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克龍此訪原本意在釋放一個信號:敘利亞外交重啟將翻開新篇章。而這起爆炸,則被視為試圖破壞這一進程的象征性動作。敘利亞大馬士革——周二,大馬士革市中心再次傳出爆炸聲。法國總統埃馬紐埃爾·馬克龍離開四季酒店僅數分鐘后,酒店附近發生兩起爆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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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敘利亞衛生部通報,襲擊造成1人死亡、31人受傷,其中包括一名副部長和4名警察。正在對敘利亞進行為期兩天訪問的馬克龍沒有受傷。法國總統府愛麗舍宮表示,事發時他已經抵達人民宮。
這些炸彈是在例行安保排查中被發現的,爆炸發生時,內部安全部隊人員正試圖拆除裝置。事發區域很快被封鎖,調查人員隨后進場,檢查是否還有其他爆炸物,并清理現場殘骸。
鮮血和碎玻璃散落在這條平日里屬于大馬士革最繁忙街道之一的路面上。隨著安全部門在該地區展開排查、封路并檢查路人攜帶的包袋,大馬士革市中心大片區域街道一度幾乎空無一人。
距離爆炸地點僅數百米,就是高聳的四季酒店。這里長期是到訪政要和商界人士的下榻之地。敘利亞內戰期間,酒店厚重的防爆墻也使其成為聯合國工作人員和使館人員的首選住處。爆炸發生前約10分鐘,馬克龍剛吃完早餐,離開酒店前往人民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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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人民宮內,當天行程照常進行。一名總統代表團消息人士稱,盡管發生襲擊,馬克龍“心情仍然很好”。敘利亞內政部澄清說,爆炸地點“位于總統代表團安保警戒線之外”,對總統“沒有構成威脅”。但即便如此,這起襲擊仍暴露出敘利亞政府在安保方面的漏洞。
在馬克龍到訪前,敘政府已部署大規模安保行動。出于安全考慮,此次訪問本身也基本處于保密狀態。周一夜間,為準備馬克龍前往倭馬亞清真寺,大馬士革歷史老城區大片區域被清空。圍繞此次訪問的大量保密安排,很大程度上正是因為敘利亞首都安全形勢惡化。自5月以來,大馬士革已發生9起獨立爆炸襲擊。周二的襲擊,是近期第二起。上周四,一家繁忙咖啡館發生爆炸,造成10人死亡。
目前,襲擊者身份仍知之甚少。敘利亞內政部表示,“調查仍在進行,以查明襲擊情況并確認涉案人員身份”。蘇凡中心高級主任卡羅琳·羅斯表示,潛在作案方有很多。她在接受《新阿拉伯人報》采訪時說:“對敘利亞政府抱有敵意的團體有不少,包括‘伊斯蘭國’、與阿薩德有關聯的勢力、德魯茲武裝、與真主黨有關的潛伏小組,甚至還有政府核心支持群體中的強硬伊斯蘭主義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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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斯表示,盡管她無法確定作案方,但近期這些襲擊與“伊斯蘭國”認領的其他襲擊存在相似之處。該組織曾宣稱對6月發生在大馬士革農村巴爾比拉鎮的一起汽車炸彈襲擊負責,那次襲擊造成一名高級司法官員受傷。
這一連串襲擊將引發外界對大馬士革應對叛亂威脅能力的質疑。盡管敘利亞現已正式加入打擊“伊斯蘭國”聯盟,并且經常在網上高調宣傳其挫敗襲擊的成果,但羅斯表示,“由于政府仍在建設自身安全能力,敘利亞與其國際伙伴之間在能力層面仍存在重大差距”。
她也承認,沒有哪個政府能夠阻止每一起襲擊,但襲擊持續反復出現,說明“作案者顯然正在設法找出其安全架構中的薄弱環節”。伴隨大馬士革這一波襲擊,全國各地的爆炸也在蔓延,目標往往是基礎設施、基層官員和社區領袖。這類手法令人不安地讓人聯想到2003年美國入侵伊拉克后出現的反美叛亂。
在那種背景下,美國和美國支持的伊拉克政府未能遏制不斷擴大的叛亂,最終在2014年演變為全面爆發的“伊斯蘭國”。如今,連大馬士革部分地區也開始發生爆炸襲擊,而這些地方即便在內戰最激烈時期也未曾出現過類似事件。這使當前體系的脆弱性愈發暴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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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斯說:“這肯定不會是最后一次襲擊。接下來,我們將看到安全部門與襲擊者之間展開一場高強度的‘打地鼠’式較量。”這起事件似乎不太像一次真正的暗殺企圖。雖然爆炸地點靠近四季酒店,但位于馬克龍前往人民宮路線的另一側。
同樣,敘利亞當局稱這些裝置“相當原始”,其威力也遠不足以威脅酒店本身。羅斯對《新阿拉伯人報》表示,這起襲擊看起來更像是為了“傳遞一個信息,不是專門針對法國人,而是針對更廣泛的國際社會”。馬克龍是自2024年阿薩德政權垮臺以來,首位訪問敘利亞的西方國家元首,因此此訪具有重要象征意義。
同樣,上周四的爆炸也具有象征意味。襲擊發生在一家熱門咖啡館,許多在那里工作的律師經常光顧。敘利亞目前正在審判多名阿薩德時代的高級人物,其中包括阿薩德的表親阿提夫·納吉布。這起襲擊看起來也是對司法進程本身的攻擊,意在破壞外界對敘政府能夠實現正義這一點的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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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斯解釋說:“他們不想讓襲擊者達到阻止外國參與的目的。這也是為了表達對敘利亞政府和人民的聲援。”不過,盡管如此,這類襲擊很可能仍會對外國參與產生實際影響。商界人士、人道主義組織和媒體機構都不得不重新評估前往敘利亞所面臨的風險水平。
羅斯承認:“保險費用會更高;他們將不得不配備更大的安保團隊,或者干脆決定不來。”周二這起爆炸究竟只是一次孤立事件,還是預示著一場新的、且愈發大膽的叛亂行動,最終可能決定敘利亞重新融入全球經濟、重返國際社會的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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