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舟沉了，淺淺擱淺，二代目總是神童的故事也講不動了

蕓婉筆談

一場為期十天的輿論戲劇，最終以撕碎延續了二十年文壇神童神話的戲碼謝幕。

從高調報警自證清白、篤定駁斥質疑，到校方初判容錯、圈層力保，再到新證據曝光、官方定性不端、本人公開致歉。短短十日，曾經穩穩矗立在大眾視野里的“天才少女”符號轟然崩塌，那套被文壇、資本、輿論合力編織的“二代目神童”敘事，終于徹底講不下去了。

事情的開局也充滿戲謔，舉報蔣方舟的是隔壁清華大學的肖鷹，此人以精日出名，而蔣方舟惹她還是因為指責其精日言論，屬于是偽軍互砍。

從肖教授端出的舉報材料看，圈內人掌握的信息足夠蔣方舟吃上一壺了，一共標出了二十多處細致的學術質疑，多處內容還涉嫌洗稿抄襲，甚至還有虛假注釋。很難說這是肖教授刻意去篩選的結果，只能說原來圈內人暗地里都清楚。

令人詫異的是，神童坦然承認論文注釋存在馬虎疏漏，旋即報警否認抄襲、洗稿、剽竊等一切學術不端行為。

被指控學術造假的當事人，不專注于學術層面的辯駁，反而是訴諸于法律？可能是比較喜歡kris wu，從他身上吸取了經驗，但更大概率是早在報警之前，神童就已知悉輕輕落下的結果。事實上，中國人民大學對蔣方舟論文的核查早就啟動了，只是沒有另行通報。

敢于報警“維權”，恰恰說明蔣方舟知道核查的結果，而她本人發布的辯解語段也像是答辯回應的大眾放映版。

7月5日，人大首份通報如期落地，契合了她的預判與布局。校方逐條回應舉報內容，最終認定蔣方舟碩士論文僅存在注釋不規范問題，雖直言其“對注釋的重要性認識嚴重不足”，問題數量繁多、態度敷衍近乎越界，卻明確判定尚不構成學術不端。

苦一苦她的導師，罵名閻連科背。

從首份通報中不難看出，中國人民大學最開始并不承認蔣方舟存在學術問題，而是抓小放大，試圖平息輿論。這也不難理解，一旦承認存在問題，那么無疑在承認過往的層層審核、答辯環節全都注入水分，到時候可就不是一個導師背鍋能平息下來的。

可精心搭建的體面，終究抵不過確鑿的真相。7月10日，豆瓣用戶ilad發布逐段比對長帖，以紅色標注直觀呈現蔣方舟碩士論文與臺灣學者陳仲仁論文的高度重合內容，逐句拆解抄襲痕跡，鐵證如山。

新線索徹底推翻了此前的模糊定論，三天后，人大發布第二份重磅公告，正式認定蔣方舟論文存在明確學術不端，依法撤銷其碩士學位。

當日晚間，昔日強硬抗辯、高調報警的蔣方舟，終于放下所有姿態，公開致歉認錯。

從高調報警、誓死自證，到低頭致歉、學位被撤，短短十天，一場荒誕的現實主義戲劇徹底落幕。而這場鬧劇最具黑色幽默的地方，從來不是蔣方舟的人設崩塌，而是落在其導師閻連科身上。

閻連科畢生以揭露制度性謊言、書寫現實荒誕為文學使命，終其一生批判體制弊病與人性虛偽，最終卻以最平庸、最無聲的方式，成為制度性謊言的共謀者。不同于刻意勾結的顯性共謀，他無需表態、無需操作，僅僅依靠沉默，依靠身處學術體系的固有位置，默認了整套規則的運轉，縱容了學術瑕疵的蒙混過關。

最諷刺的是，批判者最終淪為體制閉環里最不起眼、也最無法豁免的一環。

那再回過頭來去閱讀那些當世聞名的作家，會有一個完璧之身嗎？

此時此刻恰如彼時彼刻，宣布調查多日的西北大學也公開了賈淺淺的調查結果，致敬了中國人民大學的通報。大作家賈平凹的女兒也跌落神壇，撤銷碩士學位開除公職。

不過，對于已經有穩定收入來源的她們來說，學歷早已無用，只是不能更上一層樓罷了。

撤銷兩個碩士學位也未必能證明公眾監督勝利了，充其量只能例證偶發沖擊下，學術體系的病灶有突破的可能，但隨著加強學風建設、夯實學術道德的官話套話結尾之后，學術風波幾乎也就平息了，而舊有體系依然保持運轉。

就像是某醫學院沒有出軌事件，誰知道4+4有這么多貓膩？而這個體系今年依然繼續運轉。

指望她們犯錯進而抓到機會重新審視其實是沒有自糾能力的體現，而被大眾監督到的恰恰是人文社科。倘若是物理、化學、前沿科研等專業領域，其學術成果的原創性，僅有極少數圈內從業者能夠評判。

這些掌握評判權的學者、審稿人、合作者，本身就是利益共同體，內部自律與互信，終究難以擺脫圈層庇護、人情勾兌的桎梏。專業壁壘越高的領域，外部監督越徹底失效，體系自我容錯、自我包庇的空間就越大。

公眾又該如何例行監督呢？

而神童落幕還是因為圈內人互毆導致的，以前神童在紙媒時代暴露的淺薄認知與公開發表的暴論也沒能撕下她的遮羞布。輿論壟斷的時代，圈層話語權牢牢壓住了所有質疑，讓虛假的天才神話存續二十年。

自媒體時代，這才有了可能。只可惜，自媒體逃不過誰的錢多誰的喇叭響。

哦對了，蔣方舟是曾經和韓寒郭敬明齊名的。當代青年作家領軍人物，是在當代文學史上能上教科書的人。

兩個二代，一個蔣方舟，一個賈淺淺都撤銷學位了。

而楊某某至今依然百錯仍碩，她在誣告事件之前，根本沒有任何知名度，也沒有任何官身護體。

結果，武漢大學都換了個副部級的書記，仍保留了她的碩士學位。

說明打拳比二代還有用~

武漢大學對女性學生的保護全國屬一。

PS：網易新聞賬號同名，若文章不可見，請留意補檔或前往其他賬號。

蘇蕓婉

02年生人，蛋蛋后一枚。步履踏過祖國東南北， 閱盡瓊樓璀璨，也覽盡雞犬桑麻、千里平疇。

孤身環行中國，于行跡中碰撞真實，于筆端下記錄真實。以步履丈量山河，以文字支撐前行，行行寫寫，寫寫行行。

曾蜷身橋洞下感懷家國，也曾指點輿圖議政山河。樂讀奇書，喜交奇友，志創奇事。初心未改，赤誠猶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