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古秘史》卷三山川地名考釋（下）

江西地名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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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年來《蒙古秘史》山川地名研究方興未艾，目前國內外主要代表性成果有[蒙古]沙·沙格達爾、桑·丹丁蘇榮著《 <蒙古秘史〉中的山水地名》（賽音寶音轉寫蒙古文本，內蒙古教育出版社，2010年），內蒙古呼倫貝爾學者孟松林著《成吉思汗與蒙古高原》（蒙古文，內蒙古文化出版社，2013年），莫喜格著《蒙古秘史〉山水地名考究》（內蒙古文化出版社，2017年）等。筆者在參考借鑒并充分吸收這些最新成果的基礎上，結合國內外前輩學者多年來相關《蒙古秘史》的研究創獲，不揣淺陋，對《蒙古秘史》卷三山川地名進行了簡單考釋。拙文錯誤和不當之處在所難免，敬請< pan> 專家學者不吝賜教，并予以批評和指正。

7.孛脫罕·孛斡兒只

孛脫罕·孛斡兒只，此河名分別見于《蒙古秘史》第106節、第106節、第108節、第109節，共出現4次。

[日]村上正二譯注《 <蒙古秘史> 1——成吉思汗的故事》（日文）第193頁，注二O，“孛脫罕孛斡兒只”條說：

孛脫罕指的是駝羔的意思。孛斡兒只一詞，據伯希和研究，即第二代奴隸。不過這里其意不合適。

[蒙古]沙·沙格達爾、桑·丹丁蘇榮著，賽音寶音轉寫《 <蒙古秘史〉中的山水地名》（蒙古文），第51—52頁，相關“孛脫罕·孛斡兒只”的注釋說：< pan>

X.普爾賴認為孛脫罕·孛斡兒只此地位于北緯50°、東經101°附近處，在俄羅斯境內流入敏濟河。孛脫罕·孛斡兒只就是斡難河附近的孛脫罕豁羅罕。

花賽·都嘎爾扎布則認為在俄羅斯境內的斡難河以南叫作沙哈特溫都爾地方發源，往西奔流并向北拐彎，匯入斡難河的一條稱為孛脫罕·孛斡兒只河。

羅藏丹津《黃金史》（蒙古文）記載，斡難河之源頭有孛脫罕·孛斡兒只。

德·巴札爾固爾認為在俄羅斯聯邦獨聯體國家境內位于北緯49°54'、東經109°45′處地方的流入敏濟河的河流是《蒙古秘史》記載的孛脫罕·孛斡兒只河。策·策棱巴拉達布與此持有一致的見解。

我們認為既然《蒙古秘史》記載說，孛脫罕·孛斡兒只是斡難河之源頭，所以不能把敏濟河的支流即今天的孛脫罕河視為當時的孛脫罕·孛斡兒只。據拉施特《史集》記述，當時有由不面罕·合勒敦山發源的諸多條河流存在。沙·那楚克道爾吉先生在其《成吉思汗》（烏蘭巴托，1971年）一書中說：“拉施特又敘述了發源于不崛罕合勒敦山的諸河流。具體說，不面罕合勒敦山的正南邊即克魯倫河流過，由東邊斡難河、大東北有乞拉克圖（有些學者認為可能是敏濟河），由北邊楚庫，由大西北邊勤勒豁、由中西南邊哈拉噶，由中東南有孛脫罕——孛斡兒只的河，由大西南有土拉河發源。”在此處又寫道，孛脫罕·孛斡兒只從中東南方向發源。而目前從不崎罕·合勒敦山的中東南方向發源的斡難河之源頭只有一條河，即敦達·德勒孫河。這條河發源于位于北緯43°06'、東經109°20′處地方，往北流30公里，匯入斡難河。我們認為這條河就是《蒙古秘史》記載的孛脫罕·孛斡兒只河。

莫喜格著《 <蒙古秘史〉山水地名考究》漢文部分，《蒙古秘史》卷三的山水地名，第21頁，注釋第35，相關注釋“孛脫罕·孛斡兒只”條說：< pan>

這里提到的“孛脫罕·孛斡兒只”指的是蒙古國肯特省巴圖希雷特蘇木以北一百多公里處的斡難河上游的河谷。

筆者這里認同蒙古國考古學家X.普爾賴和地理學家德·巴札爾固爾二位學者的見解，即孛脫罕·孛斡兒只這條河位于北緯50°、東經101°一帶地方，這條河最終在俄羅斯境內流入敏濟河。

8.塔納豁羅罕（小河）

塔納豁羅罕（小河），此名在《蒙古秘史》第107節，僅出現一次。

[日]村上正二譯注《蒙古秘史〉1——成吉思汗的故事》（日文），第194頁，注二一，有關“塔納豁羅罕（小河）”條說：

塔納Tana Toroqan。塔納是波斯語的，也就是說，來自于“大真珠”這個詞語的一個詞。據那珂通世譯注《成吉思汗實錄》（日文本），與《內府輿圖》的特納河相同，指的是流入克魯倫河上游的小河。前揭那珂通世譯注《成吉思汗實錄》（日文本）第92頁，大日本圖書株式會社，1907年；那珂通世譯注《成吉思汗實錄》（日文本）第79頁，筑摩書房，1943年。

[蒙古]沙·沙格達爾、桑·丹丁蘇榮著，賽音寶音轉寫《蒙古秘史〉中的山水地名》（蒙古文）第52—53頁，相關“塔納豁羅罕”條注釋說：

X.普爾賴認為塔納豁羅罕（小河）在不面罕合勒敦山附近。羅藏丹津《黃金史》（蒙古文）記載時將塔納豁羅罕（小河）寫成塔斯豁羅哈。

德·巴札爾固爾在其出版的地圖中將塔納豁羅罕（小河）標示在克魯倫河右邊德爾勒濟河發源地，位于北緯48°30'、東經108°30′處。策·策棱巴拉達布又將其標示在那里附近地方。

伊·散達格道爾吉認為克魯倫河左邊支流特尼袞河就是《蒙古秘史》提到的塔納豁羅罕（小河）。敦達浩魯噶圖河在特尼袞河以北10公里左右流入克魯倫河。把這條河也可以視為塔納豁羅罕（小河）。

孟松林《成吉思汗與蒙古高原》（蒙古文），第93頁說：

塔納豁羅罕，現在稱為特尼滾（特農）河。這條小溪水在蒙古國孟袞木里圖蘇木境內。其水源發源于不面罕·合勒敦（不兒罕·合勒敦）南邊山角，向西流淌注入克魯倫河。成吉思汗這里召集乞顏部。

莫喜格著《蒙古秘史〉山水地名考究》漢文部分，《蒙古秘史》卷三，第21頁，注釋第36，有關“塔納豁兒豁（溪水）”條說：

克列惕部王罕接到札木合的通知后，速帶兩萬兵馬，直奔克魯倫河不兒吉額兒吉時，鐵木真早就從不兒吉·額兒吉出發，逆著統格黎克溪一帶集結自己的兵馬。這里提到的“塔納豁兒豁”，現在的特農河，位于蒙古國中央省蒙根莫里特蘇木境內，源于不兒罕合勒敦山南麓，流入克魯倫河。

筆者這里贊同以上諸位學者的看法，認為《蒙古秘史》記載的“塔納豁羅罕”就是今天蒙古國境內的特尼滾（一譯特農）河。

9.阿因勒合剌合納地面

阿因勒合剌合納地面，此名分別見于《蒙古秘史》第107節、第122節、第122節，共出現3次。

[日]村上正二譯注《蒙古秘史〉1——成吉思汗的故事》（日文）第194—195頁，注釋二四，“阿因勒合剌合納”條說：

阿因勒合剌合納Ayil Qarayana，地名，其位置不詳。這個詞語的意思Qarayana是西伯利亞種的偽刺槐樹，蒙古語“阿因勒”Ayil是村落的意思，也就是說，長著偽刺槐樹的村落的意思。

[蒙古]沙·沙格達爾、桑·丹丁蘇榮著，賽音寶音轉寫《蒙古秘史〉中的山水地名》（蒙古文）第53—54頁，有關“阿因勒合剌合納地面”的注釋說：

齊納爾濟胡：阿因勒合刺合納地面在乞沐兒合河附近地方。（《 <蒙古秘史〉山水地名匯注》，《內蒙古地名》，蒙古文版，1992年——引者）< pan>X.普爾賴認為阿因勒合剌合納地面在斡難河左邊。

德·巴札爾固爾將阿因勒合剌合納地面標示在敏濟河支流上，在下游兩條庫米爾河之間在國境之外地方。

敖·蘇和巴特爾、伊·散達格道爾吉、策·策棱巴拉達布等則將其地標示在現今胡拉哈河的支流乞沐兒合豁羅罕（吉爾哈朗圖河）附近地方。

額·阿巴爾米德：在胡拉哈河的河水中有紅色的錦雞兒（蒙古語“合剌合納”，漢譯叫做錦雞兒）、馬錦雞兒、駱駝錦雞兒等三種錦雞兒混合生長的灌木叢多的地方。把此地視為阿因勒合剌合納地面，但是可惜沒有指出具體地望。

伊·散達格道爾吉將此地當作阿因勒合剌合納地面，在叫做色仍格山。我們與此持一致意見。

敖·蘇和巴特爾則認為阿因勒合刺合納地面在南德力格爾蘇木的三個吉爾噶朗圖河流域地區。

莫喜格著《 <蒙古秘史〉山水地名考究》漢文部分，《蒙古秘史》卷三，第21頁，注釋第37，有關“阿亦勒合剌合納”條說：< pan>

當王罕和他弟弟札合敢不各率領一萬兵馬在乞沐兒合河岸阿亦勒合剌合納一帶集結時，鐵木真也帶著自己的一萬兵前來與他們會合。關于阿亦勒合剌合納，孟松林先生經實地勘察后寫到：在蒙古國肯特省南德力格爾蘇木境內有個叫作“阿日布拉格、阿日哈爾嘎納塔拉”的地方，吉爾噶朗圖河從這片草原中心穿過。在這條河北岸800米處，有3000年前蒙古高原先人所立的“鹿形石碑”。在鐵木真聯合王罕、札木合出兵搶回孛兒帖前，鐵木真和王罕以及札合敢不的隊伍就在這里集結，并從這里出發到斡難河源頭的孛脫罕孛斡只峽谷與札木合的兵馬會合。

筆者贊同我國內蒙古呼倫貝爾學院教授孟松林先生主張的《蒙古秘史》記載的“阿因勒合剌合納地面”，在蒙古國肯特省南德力格爾蘇木境內阿日哈爾嘎納塔拉地方。

10.訶闊兒禿主不兒

訶闊兒禿主不兒，此地名在《蒙古秘史》第115節僅見1次。

[日]村上正二譯注《《蒙古秘史〉1——成吉思汗的故事》（日文），第211頁，注釋二五，有關“訶闊兒禿主不兒”條說：

訶闊兒禿主不兒，即“訶闊兒禿”之意是“有公牛”。“主不兒”則前面已指出，意為有牛的原野。

[蒙古]沙·沙格達爾、桑·丹丁蘇榮著，賽音寶音轉寫《 <蒙古秘史> 中的山水地名》（蒙古文）第54—55頁，有關“訶闊兒禿主不兒”的注釋說：

X.普爾賴認為在巴噶肯特山（小肯特山）位于北緯50°、東經113°附近噶楚拉圖山口之間的地方。羅藏丹津《黃金史》（蒙古文）記載，訶闊兒禿主不兒森林，意思是訶闊兒禿主不兒地方的樹林子。

《蒙古秘史》的有些版本也有記載訶闊兒禿主不兒森林。

齊納爾濟胡：應該說，此地叫作訶闊兒禿主不兒。主布兒指森林。文獻古籍中所謂主不兒是指低矮的森林。因此，此處可能是生長著低矮的森林的地方。（《 <蒙古秘史〉山水地名匯注》，《內蒙古地名》蒙古文版，1992年——引者）< pan>

德·巴札爾固爾從現今東邊視線往東測量將訶闊兒禿主不兒標示在塔爾納河附近地方。據《蒙古秘史》記載，訶闊兒禿主不兒或訶闊兒禿森林，應當在不師罕·合勒敦山的噶楚拉圖、烏里雅圖蘇布其特兩個山口之間小肯特山一帶。而敖·蘇和巴特爾則認為特爾勒吉河的支流扎干河就是訶闊兒禿主不兒地方。

莫喜格著《 <蒙古秘史〉山水地名考究》漢文部分，《蒙古秘史》卷三的山水地名，第23頁，注釋第40，有關“訶闊兒禿主不兒”條說：< pan>

這里提到的“訶闊兒禿主不兒”，位于肯特山脈特爾勒吉山西北面的山川。山谷中奔流著源于肯特山脈特爾勒吉山中的扎安河，順著特爾勒吉山谷匯入土拉河。這座特爾勒吉山距烏蘭巴托市偏東北80公里，是烏蘭巴托市著名的旅游圣地。

筆者認為蒙古國地理學家德·巴札爾固爾和敖·蘇和巴特爾二位學者的看法可取，特別是本人依從前者的見解，即《蒙古秘史》記載的“訶闊兒禿主不兒”地方，在不崎罕·合勒敦山（一譯作不兒罕·哈勒坦山）的噶楚拉圖、烏里雅圖蘇布其特兩個山口之間小肯特山一帶這個說法。

11.合察兀剌禿速卜赤惕（噶楚拉圖蘇布其特）

合察兀剌禿速卜赤惕（噶楚拉圖蘇布其特），此地名僅見于《蒙古秘史》第115節，出現1次。

[日]村上正二譯注《蒙古秘史〉1——成吉思汗的故事》（日文）第211頁，注釋二六，“合察兀剌禿速卜赤惕”條說：

合察兀剌禿速卜赤惕Qa?a'uratu Sub ?id.qa?a'ura

[蒙古]沙·沙格達爾、桑·丹丁蘇榮著，賽音寶音轉寫《蒙古秘史〉中的山水地名》（蒙古文）第55—56頁，有關“合察兀剌禿速卜赤惕”的注釋說：

X.普爾賴認為噶楚拉圖蘇布其特的“蘇布”是口子的意思，“其特”是表示復數，意思是眾多口子的意思。古代蒙古人把山口叫作“阿瑪薩爾”“蘇布”等等。合察兀剌禿速卜赤惕（噶楚拉圖蘇布其特），其地望位于北緯47°、東經107°。此地可能是指現今噶楚拉圖的“阿瑪”，即噶楚拉圖山口或噶楚拉圖山嘴。

德·巴札爾固爾則認為噶楚拉圖蘇布其特就是現今噶楚拉圖。此地在烏蘭巴托市的東邊位于北緯43°00'、東經107°15′附近一帶地方。

筆者依從蒙古國考古學之父X.普爾賴和地理學家德·巴札爾固爾提出的看法，見于《蒙古秘史》第115節的“噶楚拉圖蘇布其特地方”就是現今噶楚拉圖，此地在蒙古國烏蘭巴托市的東邊，位于北緯43°00'、東經107°15'附近一帶地方。

12.忽里牙禿·速卜赤惕（烏里雅圖蘇布其特）

此地名僅見于《蒙古秘史》第115節，只出現1次。

[日]村上正二譯注《蒙古秘史〉1——成吉思汗的故事》（日文）第211頁，注釋二七，“忽里牙禿·速卜赤惕”條說：

Huliyasatu Sub?id.huliyasun>uliyasun是白楊樹的意思。因此，有“白楊樹的溪道”或者“秈道”的意思。

[蒙古]沙·沙格達爾、桑·丹丁蘇榮著，賽音寶音轉寫《《蒙古秘史〉中的山水地名》（蒙古文），第56頁，有關“忽里牙禿速卜赤惕”的注釋說：

X.普爾賴認為烏里雅圖蘇布其特是指現今烏里雅蘇臺山口。烏里雅圖蘇布其特，其地望位于北緯47°、東經107°。都噶爾扎布說，在歷史地圖中將烏里雅圖蘇布其特標示在烏蘭巴托市以北哈拉噶河以東以同名出現。德·巴札爾固爾認為烏里雅圖蘇布其特就是現今烏里雅蘇臺山口，將其標在烏蘭巴托市以東北緯48°05’。敖·蘇和巴特爾也將其標示在那里及附近一帶地方。由此可見，烏里雅圖蘇布其特確實是現今烏蘭巴托市的烏里雅蘇臺山口。還有有些研究者認為烏里雅蘇臺山自古以來野獸成群，獵物豐富，豺狼很多，因此人們以野狼嚎叫聲音叫作有“烏里雅圖”的名稱。

莫喜格著《蒙古秘史〉山水地名考究》漢文部分，《蒙古秘史》卷三的山水地名，第23頁，注釋第42，有關“忽里牙禿速卜赤惕”條說：

速卜赤惕是古代蒙古語“神仙”的意思。合察兀剌禿、忽里牙禿，兩座山名，位于烏蘭巴托市正北約40公里，它與特爾勒吉山形成相互對應的兩座奇特的神仙般的自然景觀，作為蒙古國自然保護區，吸引無數游客觀光。

筆者這里完全同意蒙古國學者X.普爾賴和德·巴札爾固爾等提出的見解，認為《蒙古秘史》第115節記載的“烏里雅圖蘇布其特”地方，就是現今蒙古國烏里雅蘇臺山口，在烏蘭巴托市以東北緯48°05'。

13.忽勒答合兒崑（忽答合兒崖子）

忽勒答合兒崑（忽答合兒崖子），此地名在《蒙古秘史》第117節中只出現1次。

[蒙古]沙·沙格達爾、桑·丹丁蘇榮著，賽音寶音轉寫《《蒙古秘史〉中的山水地名》（蒙古文），第57—58頁，有關“忽勒答合兒崑”的注釋說：

齊納爾濟胡：忽答合兒崖子在今斡難河河谷地帶。（《 <蒙古秘史〉山水地名匯注》，《內蒙古地名》，蒙古文版，1992年——引者）< pan>

沙·噶丹巴認為“崑”一詞的漢譯意思是指“隘口”“山坡”“陡峭”“懸崖峭壁”等等學者們以多種形式復原。凡是一切懸崖陡峭山隘都叫作“汗”，或許將所謂畏吾體蒙古文原文“忽勒答合兒崑”以14世紀的蒙古文抄寫錯誤也未可知。

羅藏丹津《黃金史》（蒙古文）寫到：“······于豁兒豁納黑主不兒地面伊客列（雙座）崑之陽，在蜀松樹下······”由此可見，在這里有彼此相近的兩座山。

伊·散達格道爾吉把忽勒答合兒崑標示在現今胡拉哈河的支流，烏格里格齊河中部大約位于北緯48°03'、東經110°12'附近一帶地方。

此地離胡拉哈河河谷有4公里的距離。在今胡拉哈河河谷有到東經109°10′一帶有一片無森林的遼闊平原綿延。距今800年前在那里曾經有過森林的事實，我們無法否定。而烏格里格齊河河谷有林林。但是《蒙古秘史》記載的忽勒答合兒崑，也許在較伊·散達格道爾吉所標示可能稍微以西地方。

所謂“罽松樹”未必是有大片森林的地方，而把這種樹叫作“伊都干樹”，即巫婆樹。這種樹可以說附近無其他樹，只是一棵樹。正因為這種獨自生長的一棵樹有四面八方的陽光照射，所以枝繁葉茂，根深蒂固。

敖·蘇和巴特爾把今賓德爾山視為忽勒答合兒崑。這一看法與伊·散達格道爾吉的見解基本吻合。我們覺得此說甚是。

莫喜格著《 <蒙古秘史〉山水地名考究》漢文部分，《蒙古秘史》卷三的山水地名，第23頁，注釋第43，有關“忽勒答合兒昆訥”條說：< pan>

這里提到的“忽勒答合兒昆訥”的“忽勒答合兒”就是“缺一塊，缺口”的意思。“昆訥”就是懸崖的意思。那么，“豁兒豁納黑主不兒的忽勒答合兒昆訥”，就是位于穿過豁兒豁納黑原野的斡難河邊缺口的懸崖。

綜上所述，相比之下，筆者這里覺得我國內蒙古呼倫貝爾市蒙古族學者莫喜格先生提出的見解較為合理，即豁兒豁納黑·主不兒的忽勒答合兒昆訥，就是位于穿過豁兒豁納黑原野的斡難河邊的缺口的懸崖。此說甚是，可以依從。

總而言之，在《蒙古秘史》卷三中出現了不兀剌客額兒、斡兒洹（鄂爾渾）河、薛涼格（色楞格）河等重要山川地名。《秘史》記載的不兀剌客額兒地方，一般指在色楞格河流域原篾兒乞惕部的駐牧地，今蒙古國色楞格省境內色楞格河南岸一帶草原。眾所周知，《秘史》記載的斡兒洹（鄂爾渾）河、薛涼格（色楞格）河，即今蒙古國的鄂爾渾河和色楞格河。這兩條河流域一帶地方，在歷史上自古以來就是蒙古及北方游牧民族賴以生存和發展壯大的重要搖籃。

作者：希都日古

來源：《蒙古史研究》2023年第6期

選稿：耿 曈

編輯：杜佳玲

校對：汪鴻琴

審訂：歐陽莉艷

責編：江 桐

（由于版面內容有限，文章注釋內容請參照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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