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速公路之謎：美國的免費與盈利，中國收費卻一直在虧損

你有沒有刷到過這種論調？說美國高速全免費還能賺錢，咱們中國高速天天收過路費還年年喊虧，這事說破天都不合理。前陣子深圳水官高速到期停止收費，常走這段的老司機算了算，這么多年交的過路費都夠買一輛代步小車了，這下固定支出直接省了，可網上的爭議反而越吵越兇。

這事真不是外人想的那樣，里面有不少誤會，咱們得沉下心好好算算賬。咱們高速起步晚家底薄，要在短短幾十年鋪完覆蓋全國的路網，不可能慢慢攢夠錢再動工，從一開始走的就是貸款修路、收費還貸的路子。到2024年底，咱們國家高速公路通車里程已經達到19.07萬公里，穩居世界第一，比美國還多出一大截。

咱們國家地形特殊，東邊平西邊險，往西部修高速動不動就要鉆山打洞架橋，成本高得離譜。現在新建高速平均每公里成本快到9000萬，偏遠山區甚至能達到3億多，再加上征地拆遷、原材料人工年年漲價，每修一條都是巨額投入。建設資金里七成以上都是銀行貸款，平均貸款利率在6%以上，一年光付利息就要花兩千多億，剛收上來的過路費，一大半直接進了銀行口袋。

除了還利息，日常運營也要花不少錢。路面修補、綠化保潔、監控設備更新，再加上五十二萬從業人員的工資福利，一年運營維護支出就要上千億。專業機構的數據顯示，2022到2024年，收費公路樣本企業的財務費用，相當于利潤總額的兩倍，說白了就是賺的錢還不夠還利息，不是沒賺錢，是賺的都填了利息的坑。

其實也不是所有高速都虧錢。東部地區車流量大經濟活躍，像廣東、江蘇、浙江這些地方，單公里通行費收入能有幾百萬，賺得其實不少。真正把全行業賬面拖垮的，是那些穿行在中西部大山里，承擔著扶貧、國防、連通邊疆使命的戰略路。這些路一天沒幾輛車，幾十年都回不了本，可要是沒有它，山里的鄉親們連出山都難，這筆賬真不能只盯著錢算。

再來說說被很多人吹上天的美國高速。美國大部分高速確實不設收費站，一腳油門就能踩到底，看著特別爽，其實這里頭藏著兩個天大的誤會。第一個誤會就是不少人說美國修路九成錢都是聯邦出，這話壓根不對，聯邦只承擔四分之一左右，剩下四分之三都要州和地方政府自己掏。

第二個誤會更坑人，所謂免費根本不是真的不用掏錢，只是把收錢的地方從收費站挪到了加油站而已，最后還是老百姓自己買單。美國的燃油稅已經從1993年之后就沒調整過，三十多年過去物價翻了好幾番，稅率一分沒漲，現在18.4美分的購買力比1993年縮水了55%，一半多的購買力直接沒了。

錢收不上來不夠花怎么辦，只能靠財政從全體納稅人的口袋里掏錢補窟窿。到2025年，美國國會已經累計劃轉了2750億美元填補信托基金的缺口，不管你開不開車加不加油，全民都得幫著補貼開車的人，這哪來的盈利可言。

現在這個窟窿還在越變越大，2025年美國公路支出約585億美元，燃油稅只能收上來389億美元，一年就差出197億美元。按照美國國會預算辦公室的預測，公路賬戶2028年就會耗盡，到2036年未來十年累計缺口會漲到近3000億美元。現在美國正琢磨著給電動車加征年度注冊費收錢，相關方案都已經眾議院通過了。

說白了美國高速哪是什么免費又盈利，只是把虧損藏進了聯邦赤字這個更大的黑箱里，不少業內人士都說這套體系早就該宣告破產了。中美的差別從來都不是誰虧誰賺，就是一個把賬單明明白白擺桌上，一個悄悄藏進抽屜里而已。

繞回來再說咱們中國高速的虧，其實很多人不知道一個關鍵，這些路收費到期之后，是要還給全國老百姓的。哪怕是經營性收費公路，本質也還是公共產品，收費期一滿，就得無償移交給國家，歸全民所有。咱們今天背的幾萬億債務，換來了一張世界第一、早晚完全屬于中國人的現代化路網，這和美國把缺口甩給納稅人的玩法完全不一樣。

現在紅利已經開始實實在在落到老百姓頭上了，這幾年正好趕上一大批高速收費到期的窗口期。2025到2030年，國內約有2.1萬公里收費高速會陸續停止收費，這兩年各地的好消息不斷，武漢天河機場高速、四川成綿高速、湖南首條高速都已經免費通行了。

就拿深圳水官高速來說，通勤族單次十塊，一天往返二十，一個月二十個工作日就是四百，一年下來小五千，免費之后這筆錢直接省下來揣進自己腰包。深圳這幾年推進高速市政化改造，已經有多條高速實現免費，老百姓念叨了多年的實惠終于落地。

當然也得說實話，咱們高速也不是完全沒有需要改進的地方。有些路段原位擴容之后重新核定收費，個別地方推行統貸統還，怎么平衡公平和效率，怎么把收費信息給老百姓講明白，這些都是需要解決的真問題。國家也已經明確了方向，普通公路由公共財政承擔，給大家提供普惠服務，高速誰用誰付費，提供效率服務，該免費的普惠到底，該收費的各歸各位。

其實說到底，這事就是國情不同，談不上誰好誰壞。美國進入汽車社會早，選了燃油稅的路子，結果被凍了三十年的稅率拖到了破產邊緣。咱們從一張白紙幾十年干到世界第一，靠的就是這種用路者先付費、到期還于民的路子。當收費桿徹底落下成為歷史，我們看到的不該只是一本喊虧的賬本，更是一個一步步兌現給全民的長期承諾。

參考資料：新華社 破解中美高速公路收費謎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