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我花了六十八塊在網上挑的那個,深藍色的,內層加了錫紙隔熱,
我還在拉鏈頭上系了一個很小的木質掛墜。
她扔了。
我低頭喝了一口奶茶,甜得發膩。
五點半,程悅收拾東西準備走。
她站起來的時候又掃了一眼桌面,目光在那個空出來的位置停了一瞬。
然后拿起包,走了。
這次她在我工位前經過的時候,腳步放慢了一點。
很輕微,可能只是我的錯覺。
我聽不到她的心聲。
我只能聽到別人的。
唯獨聽不到她的。
晚上回到出租屋,我把那個保溫袋從包里拿出來。
深藍色,拉鏈頭上的木質掛墜還在。
我把它疊好,塞進了衣柜最里面。
然后打開手機備忘錄,把每天定的四點五十的鬧鐘刪了。
一年半,五百多天,每天早起四十分鐘。
時間乘以心意,等于零。
手機彈出一條消息。
公司群里,程越發了一張圖。
是商務部聚餐的合照,她坐在宋經理旁邊,兩個人舉著杯碰了一下。
配文:團建愉快。
底下一堆同事點贊。
我退出群聊,把手機扣在桌上。
閉上眼。
不做了。
真的不做了。
第二天早上,鬧鐘沒響。
我七點才起,多睡了一個多小時,坐在床邊愣了半分鐘才想起來:
不用做便當了。
刷牙的時候對著鏡子看了看自己。
黑眼圈淡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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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每天少睡四十分鐘的代價是寫在臉上的。
到了公司,程悅已經坐在工位上了。
她桌上擺著一杯便利店的咖啡,一個三明治的包裝紙揉成一團扔在桌角。
她在吃便利店的三明治。
以前這個時間,她桌上應該是我做的便當。
周一是番茄牛腩蓋飯,周二是蒜蓉蝦仁西藍花,
周三是梅菜扣肉配鹵蛋,周四是三杯雞配日式玉子燒,周五換口味做日式咖喱。
她全都吃了。
但保溫袋被扔了。
我在自己的工位坐下來,打開電腦,
假裝沒注意到她的早餐從便當降級成了便利店三明治。
十點半,開周會。
程悅坐在我斜對面,匯報項目進度的時候邏輯清晰,表情淡淡的。
散會的時候,李姐湊過來跟我說話。
嘴上說的是:
“沈陸,下午那個供應商的對接表你做好了嗎?”
腦子里想的是:
今天程悅桌上又沒有便當,第二天了。
她剛才開會的時候看了沈陸兩次,沈陸一次都沒抬頭。
有意思,這兩個人風水轉了啊。
看了我兩次?
我沒有任何反應。
就算看了又怎樣,可能只是在想“那個免費便當怎么沒了”。
誰丟了免費的東西不會看兩眼呢。
中午,我去樓下便利店買了個飯團,坐在公司門口的長椅上啃。
程悅從大門出來,身邊跟著商務部的宋經理。
宋經理穿著一身剪裁利落的休閑西裝,踩著干凈的皮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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