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6年12月12日凌晨5點,華清池外一聲槍響。50歲的蔣介石翻窗跳墻,摔傷了腰,連假牙都沒戴,光著腳躲進驪山石頭縫里。
有人說,那一槍要是打得再準點,中國近代史就得改寫。可歷史學家告訴你:那一槍真要打中,中國可能連1937年這道坎都過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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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回到1936年,你以為蔣介石坐鎮(zhèn)南京,全國就歸他管了?錯。翻開當時的地圖,這地兒哪是個國家,就是個火藥桶。
東北,早在1931年"九一八"就被日本人吞了。華北,被蠶食得只剩個殼,天津駐著日本駐屯軍。再往南看,廣東是陳濟棠的,廣西姓李姓白,四川是劉湘的,云南是龍云家的,山西閻錫山是獨立王國,山東歸韓復榘,西北三馬盤著寧夏青海甘肅,新疆的盛世才跟蘇聯(lián)眉來眼去。
蔣介石真正說了算的,就江浙那幾個省。就這么個四分五裂的中國,蔣介石干嘛呢?打內戰(zhàn)。
他咬死一個方針——"攘外必先安內"。翻譯過來:日本人先放著,共產(chǎn)黨我得先弄死。
這話擱老百姓耳朵里,那叫一個刺耳。日本人已經(jīng)在東北殺了多少人?華北都要沒了,你還打自己人?
就在這節(jié)骨眼上,兩個人心態(tài)崩了。
一個叫張學良,1936年35歲,東北軍少帥。1931年"九一八"那晚,他執(zhí)行蔣介石"不抵抗"命令,讓日本關東軍4個月零18天把整個東三省拿下。從此背了"不抵抗將軍"的罵名,20萬東北軍流亡關內,家不能回。
一個叫楊虎城,43歲,第十七路軍總指揮,比張學良還烈,早就厭倦打內戰(zhàn)。
兩人被調到西北剿共,越剿越窩火。1935年跟紅軍一仗,一次被殲滅兩個師。張學良找蔣介石要撫恤,蔣介石說:"番號都撤了,撫恤個啥?"
張學良當場傻了,合著自己人拼命打,死了連名分都不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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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6年4月,張學良在延安秘密會見周恩來。談到深夜,兩人達成共識,停止內戰(zhàn),一致抗日,張學良甚至提出要加入共產(chǎn)黨。
暗流已經(jīng)涌動,而蔣介石渾然不覺。
12月4日,蔣介石飛抵西安,住進臨潼華清池。他甩給張、楊兩張牌:"要么帶兵去陜北跟紅軍拼命,要么我把你倆調走,中央軍接手西北。"
張學良連著勸了三天,聲淚俱下,蔣介石一拍桌子:"你混蛋!你是叛徒!"
12月9日,西安學生游行,蔣介石下令見到示威學生就開槍。張學良攔下學生,含淚承諾:"一周內,用事實答復你們。"
三天后,歷史被徹底改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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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12日凌晨5點,東北軍包圍華清池,槍響。
蔣介石正在睡覺,連假牙都沒戴,光著腳往外跳,翻墻時摔壞腰,跌進石頭縫。士兵手電筒一照,一雙穿著睡衣、光著腳的老頭。
"我就是蔣委員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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震驚得心跳加速的,是南京城里的何應欽。
這人啥背景?國民黨軍政部長,蔣介石"二把手",黃埔軍校總教官。日本陸軍士官學校畢業(yè),跟侵華日軍司令岡村寧次是同學。當年在日本,岡村寧次還是他老師。
蔣介石一出事,何應欽立馬跳出來。12月16日,就任"討逆軍"總司令,10個師中央軍撲向潼關。同時下令:洛陽空軍起飛,轟炸渭南!
明白人一看就懂,這哪是救蔣介石?分明是要蔣介石死在西安。炸彈投下去,張、楊一急,蔣介石就沒命了,何應欽順理成章上位。
背后還站著一個人——汪精衛(wèi)。這時候正在德國養(yǎng)病,一聽事變爆發(fā),立馬收拾行李,德國還派了軍事顧問團陪他回國。
日本人也沒閑著,日本外相召見南京駐日使節(jié)警告:南京跟張學良妥協(xié),日本"不能坐視"。關東軍公開聲明,支持國民黨反共,"不惜給予援助"。
局面清清楚楚,日本+德國+何應欽+汪精衛(wèi),一個親日反共的漢奸政府,箭在弦上。
那頭,西安城里也不平靜,楊虎城主張殺蔣,共產(chǎn)國際起初也主張公審,毛澤東最初的態(tài)度也是——殺。
真要殺了呢?
12月17日,周恩來帶著博古、葉劍英飛抵西安。經(jīng)過反復權衡,中共中央定了個驚天大調子,和平解決。
周恩來見張學良第一句話就是:"抗日必須聯(lián)蔣。"
張學良眼淚都下來了,他明白,殺蔣介石痛快,但中國就完了。
12月25日,張學良親自陪蔣介石飛回南京。這一"送",送掉了自己的下半輩子,50多年幽禁,直到2001年在夏威夷去世。楊虎城更慘,1949年重慶解放前夕,被軍統(tǒng)用匕首活活捅死,尸體澆上硝鏹水。
那么問題來了,他倆付出這么大代價換來的"放蔣",到底值不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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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們做個殘酷的假設,1936年12月12日凌晨,蔣介石在亂槍中當場斃命。
會發(fā)生什么?
第一件事,南京立刻炸鍋。何應欽拿著"為委員長報仇"的旗號接管軍政大權,30多個師撲向西安,飛機跟不要錢似的往下扔炸彈。
第二件事,西安大亂。張、楊背水一戰(zhàn),紅軍1萬多人從陜北南下增援。一場比中原大戰(zhàn)規(guī)模還大的內戰(zhàn),直接開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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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只是開胃菜。
看看當時地方軍閥的反應就知道多可怕。李宗仁、白崇禧、李濟深已經(jīng)通電支持張、楊;韓復榘密電張學良稱贊是"英明壯舉";閻錫山一句"善自圖之"就是看風向;四川劉湘直接反對武力討伐。
這些人圖啥?圖的就是蔣介石一死,中央崩盤,大伙兒重新分蛋糕。
于是畫面變成這樣:中央軍跟東北軍、十七路軍、紅軍在陜西死磕。桂系李宗仁揮師北上(1936年6月兩廣事變沒干成的事,借機重來)。粵系余漢謀在廣東獨立。劉湘、龍云隔岸觀火。閻錫山關起門當土皇帝。
整個中國四分五裂,回到北洋軍閥時代。
而這時候,誰最高興?日本人。
關東軍早就在關外磨刀霍霍,日本原計劃1937年發(fā)動"盧溝橋事變",吞掉整個華北。現(xiàn)在好了,中國自己內戰(zhàn)打成一鍋粥,日本人還等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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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最保守推算,1937年上半年,關東軍從東北南下,華北駐屯軍從平津南推。何應欽這個"親日派"當家的南京政府,會不會像后來的汪精衛(wèi)一樣投降?大概率會。
再看汪精衛(wèi)。這人1938年底從重慶叛逃投日,1940年在南京建了個偽國民政府,喊"中日親善"。真讓他早三年上臺,加上何應欽的軍隊做后盾,中國就是第二個"滿洲國",只不過換個大號。
有人抬杠,那紅軍呢?可以打游擊啊。
問題是,1936年底紅軍才剛長征結束,1萬多人擠在陜北那一畝三分地上,彈藥糧食全都吃緊。國民黨幾十個師圍剿都招架不住,何況再加日本關東軍?
真正的抗日戰(zhàn)爭,靠的是一個基本統(tǒng)一的國家。淞滬、南京、武漢、長沙……幾百萬國軍拿命頂住日本人。八路軍、新四軍深入敵后。四川、云南、貴州這些大后方源源不斷輸送兵員物資。
這些,都建立在"中國還是一個國家"這個前提上。
蔣介石這個人,他有一萬個不是。攘外必先安內是錯的,皖南事變是殘忍的。但1936年那個時間節(jié)點,他是那根勉強撐住中國這棟破房子的柱子。
拔掉這根柱子,房子塌了,重新搭起來得花多少時間?多少人命?
西安事變最大的意義,不是"逼蔣抗日",蔣介石本來就在暗中跟共產(chǎn)黨談判,而是把日本人"分而治之"的算盤給打碎了。所以毛澤東評價西安事變,說它是"時局轉換的樞紐"。
這樞紐,是踩著張學良50年幽禁、楊虎城一門慘死換來的,也是踩著"沒殺蔣"這個決定換來的。
有人說,西安事變沒殺蔣,可惜了。可歷史真要選一次"殺",中國可能連1937年這道坎都過不去。殺掉一個蔣介石很痛快,但抗戰(zhàn)需要的,是一個還沒散架的中國。張學良和楊虎城賭上了自己的一生,賭贏了這個國家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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