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i,我是胖胖。
晚上刷到的一則帖子:
![]()
立心立命開太平,續關中千載文脈。
為國為民憂天下,添燕園百年光輝。
一副挽聯,概括了這樣一位經濟學家的一生:
不回避現實、又有專業能力,且他在一些公開場合,保持了一個知識分子的獨立性,這是很高的評價,前兩條一般的經濟學家能做到已經不多,三條都做到的,幾乎是鳳毛麟角。
挽聯里的豪邁情懷,來自傳統孔孟的入世思想,也來自人類歷史上所有殉道者“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的那種靈魂重量。
于我而言,他值得此等盛贊,如我站在我的角度去寫,我則會想起龔自珍的那句詩:
“九州生氣恃風雷,萬馬齊喑究可哀。”
萬馬齊喑的互聯網氛圍之下,我們又失去了一位敢于開口、敢于說破、敢于承擔的風雷之聲的承載者。這些年,有人在離去,有人在悼亡,而我們恰好處在一個無常的節令里——離去與送別異常密集,好像歷史進入了一個喪葬時代。
一個時代緩緩沉入地平線,而新時代究竟會駛向哪里,至今仍無人能夠回答,像冰河時代再度來臨,也像洪水時代,水位正在瘋漲,猛犸和恐龍必將滅絕,而諾亞還沒有得到打造方舟的啟示。高善文只是這個時代被剝奪了身份的眾多同代人的一個代表,隨著這一代人的沉默或者湮滅,有些東西也在隨之消失。這是一種痛失。
當然,這副挽聯掛出來之后,也讓我們進一步看見一些群體的嘴臉:
![]()
![]()
就想問問,哪個數據有問題?哪個預測失敗了?哪一句話被現實打臉了?能否舉例說明?
這些攻訐,我想是某些逆向而行的明證,是某些人試圖捂住耳朵、閉上眼睛、假裝那些說過的話從未說過、那些被驗證的判斷從未被驗證的徒勞姿態。
只會在死者告別儀式的評論,舉著一堆沒有出處、沒有論證、沒有事實依據的謾罵,咆哮著“寡廉鮮恥”,咆哮著“秦檜”,可誰是寡廉鮮恥的群體?
你可以說這副挽聯不足以支撐這樣高度的評價,張載四句通常用于圣賢級的歷史人物,用在一個55歲去世的經濟學家身上,有沒有偏重,這是可以討論的問題,再說了,這也不是他自賦的!
如果這聯寫得過重了,這是一種正常的、可以商榷的意見,但是,如果一個人剛剛舉行完告別儀式,尸骨未寒,這些人就立即進入辱罵和羞辱,這就不是討論了。
這是舉著饅頭,隨時準備蘸犧牲者之血。
而時時刻刻舉著饅頭、隨時準備蘸犧牲者之血的這類人,并不配被稱為“人”,他們身上沒有“人”的印記,他們一生所學的唯一本事,是分辨誰是主人,然后向另一個方向咆哮。
竊以為,這些被他們咆哮的死者,這些被他們嘲弄的、被他們潑污水的挽聯所紀念的人,他們中的很多,是吾族之前行者。
他們在世間的一切努力,他們說過的每一句真話,他們付出過的每一份代價,他們承擔過的每一次風險,都已經配得上他們應有的榮譽。
只是在今天,這份榮譽的表達要艱難得多。
如此這般,尚且要面對一群舉著饅頭蘸血的東西的圍剿。
你可以想象,今后又有誰敢暢所欲言地言說?
或許贊譽總是伴隨著毀譽吧,之前網上看到過一句話,分享一下:
如果一個人被大部分人說不好,甚至被聯合起來孤立、排擠,那么這個人大概率是個好人。而一個讓人看不見缺點的人,要么是他太能掩飾,要么是他已經令眾人恐懼到了不敢做任何負面評論的地步。
這句話成立的前提是,在一個不健康的環境之下。
大家可以自行判斷。
正常來說,好人是被贊美的,壞人是被指責的,這才應該常態。
對了,上次我才提到,它們連麻雀是益蟲、害蟲都無法自行分辨,都要靠定義,又如何能分辨好壞?
確實,在一個把說真話當作冒犯、把獨立判斷當作威脅、把不媚上當作罪過的評論區,情況就顛倒了。
在如此之下,一個人如果被大多數聲音圍剿,恰恰說明他觸碰到了那個不能被觸碰的東西。他說了不能說的話,他證明了不能被證明的事,他做了不能被做的判斷。
為什么不能?這源于一整套沉默的默契。
所有依附于這套默契生存的人,當他們看到有人破壞這套默契時,會本能地撲上去撕咬,不是因為他們真的相信自己是對的,而是因為他們知道,如果不撕咬,他們自己利益便會有所受損,即撕咬是他們的自證。
高先生是他們的鏡子,照見他們從來沒有說過一句站得住的實話,所以他們必須打碎這面鏡子。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