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的大學校園,本該是最喧鬧的季節。學士帽、鮮花、合影、擁抱……這些畫面組成了我們對“畢業”的全部想象。但今年,一張在社交平臺瘋傳的聊天截圖,撕開了這層溫情的面紗——輔導員發起的畢業典禮接龍,前三個回復全是“不參加”,截圖的學生配了一句:“0個人想參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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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離譜的事還在后頭。某所高校直接在群里通知:“學院畢業典禮因報名參與學生人數太少,取消學院畢業典禮儀式。”全員禁言,群里一片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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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幾何時,畢業典禮是一代人青春落幕的莊嚴儀式。可到了2026年,它卻成了主角們用沉默投票、用缺席表達態度的“尷尬現場”。畢業典禮本該是開心的事情,但如果畢業即失業,又有多少人開心得起來呢?
1270萬人的就業大考,誰還有心思走紅毯
數據顯示,2026屆全國普通高校畢業生規模預計高達1270萬人,同比增加48萬人。這已經是連續第N年千萬級別的畢業生涌入市場,而且還沒算上往年沒消化掉的那批人。
人數多還不是最讓人絕望的,崗位也在收縮。傳統行業招人少了,新能源、人工智能等新興領域雖然有缺口,但畢業生實踐經驗跟不上,“有崗無人”的尷尬比比皆是。考公考研的獨木橋更是擠得嚇人——2026年度國考通過資格審查人數與錄用計劃之比達到驚人的98:1。
有學生在網上發感慨:簡歷投出去三百多份,面試機會還湊不到十個,畢業典禮對他來說像個笑話。當“畢業即失業”從一個網絡段子變成壓在身上的現實,穿學士服去禮堂笑著拍照,確實有點強人所難。
現實很殘酷:有些專業,畢業典禮就是最后的集體照
中部一所985高校的新聞班,全班37人,僅1人找到了媒體相關工作,剩下的要么再戰考研,要么投簡歷石沉大海,還有的已經去送外賣、開網約車了。某華五名校的物理、化學博士,普遍的去向竟然是——去重點高中當老師。
有畢業生說得扎心:“畢業典禮在我看來只是優績者的狂歡、成功敘事的霸凌。”當大部分普通大學生還迷茫于就業和升學時,臺上是優秀學生激情講述自己的成就,臺下是不知道明天在哪里的自己。這種反差,與其說是慶祝,不如說是一種無聲的拷問。
曾經最看重“集體榮譽感”的一代人,如今為何選擇缺席?
有人說00后“沒人情味”,連大學四年都不值得留戀了嗎?但事實遠比“冷漠”復雜。
有大學生從大一就注冊微信小號用于班級溝通,畢業直接注銷,省去刪好友的麻煩。有學生坦言:“大學四年和同學的關系就是‘泥菩薩過河’,每個人都在暗自比較績點、排名、保研,草木皆兵,沒有精力交朋友。”當大學四年充滿了績點焦慮、同輩競爭和內耗,畢業典禮就成了一個冷冰冰的“走流程”,而不是發自內心想要參與的告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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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重要的是,那些所謂的“儀式感”,在沒有工作、沒有未來的現實面前,顯得蒼白而諷刺。 花一天時間拍照,可能會錯過三個面試機會;花幾百塊錢租學士服,不如留作下個月的房租。當活下去都成問題的時候,用什么來為青春干杯?
畢業典禮取消,表面看是一場因人數不足而辦不成的儀式,背后卻是1270萬年輕人對未來的迷茫和無聲抵抗。這不是他們沒有集體榮譽感,而是現實讓他們不得不做出選擇。
青春散場的方式,在2026年悄然改變。 當“優績主義”讓同學之間只剩下競爭,當四年寒窗換不來一張體面的offer,畢業典禮就不再是告別的狂歡,而成了刺痛現實的提醒。
學校掛好了橫幅,禮堂擺好了椅子,但主角們不愿來,或者不敢來。不是他們不懷念青春,而是他們正在用盡全力,應對一場比畢業更殘酷的“成人禮”。如果未來都看不清,誰還有心情和過去好好說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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