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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看官,我是學歷史但從不執于歷史的花鹿不花。
蔣方舟和清華大學教授之間為什么會有這么大的矛盾,我一直很好奇。
可是我沒有很多精力去查證這些八卦,所以,如果有知情的朋友也可以科普科普。
這件事情人大已經給出了定論:
蔣方舟對碩士學位論文注釋的重要性"認知嚴重不足",論文"部分注釋及個別文字表述存在學術不規范",但"未發現存在學術不端行為"。
也就是說,蔣的論文寫得確實很爛,確實不夠規范,但教授舉報中的抄襲、造假、買文……這些嚴重的指控還算不上。
換而言之,蔣的論文確實不咋滴,但也真的不致命。
這一結論是不是合理,我不清楚。
而且我也不知道蔣方舟的論文寫得究竟如何,也不清楚清華教授說的有無道理,所以我不打算討論這件事情本身。
我閑暇之余關注到的是兩個人爭吵的內容,其中,我音樂認為:
蔣方舟,有些話說得不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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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鈞瓷金魚還算漂亮】
一開始,清華教授說蔣方舟的論文有“學術不端”的地方,并且不斷找證據并發到網上。
這一做法算是實名舉報吧。
而且名頭也還能立得住——打擊學術不端行為,還有那么一點為公發聲的意思。
但后來事情鬧大了,雙方掐了起來。
坐不住的蔣方舟也出來回應,但她的回應卻有點立不住了。
在她那長長的回應信里,一開始她也回應了關于論文的質疑,但后面的話就有點離題了。
她開始翻清華這個教授的舊賬。
說他和那個精日分子曾穎之間的關系,說他支持過“毒教材”的作者,清華美院的吳勇。
反正說了挺多,用意也很明確:
這個教授不愛國,是個親日分子,過往很不干凈!
這樣一個“不愛國的”“精日分子”對我發起攻訐,他的話能信么?
字里行間,隱藏的不就是蔣方舟的小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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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鈞瓷小水滴也有自己的“小心思】
我想,我還是跟大家講個《宋史》中的小故事吧。
熙寧三年(1070年)是王安石開始推行變法的第二年。
這個重要時候,蘇軾洋洋灑灑寫了兩封萬言書反對變法,逐條批駁青苗法的內容,論述新政的得失。
即便是現在看蘇軾的言論內容,也沒有牽涉什么人品道德,就事論事,是標準的士大夫之言。
但王安石不高興了。
他授意自己的親戚謝景溫去翻蘇軾的舊賬。
這個世界上從不怕什么無心之失,就怕有心之人。
謝回家組織人力物力查蘇軾的問題,很快,就找到了一個五年前的線索:
那年,蘇軾丁父憂自四川回鄉,乘坐官船,沿途卻順帶販運了蘇木、瓷器等物,賺取薄利。
聽說,他還夾帶了私鹽。
這些事兒全部是居家私事、早年細微行跡,無關公職,也無關朝堂政務,士大夫之間歷來默認這都是“屋漏之私,隱而不論”。
但王安石卻偏偏拿翻舊賬大做文章。
他下令把案子下御史臺窮治,并且派人一路追到四川調取船夫、牙行證人,跨數千里追治五年前的私事。
雖然窮究數月,最后還是查無實據,一無所獲。
但這件事對蘇軾和朝廷沖擊都很大。
蘇軾明白朝堂之上的風氣已變,于是主動自請外放杭州。
而這件事也北宋朝廷風氣變壞的開始——北宋文臣第一次因“陳年私行”被政治傾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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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鈞瓷傳承的還是宋代美學】
這一做法違背了組訓。
因為早在北宋立國伊始,太祖就立下過規矩:
臺諫言事,止論當世職事,不追平生舊過,不發閨門陰私,不搜布衣未定之事。
也就是說,大家政見相爭,可以辯論國策,但不許挖掘人家之前的問題,不能亂翻舊賬。
這是宋代士大夫的政治和操守底線。
而王安石這一次翻蘇軾舊賬,等于親手廢掉百年禮法,確立一條新規則:
凡異己者,不必論其言,可搜羅終身細故羅織罪名。
【△這個鈞瓷吊墜,溫潤如玉,適合佩旗袍】
馮夢龍在《警世通言》中有一句話:
侮人還自侮,說人還自說。
王安石開的壞頭兒,就像射出去的回旋鏢,最終還是回射到了自己身上。
十余年后,元祐黨人發起反攻,他們所使用的方法就是廣泛搜集王安石的隱私,翻王安石的舊賬。
攻擊的焦點早就不是什么新政,而是王安石的私德和生活作風。
深挖王安石的早年家書,到處找人打聽他曾經在家里和誰誰私下說過的話,甚至捕風捉影也要把他名聲搞臭。
說白了,就是完美復刻了王安石當初那套打法:
舍政見、搜私牘、挖密信、翻帷墻、搜隱事。
比如,當年王安石曾經在閑居江寧期間寫了一本私人日記——《日錄》。
這本二十萬余字的私人日記本來是只留給兒子看的,里面有不少是吐槽領導和同僚的內容。
但元祐黨人硬是挖出來,并且作為私德敗壞的證據昭示天下,大肆撻伐。
此后百年間,北宋朝堂之上風氣極壞,大家解決問題的辦法不再是圍繞觀點對錯進行,而是習慣性翻舊賬,挖隱私。
李燾在《續資治通鑒長編》直接將王安石這件事定性:
“熙寧之間,王安石用事,擢謝景溫為知雜御史。蘇軾忤安石之意,景溫迎合其說,輒彈奏軾丁憂歸蜀,乘舟商賈,發其五年之前細故,鉤索隱微,開告訐之端,自此廟堂不復論政事,專伺人平生瑕垢。”
王夫之在《讀通鑒論》中也說:
“安石啟鉤索隱微之術,攻人于數十年之前;元祐諸公即反而搜安石帷中之私記、平生之謗說,以報之。一啟告訐之習,循環相報,宋之百年廟堂,自此碎矣。”
開告訐之端,宋代百年士風崩于一旦。
可見,從歷史的角度看,王安石這種翻舊賬的做法到底是有多不好,多不漂亮。
所以,以史為鑒,現在再看號稱才女的蔣方舟,她這樣的做法地不地道,漂不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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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其實和上次那個比,成色已經遜了一籌。】
有時候,我真的很認同一句話:
一個人的認知,其實和他的知識并沒有什么必然的關系。
蔣方舟是個天才。
她7歲寫作,9歲成書,應該算是天資聰慧,滿腹經綸了。
但我覺得她有些認知還不如我大字不識一個的姥娘。
我姥娘說:
“打人不打臉,揭人不揭短。”
在農村,婦女吵架是經常發生的事情。
小時候,有時候就在放學回家的路上,就能目睹和圍觀一兩起吵架事件。
有一次姥娘和我趕集的路上遇到別人吵架,但吵著吵著有人開始“揭短”。
我姥娘就拉著我走,并且說:
“這人不地道。揭人不揭短。她咋能這樣呢?”
后來的事實證明,那個喜歡“揭短”的女人在街里確實并不受街坊四鄰待見。
好啦,今天就聊到這里吧。
為了避免好事者抬杠,我重申一下:
我不知道蔣和那個清華教授誰對誰錯,也沒討論他倆的矛盾。
我只是覺得蔣有些做法不好。
僅此而已。
賞瓷 讀史 品味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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