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勃律一個彈丸小國，唐玄宗為何因它空耗巨大國力？它是大唐死穴

你敢信嗎？總人口才萬把人，還不如中原一個大點的縣城，這么個彈丸小國，居然讓唐玄宗連出六次兵，砸進去無數國力也要拿下。它離長安九千多里，中間隔著昆侖雪山，走一趟半條命都能搭進去，唐玄宗為啥偏揪著它不放？真不是皇帝好大喜功，這個不起眼的小國，直接卡著大唐的命脖子。

小勃律就在今天克什米爾西北部的吉爾吉特，夾在喀喇昆侖山和興都庫什山中間的洼地里。說它是國家都有點抬舉它，城墻不高兵馬不多，扔任何一張軍事地圖上，都沒人會多瞅它一眼。

可偏偏它的位置，就是整個西域棋局的咽喉。當時大唐外頭隱患不少，北邊有突厥盯著，西邊冒出來強大的阿拉伯大食帝國，最鬧心的就是青藏高原上的吐蕃。

吐蕃人兇悍能打，還占著高原地利，一門心思往東往北滲透，就想撕開大唐的防線。大唐本來在昆侖山北麓擺了安西四鎮，釘了一堆軍鎮烽燧，把吐蕃往北走的路堵得嚴嚴實實。

河西走廊是大唐的命根子，前后放了十五萬兵力守著，吐蕃幾十年都沒撞開這個口子。可吐蕃太雞賊，北邊撞不動墻，轉頭就打西邊的主意。

從青藏高原往西走，翻過蔥嶺也就是現在的帕米爾高原，就能直接進到西域腹地。剛好小勃律就橫在這條必經之路上，說白了，小勃律就是吐蕃西進西域的一扇門。

門在大唐手里，吐蕃出不去，門換了主人，整個西域的局面就徹底變了。開元初年的小勃律王沒謹忙，親自跑到長安朝貢，他一開口就點破了關鍵，勃律就是大唐的西門，丟了它，西方所有小國都會落到吐蕃手里。

本來勃律是一個整體，公元686年被吐蕃入侵，才分成了兩半，一部分留在原地成了大勃律，靠著吐蕃早就成了人家的小弟，另一部分往西北遷到吉爾吉特就是小勃律，跟大唐走得近，可內部也藏著親吐蕃的勢力，一直是個隱患。

開元十年，吐蕃直接出兵，一口氣打下小勃律九座城，把都城孽多城圍得水泄不通。沒謹忙一邊抵抗，一邊趕緊派人找大唐北庭節度使張孝嵩求救。

張孝嵩想都沒想，直接派副使張思禮帶著四千蕃漢步騎出發救援。這是大唐頭一回跨過昆侖山作戰，四千人馬翻帕米爾高原，路難走得超乎想象，換別人說不定半道就撐不住退了，可張思禮愣是走到了地方。

之后唐軍和小勃律守軍里外夾擊，大敗吐蕃，斬首數萬，把丟的城池全部收了回來。這一仗打完，吐蕃老老實實消停了十多年，不敢再打小勃律的主意。大唐也在這兒設置了綏遠軍，相當于釘進去一顆釘子。

可問題是，這地方離長安太遠了，九千里的距離，決定了大唐對它的控制一直是虛的。真要是出了事，援軍趕到至少要幾個月，根本趕不及。

吐蕃沒多久就摸透了這點，開元二十五年再次出兵，沒費多大勁就逼得小勃律王投降了。之后大唐好幾任節度使都出兵試過，全都鎩羽而歸，不是打不過，全敗在了爛路和高原缺氧，連地方都到不了，還打什么仗。

開元二十八年，吐蕃干脆把公主嫁給小勃律王，用聯姻把這塊地盤徹底綁在了自己的戰車上。新上位的國王全是親蕃派，直接把西進的大門給吐蕃徹底打開了。

這下可出大事了，蔥嶺以西二十多個小國全都跟著轉投吐蕃，給大唐的朝貢全斷了，這就是多米諾骨牌倒下的開始。唐玄宗坐在長安看著一封封急報，心里門兒清，這件事不解決，西域早晚要丟，必須把這扇門搶回來。

天寶六年，唐玄宗下令讓高仙芝當行營節度使，帶一萬步騎遠征小勃律。高仙芝是高句麗出身，在安西歷練多年，就是那種能在高原雪山行軍打仗的狠人，別人搞不定的活，也就他能接。

從安西出發到戰場，光前半段路就走了整整一百天。后半段八百多里更難走，全是高原，缺氧，雪水融化導致河水暴漲，行軍速度慢得像爬，效率只有前半段的六分之一，這也是前幾任節度使半途而廢的真正原因。

高仙芝有自己的辦法，他專挑凌晨出發，凌晨溫度最低，雪水停止融化，河水最淺，是一天里最適合渡河的時間。到了婆勒川剛好河水低緩，唐軍涉水過河，旗都沒沾水，馬都沒濕鞍，時機卡得剛剛好。

到了連云堡，吐蕃占據天險，堡里有一千多守軍，城南還有九千人扎營，三面懸崖，北臨河流，易守難攻到了極點。高仙芝直接下死命令，中午之前必須拿下。

他讓李嗣業帶著陌刀手直接硬攻，從辰時打到巳時，不到半天就拿下了連云堡，斬首五千，俘獲上千，還繳獲了上千戰馬和無數器甲，打了吐蕃一個措手不及。

接下來要過坦駒嶺，這座嶺海拔超過五千米，下山的路四十多里，又陡又險，唐軍走到山頂，看著這條路都邁不動腿，將士們開始動搖。高仙芝早就留了后手，提前派了二十個騎兵換上當地人的衣服，假裝是來迎接的，還喊著吐蕃援軍來不了，橋已經斷了。

將士們一下子提了氣，跟著就下了山。三天之后，阿弩越城守軍果然出來請降，打到小勃律都城孽多城，高仙芝先派人砍了娑夷河的藤橋，這是吐蕃援軍進入小勃律的唯一通道，整座橋有一箭長，修好要整整一年。

當天傍晚吐蕃大軍趕到河邊，只能看著斷橋干瞪眼，半步都前進不了。小勃律王和吐蕃公主沒了指望，只能出來投降。這一仗打完，西域七十二個小國全都震懾歸降，大唐在西域的影響力直接推到了最遠端。

英國考古學家斯坦因考察過高仙芝的遠征路線，都忍不住感嘆，這一路翻越高山冰川，就算是現代部隊都不敢貿然走，高仙芝這波行軍，比拿破侖這些名將翻越阿爾卑斯山還要艱險得多。這一仗也被稱為人類歷史上海拔最高的戰役，到現在都沒人打破這個紀錄。

小勃律拿下之后，還有大勃律在吐蕃手里，那是吐蕃西進的另一把鎖。天寶十二年，高仙芝的繼任者封常清出兵攻打大勃律，跋涉幾千里，打敗了大勃律軍隊，逼得大勃律臣服大唐。

這下唐玄宗布了幾十年的局終于收網，大小勃律都握在手里，吐蕃西進的路被徹底堵死，西域二十多國重新向大唐稱臣，那是大唐在西域最輝煌的時候，安西的控制線直接推到了今天阿富汗東北部的帕米爾核心區。

誰能想到，僅僅兩年之后，安史之亂就爆發了。安祿山在范陽起兵，帶著二十萬邊軍直撲長安，整個朝廷都亂了套。當時大唐最能打的兩個將軍，就是高仙芝和封常清，全都被調回來平叛。

封常清臨時募來的六萬人全是市井閑漢，根本沒上過戰場，打不過安祿山的邊軍，只能一路退到潼關，和高仙芝會合。兩個人都清楚，潼關是長安最后一道屏障，只能死守天險，等援軍集結，貿然出關就是送死。

結果當年跟著高仙芝打小勃律的宦官邊令誠，這時候跳出來給唐玄宗打小報告，說封常清動搖軍心，高仙芝私吞軍餉，丟了幾百里地。唐玄宗居然信了，直接下旨賜死兩個人。

臨刑前高仙芝說，退兵守潼關沒錯，私吞軍餉是誣蔑，蒼天在上可鑒。他問身邊幾千將士，我冤枉嗎，幾千人齊聲喊冤枉，可還是沒能留住命。

兩個人一死，潼關防線直接垮了，叛軍打進來，長安失守，唐玄宗西逃四川。等安史之亂平定，大唐國力早就被掏空，西域的兵力都調回來平叛，沒人守邊疆，吐蕃趁機東進，把大唐經營幾十年的大小勃律，連同整個西域都搶走了。

當年砍斷的藤橋被吐蕃修好，大唐，再也沒有力氣去砍第二次了。千百年過去，小勃律現在是巴基斯坦控制的吉爾吉特，印度還聲稱對這塊地擁有主權，克什米爾問題到現在都沒解決，可見戰略要地的價值，從來不會因為朝代更替消失。

現在有人說唐玄宗打小勃律是好大喜功，這話真不公平。當時大唐被吐蕃、大食、突厥三面包圍，西域是切斷三方聯合的戰略樞紐，小勃律就是樞紐上最關鍵的那個點，丟了它，整個西域防線都會崩，唐玄宗不得不打。

高仙芝做到了別人做不到的事，在不可能的地方打贏了不可能的仗，可歷史就是這么殘酷，一個帝國的成敗，從來不是只靠邊疆的名將，還得看長安的皇帝能不能在關鍵時候做出正確選擇。唐玄宗晚年選了錯的答案，也就丟了整個好局。

參考資料：人民日報 《讀史札記：小勃律之戰的戰略啟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