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東
暮色如重錘般砸向靈魂，
激蕩起脈搏里隱秘的悸動。
我們無需在苦夏中跋涉，
也不必以冠冕加身。
文人的風骨與日月的脊梁，
化作千年不退的暗潮，
百年未竟的嘆息，
在這片土地上沉沉入夢。
將曙光折疊成明日的行囊，
里面裝滿了萬國來朝的長歌，
裝滿了未曾說出口的誓言。
若永恒的時間向此刻的沉溺宣戰，
那便是我的底氣，
是我在風中擎起的旗幟。
那些生命未曾拼命吶喊的空白，
或許正是留給我與萬物共振的宣言。
當潮汐般的本源向我涌來，
最先蘇醒的不知是心臟、瞳孔，
還是從未清醒的靈魂。
直到暗潮在你頭頂激蕩、洗禮，
我才明白文字里的迷戀從何而來。
從前只知煙雨朦朧、春景正好，
再見時卻已身在其中。
江南橋下的綠意與曲中的驚鴻，
皆是你留下的伏筆。
你從百年暗流里緊握一張泛黃的信紙，
乘一葉飄零的輕舟，
停泊在我失序的胸腔。
花枝破曉，星垂平野，
你不發一言，卻早已蠱惑了萬千人心。
夏日漫長，驟雨如鞭，
想來我是等不到你捧來的暗潮了。
可你仍不辭萬里，
只為在生命的某一瞬與我共頻。
星月隱于連霧，江南再無煙雨，
我們終于明白，那不是真正的煙雨。
不再需要晦澀的遮掩，
不再攏著綠紗，不再尋找綠洲，
我已知曉這場煙雨早已不再澄澈。
而你的明澈與明凈，
才是我心中永不倒下的旗幟。
我曾以為自己始終困在江南的煙雨里，
卻不知那是百年來奔涌于你上空的無盡暗潮。
或許此刻，或許未來，
我們終將懂得“誰道天公不好客，無盡暗潮送一人”的宏大敘事。
那不是告別，
而是以另一種方式，將彼此刻進時間的脈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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