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牛隊進攻暴跌，換帥能否挽救85萬美元損失？

科羅拉多大學水牛隊四分衛朱利安·劉易斯在近日早些時候舉行的十二大聯盟媒體日接受ESPNU采訪時說：“我現在是真的開始看防守了。去年我其實沒怎么去看防守。更像是高中時那樣，憑感覺打，站上場就是打球。”

如果按他自己的說法，去年秋天他基本是在“憑感覺打球”，卻還能在球隊3勝9負的賽季里，以一名青少年的身份，在4次出場中完成55.3%的傳球，送出4次達陣、0次被抄截，傳球評分達到122.0，這本身就說明了他的天賦、心理素質和能力上限。換句話說，要是有人真正把他帶出來，效果會怎樣，確實值得想象。

這也把話題帶回到2026年的科羅拉多大學水牛隊。這支球隊既像是十二大聯盟里最讓人摸不透的謎題，也像是聯盟最大懸念中的一個核心變量。利奧納·萊福、吉迪恩·蘭普倫、布·卡特，都是有實力的球員。僅看轉學補強，科羅拉多大學似乎具備拿下7場或8場勝利的底氣。但賽程和數據模型給出的結果，卻更接近4勝或5勝。

最終決定走向的，還是執教能力，尤其是關鍵比賽中的臨場執教。這一點在迪昂·桑德斯執教的前三個賽季里已經反復出現。2023年秋天，球隊在分差8分及以內的比賽中戰績是3勝5負；2024年是2勝1負；2025年則是1勝3負。

事后看問題總是容易，但回頭看，去年秋天讓舒默負責戰術指揮、同時帶一名提前入學、還處在高中階段的劉易斯，本來就是個糟糕決定，如今看起來只會更糟。舒默在1998年之后就再沒在大學橄欖球執教過，直到桑德斯在2023年把這位前丹佛野馬隊戰術指揮請來。讓一個長期混跡NFL的人，去給17歲的孩子講職業體系里的復雜概念，聽上去也許不錯，直到這個孩子被塞進太多信息、腦子開始轉不過來。

舒默和謝杜爾·桑德斯的搭配，倒還能說得通：一個NFL風格的戰術指揮，配一個具備NFL級別傳球能力的四分衛，再加上后者本身就有NFL背景和導師資源。可惜的是，當克利夫蘭布朗隊用榜眼簽選走謝杜爾時，也等于把科羅拉多大學2024年真正意義上的進攻核心一起帶走了。

劉易斯隨后還對ESPNU說：“但現在我對這些的理解要深得多了。所以應該沒問題。”這里需要一些背景。首先，劉易斯那段話原本主要是在稱贊水牛隊新任進攻協調員布倫南·馬里昂，只是表達方式多少有些失準。

無論如何，這確實說明他在進步。劉易斯在2025年提前進入科羅拉多大學，按年齡算，當時其實還是一名高中四年級學生。去年秋天，當佐治亞州同齡人還在為返校舞會挑禮服時，他已經被要求一邊上場，一邊臨時消化舒默的整套進攻體系。

球員想盡快成熟，外界希望他們盡快成熟，教練也希望他們盡快成熟。但即便是最聰明的高中球員，面對一股腦灌進來的大量信息，承受能力也終究有限。沒有代數和三角學的基礎，不可能直接跳進微積分。

話雖如此，2025年的舒默到底在做什么？除了拿走85萬美元薪水之外，很難讓人看到更多。科羅拉多大學的“燒錢黑洞”似乎從不關閉。

在舒默手下，水牛隊的進攻數據出現明顯下滑。球隊從十二大聯盟第4的得分進攻，場均32.9分，跌到去年秋天的第15位，場均只有20.9分。傳球方面，科羅拉多大學也從這個以傳球見長的聯盟中的第1，場均318.0碼，滑落到第13，場均202.8碼。

舒默帶的是一套令人搖頭的進攻體系，而馬里昂帶來的則是他的“Go-Go”體系。這是一套不列陣商議、強調快節奏和空間拉開的進攻打法。在他最近執教的薩克拉門托州立大學和內華達大學拉斯維加斯分校，這套體系都讓對手防守長期處于被動。

盡管馬里昂的體系也有一些復雜變化，但對劉易斯和他的戰術指揮來說，未來的基本邏輯其實并不復雜：盡可能多地拿到30分以上。迪昂·桑德斯執教水牛隊期間，球隊單場得分達到30分或以上時，戰績是13勝3負；自2023年以來，單場得分不超過29分時，科羅拉多大學的戰績則是3勝18負。

至少從紙面上看，桑德斯和馬里昂手里擁有適配這套體系的球員，就像兩年前一樣。丹尼·斯庫德羅有實力，卡姆·佩里也有實力。

2024賽季那支球隊中，有4名球員在次年春天被選中，這是該項目自2017年以來的新高。而2017年的那次高點，前一個秋天球隊曾打出10勝4負。不過，一些水牛隊球迷如今回看兩年前那支隊伍時，想得更多的卻是那些溜走的比賽：主場對堪薩斯州立大學、對堪薩斯大學的失利；以及一支本該具備10勝甚至11勝天賦的球隊，最終卻輸了4場，并在一場有800萬全國觀眾收看的碗賽中被楊百翰大學徹底打垮。

天賦與執教之間的比例——想想亨特，想想謝杜爾——最終會決定這支球隊的上限。因為去年的經歷已經讓所有人看到，當天賦不足以把執教問題一并掩蓋過去時，會是什么樣子。而劉易斯這番話，等于親口承認了這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