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被視為“另類投資資產”的二手高價腕表,正隨著金價回落而降溫。過去幾年,在超低利率和資產市場繁榮的背景下,勞力士等高價腕表一度成為需要排隊搶購、轉手即可加價的熱門商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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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進入今年后,支撐這一市場的金價開始下滑,高端消費意愿也隨之減弱,代表性款式的價格已轉入下行。據彭博社與二手腕表交易平臺蘇富比表盤指數共同統計的“彭博—蘇富比表盤指數”,因已故演員保羅·紐曼佩戴而聞名的勞力士迪通拿系列黃金款“迪通拿蠔式橡膠帶”二手價格,自4月以來3個月內下跌了4%。
這一指數由彭博社和英國腕表交易平臺蘇富比表盤于2022年推出,追蹤二手市場中按交易額計算最活躍的50款高價腕表價格。過去主要靠表迷口耳相傳的勞力士二手行情,如今也能借助這一指數,像股票或大宗商品一樣觀察價格走勢。
納入同一指數的13款黃金材質腕表,自4月以來價格也大多停滯不前。這13款型號在過去一年平均上漲近9%。彭博社稱,借著金價上漲而整體走強的二手黃金腕表行情,在不到1年的時間里實際上已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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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年初,金價還在1月28日升至每盎司5597美元左右,創下歷史新高。但到本月9日,黃金交易價格約為每盎司4100美元,較高點下跌約27%。美國財經媒體消費者新聞與商業頻道評價稱,金價已結束持續近3年的牛市,進入熊市。
黃金本身是不產生利息的避險資產。分析人士指出,市場對美國年內上調基準利率的預期升溫,再加上美元走強,削弱了黃金作為投資資產的吸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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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福布斯》9日統計,不銹鋼款勞力士潛航者在美國的新表售價目前為11350美元,而同款18K金版本售價為50900美元。按當前金價計算,這一18K金版本中所含黃金本身的價值約為15000美元。正因如此,當金價上漲時,18K金新表價格和黃金材質二手表行情往往會同步被推高。
在這種結構下,黃金材質高價腕表到去年為止一直被視為受益于金價上漲的資產。此后,隨著新表價格跟隨金價和關稅快速上升,需求開始涌向漲幅相對溫和的黃金材質二手表市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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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富比表盤聯合創始人克里斯蒂·戴維斯去年8月接受彭博社采訪時表示:“隨著金價飆升和瑞士法郎走強,新表價格上漲,收藏者開始把目光轉向二手市場。很多人也希望避開購買新款時常見的漫長等待期。”
這一趨勢在品牌定價上也有所體現。被認為是全球頂級腕表品牌的瑞士百達翡麗,去年9月將美國售價上調15%;卡地亞也將大多數款式價格提高了10%。據英國時尚專業媒體《時尚商業》報道,去年4月底,美國對瑞士產品征收高關稅后,為趕在關稅生效前備貨的需求集中涌現,帶動二手勞力士和百達翡麗的購買一度激增。彭博—蘇富比表盤指數僅在去年上半年就上漲了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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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二手高價腕表市場又受到病情期間低利率、股票和加密資產價格上漲,以及旅行、餐飲消費減少等因素推動,甚至吸引了以轉手套利為目的的投機資金。《時尚商業》稱,這一泡沫曾在2022年春季隨著加密資產價格崩跌和利率上升而破裂一次,市場隨后借助去年的金價上漲行情恢復,但今年再次進入調整階段。
不過,在黃金材質勞力士等傳統熱門款走弱的同時,像百達翡麗這樣品牌價值和稀缺性更強的熱門腕表,仍表現出一定韌性。相關熱門10款型號的價格今年仍上漲約2%。瑞士資產管理公司馮托貝爾估算,去年勞力士生產腕表約120萬只,而百達翡麗產量僅為72000只,愛彼則只有51000只。
分析人士指出,“無論買哪款高價腕表都會上漲”的行情已經結束。在加息可能性上升、資產市場波動加大的背景下,市場正轉向更看重真實需求和稀缺性的分化走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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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博社9日報道稱,對于一直關注黃金材質二手迪通拿蠔式橡膠帶的收藏者來說,現在或許是“一個不錯的買入時點”。報道指出,如果金價再次上漲,或高凈值人群的消費意愿回升,部分熱門型號的價格仍可能反彈;但像病情時期那樣,不分型號普遍出現高溢價的行情,恐怕難以重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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