭。戰爭是有周期的，這是因為武器彈藥是消費品，也有耐用不耐用問題，太耐用了，都放那不用，軍工企業咋活？通過戰爭把產品都消耗掉就是解決問題的好法子，戰爭販子們也正好有了活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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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費品周期示意圖

還是回到消費品的耐用不耐用上。物質的消費品不宜太耐用，太耐用會拉長生產銷售商品流通的周期，不利于經濟發展，也不利于社會進步。當然，消費品耐用不耐用也要分品種類別，譬如房子之類的消費品的周期就不宜太短，橋梁公路之類更是如此。譬如日常用品以及食品之類的的耐用周期又不宜太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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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精神消費品的耐看不耐看上，情況又有所不同。這類消費品類的耐用（耐看）周期差距很大，有的精神消費品可以有幾千年的周期，譬如《易經》，就很耐看，消費周期就很長，現在仍有人在消費。有的短的甚至就幾天或幾個小時，譬如現在的網絡產品，幾分鐘就過去了，再也不想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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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特務》示意圖

還是說回《抓特務》。《抓特務》應該算是電影中比較耐看的產品。所謂耐看就是值得細琢磨，每個情節中都會有很多故事，很多臺詞都會引發聯想。譬如電影中浦老師被逮捕的場景那種令人震撼的感覺，就是從影片非常克制非常低調的場景與視角中感受到的。然后，就會聯想到很多。這個過程就是“耐看”。有的電影就不耐看，看過一遍永遠不想再看第二遍。

精神消費品的耐看就是值錢，看到就等于“撿漏”。當然，這需要看需求，沒有需求，就不必看。如此，耐看不耐看與你也就沒有任何關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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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便說個小笑話。有個朋友，其實是比我還早就去看了《抓特務》，我是受了他的影響才想到要去看。我倆在微信上聊了一個多小時，他對此是推崇備至。結果，我在一個說《抓特務》的小視頻下面的評論中看到的他的留言卻是：堅決不看《抓特務》。

#《抓特務》#消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