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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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年回家拜年，一統計，去年比較親近的家庭里就離世了5位長輩。僅過年期間，就送出去了3個白包。近年我們參加追悼會，收到訃告的頻率越來越高，這不是偶然，而將會成為社會常態。
在老齡化時代，我們將面臨的并不是尖銳的死亡高峰，而是漫長的死亡高原。
很多人用“死亡高峰”來形容未來的態勢，但這并不準確。有高峰就會有低谷，意味著有起有落，如1949年中國的死亡率高達20‰，隨著社會秩序的恢復，特別是醫療衛生條件的逐步改善，到1957年時，中國的死亡率降至10.8‰。在三年困難時期，死亡數出現反彈高峰，之后下降。
我們將面臨的是一座“死亡高原”，一旦上去，短時間內很難下來。2025年至2050年，中國人口死亡率將陡峭攀升，從8.04‰上升至13.9‰，25年提高5個千分點，遠高于1980-2025年45年間的1.7個千分點。2050年到21世紀末，死亡率并不會下降，而是進入高位運行且漫長的“死亡高原”。這意味著，高死亡率將成為中國社會的常態。
老年人口：構筑“死亡高原”的絕對主力。
當我們細看死亡人口的年齡結構時，可以發現即將到來的“死亡高原”完全由老年人口構筑。
中青年的離場：50歲以下死亡人口在全部死亡人口中的占比在2020年時為9.12％，并將持續降至2040年的3.16％，到2060年更是微乎其微的1.24％。50-64歲死亡人口占比在2020年時為18％，到2060年時大幅縮減至3.82％。
老年人口主導：65歲及以上老年死亡人口占比將從2020年的72.86％上升到2040年的88.09％和2060年的94.93％，在全部死亡人口中占據絕對多數。即2060年時，100位死亡人口中僅有到5位不是老年人。
高齡老人發力：由于老年人群體內部的高齡化趨勢，高齡老年死亡人口占比從2020年不到四成（36.56%），快速上升至2060年的3/4（74.21％）。
死亡高原”并非單一因素所致，而是龐大的人口基數、延長的壽命、以及斷崖式的生育這三股力量在疊加的合力結果。
死亡高原對龐大的人口基數的回音。上世紀60-90年代的嬰兒潮促使人口快速攀升，這批年均出生超2000萬的龐大人群，正陸續跨入老年門檻，成為未來三十年“死亡高原”的絕對主力，直接推動死亡人數在2060年間達到峰值。盡管2000-2020年出生人口有所回落，但以年均千萬級別的出生數維持在高位，在2060-2100年，仍有巨量人口進入老年階段。死亡人數雖會從峰值回落，但將長期在高值運行。
長壽帶來了死亡堆積。從建國初40歲到現在79歲，預計2030年超過80歲，2060年超過85歲。醫療進步讓我們跨越了嬰幼兒的脆弱期，避免了中青年的突發疾病，挺到了自然死亡的老年時期。這種長壽的勝利導致大量死亡事件高度堆積在老年階段。
低生育“鎖死”高死亡率。中國出生人口已跌破800萬，死亡人口超過1000萬，這種態勢延續未來半個世紀。低生育率導致年輕人口急劇萎縮。即便死亡人口的絕對數量在未來某個時間點開始下降，但由于總人口基數的縮減速度更快，死亡率仍將長期維持在高位。
龐大的人口基數提供了“高原”的體量，長壽拉長了“高原”的持續時間，低生育則鎖死老齡化的深度，共同形成了漫長的“死亡高原”。
1950-2100 年中國的出生數和死亡數
圖源：張震，李強．中國人口死亡高峰的特征與演化機制．人口研究，2０24；3：20－34.
面對這座“死亡高原”，我們個人要積極轉變觀念，接受死亡教育；做好財富規劃和身體健康管理，延長健康壽命，暗度晚年生活。社會要提前應對，轉變公共服務供給，合理配置醫療資源，做好制度設計和銀發經濟發展導向。
數據來源：世界人口展望2024，國家統計局
資料參考：張震，李強．中國人口死亡高峰的特征與演化機制．人口研究，2０24；3：2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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