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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奴役的花岡勞工(戰(zhàn)后美軍為花岡幸存中國勞工體檢時所拍)
二戰(zhàn)時期,侵華日軍強擄4萬多名中國人到日本充當(dāng)勞工,秋田縣北部的花岡中山寮集中營,是當(dāng)時日本人奴役中國勞工的35家公司的135個作業(yè)場中的一個。寮在日語里是“宿舍”的意思,日本人把中國勞工居住的破房以中國革命先驅(qū)中山先生的名字來命名,其中滿滿地都是對中國人的羞辱。
1944年7月,被日軍強行抓捕的300名戰(zhàn)俘、農(nóng)民一道,經(jīng)過七天七夜的海上漂泊,成為首批到達花岡中山寮的勞工。之后,1945年4月又有第二批600人,1945年5月又有第三批100人,被押往花岡中山寮。這樣,三批共計1000名中國人,除中途逃跑和被迫害致死的,押上貨船的有986人,實際到達被中國勞工稱作“人間地獄”的中山寮的共計979人。
據(jù)幸存者、河北定興的孟連奇老人介紹:他是在一艘拉礦石的貨輪底層被送往日本的,好幾人在船上就死了,有一個還沒有斷氣、就被日本人拴上重東西扔進了大海。
在花岡中山寮,中國勞工在“鹿島組”的監(jiān)督下、從事修挖河道的苦役。他們住在用木片搭起的工棚里,每天做15至16小時的超強度勞動,以橡子面、蘋果渣充饑。嚴(yán)冬時節(jié),勞工們?nèi)陨碇鴨我拢愦┎菪瑒趧佑趪?yán)寒和冰冷的泥水之中。嚴(yán)重的饑餓勞累,加上兇惡殘暴的“鹿島組”監(jiān)工們的打罵摧殘,每天都有多名勞工被毆打、虐殺致死,僅半年時間,就有200多人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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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參軍時期的耿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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耿諄1987年訪日時參觀住過的監(jiān)獄
據(jù)幸存者、安徽宿縣的李體益介紹:他被分配去挖溝,開水路,每天用鍬鎬挖3米左右的坑,再把砂石搬運走,不干完就會遭到毒打;有兩個日本人特別壞,干不完活回來的,他們用鉗子夾著火炭往身上捅。
忍無可忍的中國人決心拼死反抗。日本人當(dāng)時把勞工按軍隊編制分成組,大隊長為耿諄。1945年6月30日晚,耿諄、王敏率700名中國勞工暴動,他們打死了監(jiān)工,逃往中山寮附近的獅子森山。這場暴動震驚了日本朝野,警方出動2萬軍警圍捕。
當(dāng)時,參加暴動的勞工有中共地下干部、八路軍戰(zhàn)士、國民黨軍官、偽軍士兵,更多的是普通農(nóng)民、工人、教師、學(xué)生、商人……為首的耿諄,是國軍15軍64師191團2營5連的連長。
暴動的翌日,中國勞工全部被俘。重落日寇魔掌的中國勞工遭到更為殘酷的迫害。酷暑7月,他們被捆綁雙手,跪在鋪著石子的共樂館(演劇場)廣場上,三天三夜不給吃喝,日曬雨淋,侮辱毒打。幾天過后,廣場上尸體遍地,其慘狀目不忍睹。
開始時,日本人還把勞工的尸體拽到廣場的一角,后來干脆就不管了。勞工尸體白天在烈日下暴曬,晚上任憑雨水澆淋,死者的頭被雨水浸泡后漲大,慘白得嚇人;肚子鼓得大大的,溢出了黃水,成群的蒼蠅在死者的五官爬進爬出……濃烈的血腥味混在陣陣惡臭之中,活著的中國勞工有氣無力地叫著、喊著:“你們干脆用機槍把我們都打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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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存者、河北定興的孟連奇
這就是聞名于世的“花岡慘案”,又稱“花岡事件”。經(jīng)過這次事件,被強擄到花岡的979名中國勞工,有418人命喪東瀛。日本投降后,1946年11月、耿諄隨同眾多勞工一起,回到闊別兩年的祖國。
但經(jīng)歷了此事的中國勞工并未屈服,在后來的抗美援朝戰(zhàn)爭中、前述的李體益老人,“聽說美國人要侵占朝鮮,再打中國。我馬上報名參加了抗美援朝。不能再讓別人像對待奴隸一樣對我們了!不能再讓中國人遭受那樣的屈辱了!”
文中涉事的鹿島組是日本鹿島建設(shè)株式會社的前身,世界500強企業(yè),成立于1840年。二戰(zhàn)后,鹿島組社長鹿島守之助官運發(fā)達,曾出任日本內(nèi)閣國務(wù)大臣。在對華立場上,他死抱著日臺條約,反對中日恢復(fù)邦交,在1964年3月的日本國會上還宣揚反對新中國加入聯(lián)合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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