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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過了陸游的《晨至湖上》,本期我們再來分享一首元朝詩人張昱的《山中夏日》。
這首詩用八句寫盡人生真諦,值得我們反復品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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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中夏日
元·張昱
禍福無門祗自尋,始知明哲愿山林。
誰能白首儒衣敝,吟對黃鸝夏木深。
賴有故書堪寓目,已無官事可嬰心。
涼風滿扇清樽在,只此人生直萬金。
張昱,字光弼,號一笑居士,廬陵(今江西吉安)人,我國元末明初詩人。
因為元末明初是一個動蕩的時代,而張昱的仕途生涯也頗為坎坷,所以后來他索性辭官歸隱,以布衣身份過著耕讀自足的生活。
張昱以詩名世,他的詩作風格清健,七言詩尤其出彩。
這首《山中夏日》乃張昱棄官歸隱后,在山林中度過夏天時所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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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的首聯以議論的方式開篇,并且在第一時間切住題目:禍福無門祗自尋,始知明哲愿山林;災禍和幸福都是人自己招來的,而真正明智的人其實都愿意歸隱山林。
“禍福無門”化用《左傳》中"禍福無門,唯人所召"的古訓,直接表達出了作者的犀利觀點。
其中的"祗"字有"只、僅"的意思,它用在句中起到了加強語氣的作用,可謂進一步借古人之訓肯定了作者的人生觀。
而于此處我們也不難看出,作者之所以有此觀點,無疑是因為他經歷了諸多人事,無疑是因為他從紅塵中一路走來而產生深刻的感悟和總結。
有了前一句的鋪墊,后一句的“愿山林”才來得水到渠成;所以,作者的歸隱并非無奈之下的讓步,而是一種積極的生活選擇,是一種樂觀豁達的精神歸守。
繼續看頷聯:誰能白首儒衣敝,吟對黃鸝夏木深;誰愿意一輩子在官場中熬到頭發花白、衣衫破舊呢?所以不如歸隱山林,在夏日的濃蔭里,聽著黃鸝鳴唱,自由吟詠。
這一聯與首聯之間的脈絡銜接十分緊密,二句各自呼應首聯中的前后句,既將義理作以更為有力的推出,還將作者歸隱山林的形象也清晰地體現出來。
“誰能”一詞下得精妙,它用反問的語氣,明確否定了一般俗人的人生價值觀,進而把作者藐視功名的從容內心與鏗鏘氣節呈現在讀者面前。
“吟對黃鸝夏木深”一句畫面十足,頓時讓整首詩充滿了生機,也頓時讓整首詩擁有了生活意趣和藝術韻味。
“吟對黃鸝”四個字通過作者的具體舉動,不但體現出他悠然閑適的隱者形象,同時也體現出他與自然親密無間、融洽相處的和諧關系。
“夏木深”則間接地為畫面暈染上清新無塵的色彩,這幾個字既將夏日獨有的氣息傳遞出來,還把一種幽靜、清涼之意輸送到讀者內心深處,給予我們全身心的撫慰和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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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賴有故書堪寓目,已無官事可嬰心。”;幸有故書可以供來閱讀,已經沒有官場上的事可以困擾身心了。
“賴有”,有幸有之意,這一詞用于句中旨在強調“故書”的珍貴和重要性,也旨在表達作者對“故書”的珍惜、喜愛和依賴之情。
歸隱的日子是靜謐閑適的,同時也是充實有趣的。前有黃鸝的相對,此有故書寓目,由此可見,作者在山林中才真正找到了人生歸宿,才真正找到了知己,覓到了真諦。
而后面一句則從作者的內心感受出發,比較直白地道出了他輕松愉悅的心情,也比較鮮明地表達出他對“官場”的厭倦之情。
另外值得一說的是,作者在頸聯中也運用了對比的手法,從而讓“故書”和“官事”之間相互烘托,把作者對這二者的鮮明態度和他自身的高潔情操表達得一覽無余。
“涼風滿扇清樽在,只此人生直萬金。”;涼風從扇子底下徐徐吹來,滿杯清酒隨意而飲,這樣的人生可以勝過萬兩黃金。
尾聯一句勾勒生活畫面,一句直抒胸臆,二句結合起來把全詩意蘊和情感體現到最飽滿的狀態。
除了故書,作者還有清樽,除了和黃鸝對吟,作者還可以扇享風……,這一切的一切,都無不說明作者歸隱山林之后的自在與愜意,都無不道出他甘于守靜的初心。
作者悠然搖扇、愜意飲酒的舉動,都是他精神境界的有力彰顯,都是一種極簡審美的有力彰顯。
有此生活,萬兩黃金也顯得是那么微不足道。
作者在最后一句中再借議論表達觀點,再次肯定了隱逸生活對自己的滋養;這樣寫不但讓全詩結構更顯穩固和緊湊,而且還帶給讀者更強的感染力和更深入的哲理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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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樽在手對山飲,一味閑情高臥中;讀完一首,味留唇齒。
讀古人詩,也學寫自己的詩,將讀寫進行到底;關注一號詩巷,我們下期精彩再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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