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
第3章
胡說，他放下茶杯，這門婚事是兩家老人定的，妍妍她……
叔。
我抬頭看他。
她跟別人睡了。
五個字。
輕飄飄的。
但趙德厚像是被人在后腦勺掄了一板磚。
茶杯里的水灑出來，澆在他的手背上，燙得他手一抖。
你你說什么？！
昨天凌晨。萬豪酒店，1208。我的語氣平靜得像在報天氣預報，和我一個朋友。視頻我都有。
方遠適時打開公文包，拿出一個信封。
沒遞出去。
就放在桌面上。
趙德厚的眼睛死盯著那個信封。
他的嘴唇哆嗦了兩下。
你……
叔，我沒有怪妍妍的意思。我的聲音里甚至帶著一絲真誠的體諒，我知道她不滿意這門婚事，強扭的瓜不甜嘛。
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我今天來，是想問您這門婚事，您看還有沒有必要繼續(xù)？
趙德厚沉默了。
他臉上的表情變了好幾次。
震驚、憤怒、丟臉、恐慌。
最后定格在算計。
我看得出來，他在飛速權(quán)衡利弊。
這門婚事背后綁著的是趙家跟秦氏的三個合作項目，總價值過億。
如果被定性為趙家違約
阿夜，他干笑了一聲，年輕人嘛，犯點糊涂。我回去好教訓她。咱們這婚事……
叔。
我打斷他。
笑容收了。
我不想娶一個跟別人睡過的人。
這句話，不過分吧？
趙德厚的臉，一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么。
但在方遠那副黑框眼鏡的冷光下，他什么話都說不出來。
茶桌上安靜了十幾秒。
然后趙德厚站起來了。
椅子向后刮出一聲刺耳的聲響。
我回去處理。
他的聲音從牙縫里擠出來。
一周之內(nèi)給你答復。
好。我站起來，很禮貌地點頭，叔您慢走，我給您叫個車？
他頭也不回地走了。
核桃落在茶桌上，骨碌碌滾了兩圈。
方遠等人走遠了，把墨鏡摘下來擦了擦。
一周之內(nèi)？
三天。我重新坐下，心情好得想叫一壺最貴的大紅袍，三天之內(nèi)他會主動打電話來退婚。
為什么？
因為他今天回去第一件事，是罵趙妍。趙妍那個性格，被罵了會怎么做？
方遠想了想：找她媽哭？
不。我把茶杯舉起來，對著光看茶湯的顏色。
她會打電話罵我。
然后我會錄音。
然后她會說出一些很有意思的話比如，我根本不想嫁給你這個廢物。
方遠沉默了兩秒。
然后？
然后趙德厚就會發(fā)現(xiàn)，與其等我拿視頻去法律途徑走，不如他主動提退婚，姿態(tài)上好看一點。至少能談條件。
我放下茶杯。
但他不知道的是合同里沒有協(xié)商這兩個字。違約就是違約，三千萬，一分不少。
方遠把公文包的扣子扣好了。
秦夜。
嗯？
你被困了三年，是不是每天都在想這些？
我想了想。
也不是每天。
偶爾還要想想晚上吃什么。
下午兩點。
趙妍的電話果然來了。
比我預期的還要快四個小時。
看來趙老頭罵得夠狠。
我按下接聽鍵，順手點開了錄音。
秦夜！
第一個字就是尖叫。
我把手機拿遠了兩厘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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