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7月8日,在烏克蘭利沃夫市錫希夫區,一輛征兵辦的車被當場掀翻了。
畫面傳到網上,很快就炸了鍋。
有人歡呼,說這是民心的覺醒。
有人嘆息,說這是厭戰的情緒宣泄。
但在我看來,這些解讀,在這一特定的事件多少有些牽強——時候參與者就其行為道了歉,也表態愿意加入烏克蘭國防軍。
實際上,這些人不是在抗拒保家衛國。他們想掀翻的,是征兵中的潛規則:有錢有門路的留在后方,老實人上前線。
這差不多是人盡皆知的事實,但卻鮮少被公開提及。
利沃夫的軍民沖突,是烏克蘭四年積攢下的膿包,終于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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遙想2022年仗剛打起來的時候,烏克蘭是不缺兵的。
那時候,熱血青年排隊參軍,那是真的一腔孤勇,為了家國,義無反顧。
但他們在前線打了幾年,甚少輪換和休整,更別提退伍了。
我這么說可能會讓支持烏克蘭的朋友感到不快,但很遺憾,這就是事實。
烏克蘭兵員短缺,已經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
這幾年,戰爭的擔子主要壓在兩類人身上:一是那批最早參軍的志愿者,二是自覺依法服兵役的老實人。而相當一部分家里有錢、有門路的,通過打點征兵辦,安穩地待在后方。
他們不用聞硝煙味,不用直面生死,全程完美避戰。
這就是最傷人的地方:老實人在前線流血流汗,聰明人在后方談笑風生。
權責一旦失衡,人心就散了。
2024年,烏克蘭擅離職守的士兵高達五萬一千人,比前一年翻了一倍。哪怕是被譽為精銳、接受過法國訓練的第155“基輔的安妮”旅,還沒正式開打,人就跑了一大半。
為什么跑?
因為累,更因為不公。
入了伍開小差,沒入伍又逃避服役。
前線缺人,每個月得補三萬,可實際能招來的往往一半都不到。
怎么辦?只能去街上抓。
這就是烏克蘭抓壯丁的由來——注意,不是見人就抓,而是滿足條件,應該入伍卻未入伍之人。
但這個治標不治本的辦法,不僅未能解決問題,反而使得整個兵役體系進一步陷入了死循環:
不信任催生逃避役,逃役加劇兵員缺口,兵員短缺又倒逼出更粗暴的街頭征兵,往復輪回,越陷越深。
為了保持前線戰力,軍方不得不要求議會刪除動員法中的復員條款,堵死老兵的退伍“借口”(順便說一下,總有讀者吐槽烏克蘭不用步兵,太過依賴無人機。實際上這一方面是趨勢使然,一方面也是迫不得已)。
但這無異議飲鴆止渴,并不能解決根本問題。
帥哥部長費多羅夫,就是在這一背景下從數字部長轉崗而來的。
解決征兵問題,是他的三大任務之一。
上任之后不久,小費就重新啟動兵役改革。
漲工資、簽新合同、讓老兵分階段退役。。。
此舉大大提升了軍隊的士氣。
但可惜,他仍然未能堵住那些“豁免”漏洞。
利沃夫的怒火,就是這么來的。
當地時間7月15 日,費多羅夫在大規模內閣改組中宣布卸任,任職僅約 6 個月。
而他去職的一個重要原因,就是未能解決征兵的問題。
這無疑反應了小澤破釜沉舟的決心。
當然,他也必須要有這個決心。
一部分人在戰爭中歲月靜好,另一部分人負重前行乃至流血犧牲,這種不公比敵人的炮火更可怕——它會從內部瓦解民意、軍心。
這是烏克蘭難以承受之重!
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更沒有免費的自由。
每一份安穩都要對應一份擔當,每一份自由都需匹配一份付出。
這是一個公民社會最樸素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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