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鼠疫,你腦海里八成還是中世紀那套畫面——腋下鼓起雞蛋大的痛疙瘩,套著鳥嘴面具的醫生在街上晃蕩……”這組刻板印象確實夠經典,但現實一點都不懷舊:那場開播于1346年、一口氣卷走歐洲將近一半人口的黑死病大流行,已經過去差不多七百年,可直到今天,美國FDA依然沒有批準任何一款鼠疫疫苗。世界衛生組織對疫苗接種的建議,更是謹慎到只在疫情地區的高風險醫護人員身上才松口。就這進展速度,現代醫學真的該臉紅。
更荒誕的是,鼠疫從來就沒有退場。每年全球仍有幾百到幾千例感染被記錄,非洲占了大頭,偶爾還會冒出局部暴發。只要人類還和攜帶鼠疫耶爾森菌的鼠蚤比鄰而居,這種病就不會消失。而當前的武器箱里主要靠抗生素——只要早期用藥,鼠疫仍然可治。但抗生素耐藥性這個老對手已經悄悄摸了上來。病原體越來越不把我們的重型藥物放在眼里,再不補上疫苗這根短板,未來恐怕要被動挨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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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年發病數百到數千,卻無批準疫苗的魔幻現實
說起來你可能不信:鼠疫耶爾森菌明明在1894年就被分離出來了,細菌的脾氣也算摸得七七八八,怎么疫苗開發比火星移民還磨嘰?這里面當然有現實的困難。鼠疫有腺鼠疫和肺鼠疫兩大殺手锏,肺鼠疫尤其棘手——它直接攻擊肺部,不經治療幾乎必死,通常癥狀出現后三到四天就能要命。這類病原體要研制安全又有效的疫苗,本身就考驗團隊在“免疫激活”和“毒力殘余”之間走鋼絲的功力。但看在每年仍有生命被吞噬的份上,業界確實該被踢一踢屁股了。
② 為什么肺鼠疫比腺鼠疫更令人膽寒
多數人先想到的是腺鼠疫,也就是淋巴結腫成“橫痃”的那種。但肺鼠疫才是藏在劇本里的真正死神。它飛沫傳播的可能性,讓疫情有了暴發為呼吸道危機的潛質;同時肺部血管豐富,一旦細菌在肺泡里點燃戰場,全身感染排山倒海地來,別說等到抗生素救命,很多患者根本扛不過窗口期。在這項新研究中,對照組的感染小鼠就很殘酷地復刻了這一點——所有未接種疫苗的小鼠在感染后短短幾天內全部死亡,毫無例外。因此,當研究人員看到接種了新型疫苗的小鼠全部安然無恙地活下來時,這個百分之一百的防護數字,分量格外沉甸甸。
③ 兩支減毒活疫苗,怎么打出100%防線?
得克薩斯大學加爾維斯頓醫學分部的研究團隊沒有去發明什么天頂星科技,而是踏踏實實走了減毒活疫苗路線。他們開發的兩款候選疫苗被簡稱為LMA和LMP,本質上都是經過人工改造、毒力被弱化了的鼠疫耶爾森菌。減毒活疫苗的邏輯很像給免疫系統安排一場演習——讓活著的、卻無力致病的“假想敵”進場,教會免疫細胞認清目標長相,等日后碰到野生的致病菌時,就能第一時間圍剿。在這項小鼠實驗中,首次接種通過肌肉注射完成,21天后再來一針加強,而加強針可以是同樣疫苗再打一次,也可以換成含有三種鼠疫抗原的腺病毒載體疫苗,直接噴進鼻腔。
④ 鼻噴加注射的“先教后引”妙招
這套組合拳有個挺生動的科學昵稱,叫“prime?pull”策略。肌肉注射的那針負責在全身體系里埋下免疫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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