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大膽”的寇大元 | 李世金

為了銘記歷史，為了繼承革命先烈的偉大遺志，為了弘揚革命先輩們的豐功偉績，今天，我給大家講革命烈士寇大元的故事。

圖源：明光市柳巷鎮

寇大元是安徽省明光市淮河岸邊的柳巷鎮的偉大烈士。柳巷，在新中國成立前，叫做“小柳巷”。正確的叫法是：小柳巷（hang巷道的巷）。

小柳巷村莊雖然不古老，但它卻是扼守淮河極其重要的地方。在抗日戰爭時期，日本鬼子侵占了我們淮河下游的盱眙縣和淮河中游的五河縣，控制了我們淮河中下游的運輸線。每隔一天，鬼子就開著小火輪船從盱眙縣到五河縣，再隔一天，又從五河縣開往盱眙縣。我們小柳巷的民兵和對過河的大柳巷的民兵經常配合起來（當時的民兵叫“基干隊”），襲擊日本鬼子的小火輪船。使日本鬼子的小火輪船每次經過這里，都擔驚受怕地胡亂放槍，給自己壯膽量。

1945年的大年初二，日本鬼子為了威懾大、小柳巷的民兵，又侵占了小柳巷西面的淮河要塞———浮山，他們利用這里扼守淮河和控制淮河。大年初七的一大早，駐守在浮山的鬼子小隊副就帶領四五個鬼子和十幾個偽軍，從浮山來偷襲小柳巷。小柳巷民兵也從他們的內部提前得到了這個消息。于是，小柳巷民兵中隊長傅毓芳就提前派了兩個民兵到小柳巷西面的林庵子村莊放哨。自己帶著二十多個民兵埋伏在大溝口南面的小橫壩子東頭。這些鬼子和偽軍很狡猾，他們順著淮河大堤北面的水邊沿悄悄地向東面的小柳巷走來。鬼子從水邊沿走，林庵子在大壩南面，放哨的民兵沒有發現他們。等到鬼子接近大溝口時，那個騎馬的小隊副一揮戰刀，鬼子們全部從水邊沿上了淮河大堤。

他們站在大堤上，小隊副騎在馬身上，拿起望遠鏡向南面望了一下，又轉頭向淮河大壩往東面望一下。他發現大溝口南面有個小橫壩子，壩子西頭有兩家破草房子，于是揮起戰刀，向小橫壩子一指，吼了一聲：“嘎嘎嘰嘰！”鬼子們就順著大溝口壩子西面往南走來。

鬼子們的舉動。雖然放哨的民兵沒有發現，可是，中隊長傅毓芳和埋伏在小橫壩子東頭的民兵們都看得清清楚楚。

傅毓芳拿著瘸盒子槍命令大家說：“不要亂放槍，等鬼子走近了，大家一齊開火！要節省子彈！”大家都趴在戰壕里，雙目盯著前方。大家都知道，鬼子的武器好，民兵們的武器很差。他們的二十多條槍，只有小隊長寇大元等四個人有鋼槍，每支鋼槍僅配有四發子彈，其余的民兵都使用的是歪把子的獵槍，只能打散子彈和過錫綹子，最遠只能打二十來米距離，而且，每支槍只配有四根過錫綹子和兩把散子彈。對于民兵們來說，子彈就是生命，一顆子彈都不能放空。

一會兒功夫，鬼子就來到了小橫壩子西頭了。先是四個偽軍登上小橫壩子頂上，他們向前方和左右盯了片刻，見壩子北面有兩家破茅草房子。四個偽軍就立刻走回到了鬼子面前，向鬼子比劃了一下。其中一個鬼子就迅速走到茅草房前，用手中的火槍一指，兩家茅草房就著起火了，火光夾著濃煙升騰。鬼子覺得沒有什么動靜，那個小隊副滿臉怒氣，又揮起戰刀向前方一指：“嘎嘎嘰嘰！”鬼子和偽軍就立刻登上了小橫壩子頂上，端著槍向前走去，那個小隊副騎著馬握著戰刀，走在中間。當鬼子和偽軍走到小橫壩子一大半的時候，距離民兵們僅有二十米遠了，傅毓芳手槍一揮，大聲怒吼：“打！狠狠地打！”

二十多條槍一齊發射，就聽“啪啪，啪啪……”子彈亂飛。可是，民兵們有的打了一槍，有的打了兩槍，都連忙縮回到戰壕里，準備轉移了，怕鬼子還槍。鬼子和偽軍被這突如其來的槍聲嚇得暈頭轉向，慌忙停下來準備還槍。小隊長寇大元就顯得比較冷靜，他瞄準了騎馬的那個鬼子頭目，連放了兩槍。就看那個鬼子頭目突然捂住眼睛，應聲倒下了馬。這時候，鬼子和偽軍都亂起來了，圍著那個頭目，立刻趴在地面上，對著民兵們不停地還著槍。

民兵們都早已順著戰壕轉移到了拐彎的安全處了，又回過頭來趴在那里看著動靜。

這時候，只見寇大元右手拖著槍，貓著腰，滿頭灰塵，笑著往大家跑過來。來到大家跟前，他又探著頭看了一下那些鬼子。見鬼子們槍聲停了，掉頭往回走了。他一揮手，大家都探出頭往西面看。只見馬背上馱著一個白帶子裹著的小頭目。這時候，大家也都松了口氣。寇大元笑著說：“我對著那個騎馬的鬼子連放了兩槍，干到了不是他的眼就是他的臉。”大家聽著寇大元的述說和比劃，又看到那馬背上馱著的白布裹纏著的鬼子小頭目，都沖著寇大元笑起來。

回到家以后，全村的人都知道寇大元的槍法好，又勇敢、冷靜沉著，干到了鬼子頭目的眼睛，于是，大家就編了兩句順口溜來頌揚寇大元：“寇大元好大膽，一槍干到鬼子眼！”寇大元也就成了小柳巷老百姓心目中的大英雄。

可是，到了鬼子投降了，抗戰勝利了，國民黨反動軍隊就來搶奪抗戰的勝利果實，企圖消滅我們共產黨的武裝，繼續欺壓我們老百姓。國民黨的勢力當時是比較強大的，他們兇猛地進攻我們共產黨領導的解放區。我們共產黨的武裝力量當時比較弱，在國民黨瘋狂進攻的情況下，我們共產黨的武裝力量只有撤退，或者轉移到偏僻地區，保存力量。

1946年9月8日（農歷八月十三），國民黨的地方武裝就仗著國民黨軍隊的強勢紛紛還鄉。我們小柳巷的大地主闞濟民和傅馨武就帶著還鄉團返回了小柳巷。他們在小柳巷胡作非為，欺壓百姓，搶奪老百姓的家產和田地。老百姓對他們真是恨之入骨，但是，又無能為力。我們當地的民兵也只好按照上級指示，撤退到洪澤湖里潛伏起來，保存力量。由于民兵們整天潛伏在湖邊的蘆葦蕩里，渾身被水泡得皮膚潰爛，還沒有糧食吃。可是，他們仍惦記著家鄉的老百姓的遭遇。大約過了一個月，上級派寇大元利用夜間潛入小柳巷村莊探聽情況。他來到村子東頭一戶村民家中。村民告訴他，村里情況很危險，不能開展活動，叫他連夜返回洪澤湖。寇大元得知這種情況，便立刻轉頭離開。就在他剛出村子的時候，村東頭的狗咬起來。還鄉團的巡邏隊聽到動靜，跟后就追。由于寇大元對地形熟悉，拐了幾個彎子，就擺脫了巡邏隊追蹤。

巡邏隊把當晚的情況向還鄉團大隊長傅馨武反映了，第二天，傅馨武就派了八九個還鄉隊員分頭到淮河北岸的幾個村莊去尋找抓捕寇大元。終于在王集村發現了寇大元，當即就把他抓了帶回還鄉大隊部。

還鄉團大隊部就設在小柳巷西頭的闞濟民大地主家的院子里。他們把寇大元吊起來，用皮鞭抽打，打得寇大元渾身皮開肉綻，然后又用辣椒水往他身上灌，叫寇大元交出地下黨的下落和地下黨員。寇大元只是咬著牙，忍著劇痛，什么都不說。然后，他們又用老虎凳的刑罰來折騰他。寇大元被折騰得死去活來，可就是不投降，只是回應他們：“你們打死我吧，我什么都不會說的！”折騰了有一個月，還鄉團也沒有從寇大元嘴里得到一絲的機密。敵人感到無計可施，便做出了慘無人道的勾當，把寇大元雙腳的腳后跟大筋砍斷了，企圖折磨他迫使他交代。可是，寇大元在痛苦中，瞪大了眼睛，痛罵那些還鄉團：“你們這些狼心狗肺的東西，你們殺了我吧，我們共產黨人為了老百姓能過上自由美好的生活，我們就是死了也值得！”還鄉團看拿他沒有辦法，（1946年）農歷十一月初六的傍晚，傅馨武就派了幾個還鄉隊員把寇大元雙手捆綁起來，輪流架拖到西泊崗后面的淮河邊，把他裝進麻袋，掀到了淮河里，還對他開了兩槍。寇大元就義時，年僅25歲。

小柳巷人民聽到這個噩耗，無不悲痛難過，都在痛恨國民黨還鄉團的禽獸行徑。直到今天，我們走進柳巷鎮，人們一提到我們柳巷的英雄，都會脫口而出贊頌寇大元烈士。

英雄們雖然離我們遠去了，但他們的英名永在，他們的豐功偉績永載史冊，他們未盡的事業后繼有人。由此，我想，我們大家都從心里明白，我們今天能夠過上和平幸福的生活，都是先輩們用鮮血和生命換來的，我們要珍惜今天的美好生活，我們要熱愛黨，熱愛祖國，我們要聽黨的話，跟黨走，把我們的祖國建設得更強大、更美好，讓我們中華民族永遠過著幸福美滿的生活！

作者簡介

李世金，安徽省明光市歷史文化研究會會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