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東
李斌昨天在北大畢業典禮上的演講，火出圈了。
這場演講，沒有登味，沒有雞湯，也沒有炫耀自身成就的所謂“成功學”，李斌只分享了自己北大畢業后經歷的三段低谷時期。
這三次低谷，分別是他畢業后首次創業失敗，2010年拆分易車傳統媒體業務，以及前幾年蔚來經歷的持續三年的低谷期。而蔚來的這三年的低谷期，是李斌花了最長的篇幅去分享的。
（圖源：微博）
能夠度過這三年的低谷期，并且成功走了出來，對于李斌和蔚來而言，都是十分具有意義的事情。
那么，蔚來在低谷期做錯了什么，又做對了什么，蔚來又是如何走出低谷的？這篇文章，電車通（ID：dianchetong233）就和大家一起來聊聊。
三年低谷，蔚來為何落到此境地
前幾年蔚來正處于低谷的時候，總能聽到一句話“蔚來要完，最早今年，最晚明年”。
起初，這句話是輿論場對于蔚來銷量低迷、持續虧損的一種普遍性嘲諷，認為蔚來可能會像有些新能源品牌一樣，走出一條虧損-衰退-倒閉-車主、員工、供應商維權的熟悉劇本。
但蔚來車主和李斌本人，最后都把這句話變成了一種自嘲的梗，甚至當年在路上，都能經常偶遇車尾貼著“藥丸”標志的蔚來。
站在當年的角度看，這種自嘲或許會被當成是李斌、蔚來，以及車主的嘴硬行為，因為那個時候蔚來面臨的內憂外患，確實不輕。
首先聊聊“外患”。
2022年到2025年年中，是大眾選擇新能源車型比例快速增長的時間段。那時消費者選擇新能源車，有兩個明顯的特征：一個是續航焦慮，不信任純電動車的續航表現和補能設施覆蓋率；另一個則是受價格戰影響，希望車輛的性價比越高越好。
在這兩個特征的影響下，2022-2025年初的這段時間，小電池的插混、增程車更受消費者認可，而蔚來全系純電，還有在當時被認為不靠譜的換電模式，消費者買賬的自然不多。
再就是“內憂”。
當年的蔚來，用一句話來形容就是“燒錢太多，造血不足”。比如在經營低迷的前期依舊保留大量牛屋、開展活動，甚至在虹橋機場里面都有牛屋開設。
并且在此情況下，蔚來一邊維持“車海戰術”，一邊又對車輛定義有著固執的堅持，例如用戶所需的車載冰箱、后排屏、零重力座椅、橫屏車機等配置，沒有較快地上車。
這就導致了一方面蔚來在持續地花錢，另一方面蔚來的車又賣不動，自然就進入了虧損的循環周期。
在演講中，李斌也提到了自己當時的反思，表示“真正的問題，是我們的產品體驗未能持續領跑行業，經營效率難以應對日趨激烈的市場競爭”。
但就當大家都以為“蔚來藥丸”的時候，蔚來不僅沒有“跑路”，反而在2025年Q4開始觸底反彈，并且開始實現盈利，這又是為何？
觸底反彈，蔚來到底做了啥
很多人會認為，蔚來從去年年底開始的“觸底反彈”，只是因為改款的ES8賣好了，帶動了整個蔚來整體的復蘇。
但電車通（ID：dianchetong233）覺得，這只是蔚來復蘇的一個重要因素，但并非全部因素。
蔚來之所以能夠從低谷中走出來，一方面是對自己、對環境有了明晰的認知，另一方面則是對產品定義愈發精準。
對自己、對環境有了明晰的認知，體現在蔚來終于“學會”省錢了。
前兩年，總是能夠看到社交平臺上有關蔚來關于“降本增效”的討論，其中用戶感知最強的，自然是牛屋的變化。
例如免費送的黃油小餅干沒了、衛生間的洗手液從300多塊錢一瓶的Aesop換成了十幾塊錢的滴露，甚至有不少牛屋已經閉店或者調整成了銷售門店。
除了牛屋的變化，還有很多細節上，都能看出蔚來變“摳”了。
例如去年的廣州車展，蔚來、樂道展臺分開彩排的話，要多花3萬的場地費用，李斌為了省下這3萬塊，選擇改簽航班提前抵達，同時彩排兩個場地。
就連李斌自己都說，這在之前的蔚來是無法想象的，之前不會因為省這點錢折騰自己。
另外一個就是對產品定義的精準。從樂道L90開始，就能感受到蔚來在這方面的改變。
以前的蔚來總是有點叛逆，例如零重力座椅、后排屏這種用戶想要的配置，蔚來因為自身的堅持一直沒有順應需求而配備。
但在L90上，就開始有所不同了，用戶所期待的冰箱、后排屏、二排零重力座椅等配置，L90上全都配備了，就連價格也很有誠意。當時甚至一度有不少用戶打趣到“蔚來其實是樂道子品牌”。
到了改款的ES8上，則更是一番全新的景象。
蔚來沒有在老款ES8的定位上硬撐，而是選擇把尺寸做大，把用戶可感知的配置做多，同時把售價做到更低，從而讓ES8一舉成為了爆款車型，也帶動了整個蔚來公司的銷量增長。
（圖源：蔚來）
錢花得少了，車又賣得多了，這就又和前文中蔚來“燒錢太多、造血太少”呼應起來了。
更重要的一點是，蔚來即使在低谷期，也沒有放棄換電、芯片等技術，并且繼續堅持對技術的持續投入。
李斌也在演講中對此表示道：“這些恰恰是我們要堅持的競爭優勢，也是我們立足產業變革前沿、服務中國智能電動汽車產業高質量發展所應有的擔當。”
綜合來看，蔚來在自身低谷的轉折期中，堅持了自己做的對的事情，同時又對自己經營中所出現的不合理的地方加以變革，才有了現在的走出低谷、持續向上的狀態。
李斌在北大的演講，和他之前在線下發布會的風格一致，都是謙遜、真誠，且沒有“登味”。
想必，這也正是蔚來這些年企業文化的一種縮影。
沒有把自己包裝成永遠正確的“優等生”，而是愿意承認錯誤、復盤問題，再一點一點把公司拉回正軌。
當然，走出低谷，并不意味著蔚來已經高枕無憂。如今的中國新能源汽車市場，競爭只會越來越激烈，無論是價格、產品還是技術，都不會給任何一家車企留下太多喘息的空間。
不過，和三年前相比，如今的蔚來已經有了更加清晰的發展方向。一方面，在經營層面，降本增效已經成為長期策略，而不是短期口號；另一方面，在產品定義上，蔚來也開始更加尊重用戶需求，而不是一味堅持自己的表達。
更重要的是，那些曾經被不少人質疑的長期投入，也正在逐漸進入收獲期。換電網絡經過多年建設，已經成為蔚來最難復制的護城河之一。隨著充換電基礎設施不斷完善，以及更多品牌接入換電體系，換電的價值也有望進一步釋放。
（圖源：蔚來）
而在智能駕駛領域，隨著自研芯片、世界模型等技術持續落地，蔚來也正在縮小與行業第一梯隊之間的差距。
一家企業真正的競爭力，從來不是順風順水時跑得有多快，而是在逆風中還能不能堅持長期主義，并及時糾正自己的問題。
對于今天的蔚來而言，低谷或許已經過去，但真正的考驗，才剛剛開始。
如果能夠繼續保持如今的經營節奏，堅持技術投入，同時把產品做好、把用戶需求放在第一位，那么未來的蔚來，仍然值得市場給予更多耐心，也依然有機會在智能電動汽車的下半場，占據屬于自己的一席之地。（封面圖圖源：李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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