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出來可能很多人不信,那個在供應鏈里說一不二的蘋果,這次居然在一家中國存儲企業面前碰了壁。不是人家不愿意賣,而是根本輪不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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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說說這事兒的背景。這兩年AI賽道火得一塌糊涂,英偉達那邊的算力芯片需求幾乎是井噴式增長,H200、B200這些核心產品出貨量巨大。三星和SK海力士自然把絕大部分產能都堆到了高帶寬內存也就是HBM3E和HBM4上面,畢竟這才是當下最賺錢的生意。
這么一來,標準DDR5的產能就被大幅壓縮了,手機、電腦這些消費電子用的普通DRAM直接被擠到了邊緣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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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存芯片價格一路走高,蘋果的成本壓力肉眼可見地增大。為了不讓自家產品的存儲供應鏈出岔子,庫比蒂諾那邊已經開始運作,核心訴求就是希望能從已經被列入實體清單的中國長鑫采購DRAM內存芯片,想繞開出口管制的相關限制。
但行業里傳來的消息讓蘋果有點頭疼——長鑫那邊早就把產能排滿了,小米、阿里這些國內大客戶簽的是長期供貨協議,也就是業內常說的LTA。蘋果想插隊?對不起,得往后捎捎。
這就有意思了。要知道在過去很長一段時間里,中國供應商面對蘋果的態度基本都是仰視的。供應商名單往桌上一擺,蘋果就是那個挑挑揀揀的人,選了誰那是誰的福氣。能進果鏈的企業,哪個不是感恩戴德,小心翼翼地維護著這層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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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初蘋果要找長鑫供貨的風聲剛放出來的時候,不少業內人士還替長鑫高興,覺得這是個打入國際市場的絕佳機會,說不定能跟三星、SK海力士正面掰掰手腕,重新洗牌整個市場格局。
結果呢?長鑫的反應淡定得讓人意外。你蘋果來了又怎樣?我的產能優先給誰,不是你說了算。
據知情人士透露,長鑫已經跟國內幾家互聯網巨頭簽下了一份高達30億美元的長期供貨合同,目前還在跟其他頭部企業談類似的深度綁定合作。這意味著產能表上能留給外部客戶的余量,已經非常吃緊了,蘋果排在后面實屬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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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問題就來了——長鑫憑什么這么硬氣?
說到底就一句話:誰在你最難的時候拉了你一把,你就得把優先級給誰。長鑫能走到今天這個位置,靠的是國內這些終端和互聯網廠商一路默默扶持。蘋果呢?要不是因為自己缺貨缺得實在沒辦法了,壓根不會正眼看長鑫。所以從感情和道義上講,長鑫把產能優先鎖定給騰訊、阿里云、字節跳動、小米這些本土核心客戶,天經地義。
再說了,蘋果這家公司對供應商有忠誠度嗎?說白了就是純粹的利益關系,供應鏈一旦需要調整,說踢就踢,眼睛都不帶眨的。
歌爾和歐菲光的遭遇就是最好的例子。歌爾原本給蘋果代工耳機和聲學組件,被踢出果鏈之后股價直接崩盤,整個工業園區空蕩蕩的,周邊的餐飲商鋪跟著倒閉了一大片。歐菲光更慘,原本是蘋果手機攝像模塊的核心供應商,丟了訂單之后股價暴跌了九成,大量工人直接失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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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年前后,蘋果一口氣把47家中國供應商從果鏈里清了出去,不少企業當時真的是命懸一線。
不過后來華為Mate60帶著麒麟芯片殺回來了,這些差點倒閉的廠子算是撿回了一條命。歐菲光在Mate60系列上全面參與供應,后置攝像頭、前置攝像頭、指紋模組全都有它的份。歌爾也是一樣,跟華為形成了互相成就的關系。
這里面有個特別值得琢磨的事。當時蘋果在拼命往印度轉移產能,印度那邊的供應鏈基礎幾乎為零。印度塔塔成了蘋果在當地僅次于富士康的供應商,可它代工的時候電子制造業基本是從零開始,手機殼的良率才百分之五十,蘋果照樣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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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中國呢?能達到華為品控標準的歐菲光和歌爾,說扔就扔。如果這兩家是印度企業,蘋果恐怕恨不得把它們供起來。
所以你看,蘋果的標準從來就不是絕對公平的,很多時候是為了供應鏈制衡,該剔除就剔除,跟你有沒有實力沒關系。
而且很多中國廠商一旦進了果鏈,就會把全部產能圍著蘋果轉,其他客戶的訂單根本接不過來。這就導致一個致命問題——盈利高度依賴蘋果。一旦被踢出去,才發現離開蘋果的訂單自己根本活不下去。歌爾和歐菲光就是前車之鑒,好在它們運氣不錯碰上了華為回歸,不然成批倒閉真不是危言聳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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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鑫顯然把這些都看在眼里了。把優先級給國內廠商,這步棋走得非常清醒。
首先,蘋果畢竟受制于美國政府的出口管制,它的訂單存在極大的不確定性。今天說要貨,明天一紙禁令下來可能就不要了。你要是專門為它安排了產能排期,三班倒開足馬力生產,結果訂單說沒就沒,整個公司的經營節奏全被打亂。
其次,蘋果跟小米這些國產手機品牌本身就是競爭對手。你讓蘋果插隊優先供貨,小米那邊就得往后延,新品發布跟著推遲,產品銷售節奏全亂套。這等于變相打壓了國產廠商的競爭力,跟國內供應鏈互相扶持的默契完全背道而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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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一點很關鍵,國內DRAM產線正在從移動端的LPDDR向服務器和智能終端所需的DDR產品轉型,長鑫手里握著的牌越來越多,能綁定的客戶也越來越廣。如果把身家性命都押在蘋果身上,國內訂單全被擠沒了,萬一哪天再被果鏈踢出去,那就是生死存亡的關口。
所以你看,長鑫這一代供應商算是徹底想明白了——自己真正的底牌從來不是綁住某個大客戶,而是讓自己足夠強,離開誰都不影響賺錢。就算是蘋果來了,也得講個先來后到。國產存儲供應商走到今天這一步,確實是成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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