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
大理石臺面泛著潮氣，浴缸里還浮著幾片沒沉底的玫瑰瓣，香氣被熱氣蒸得發黏。
她坐在洗手臺邊緣，像一枚剛從香檳塔里撈出來的硬幣——渾身冒著泡，閃著光，燙手。
銀色亮片抹胸裹得極緊，從鎖骨一路炸到腰窩，每一片閃粉都在暖黃壁燈下爆開細碎的光斑，晃得人眼睛發酸。配套的銀色長手套一直埋進肘彎，右手撐在大理石臺面上，指尖陷進那寸冰涼里，左手卻抬起來，恰恰遮住半只眼睛。
那只露出來的眼，眼尾挑著，瞳孔在睫毛陰影里半明半暗，直直看進鏡頭里——不，是直直看進我眼睛里。她沒笑，唇角抿成一條平直的線，可越是這樣，越讓人想去扒開她那只遮眼的手，看看底下到底藏著什么。是羞怯？是挑釁？還是早就預謀好的、等我靠近才肯亮出來的獠牙？
黑色短裙被臺沿推高，大腿根抵著冰涼的大理石，她卻像感覺不到冷，反而把重心往前送了送。浴缸里的水汽漫上來，在她肩頭凝成一層細密的珠光，和身上的亮片融成一片，分不清哪里是衣服，哪里是皮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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