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戲中的混沌與秩序｜「游戲×復雜科學」讀書會第十一期

導語

一個好玩的游戲，往往既不能太混亂，也不能太有序。如果規則過于僵硬，玩家很快就會看穿系統，游戲會變成機械重復；如果隨機性過強，策略又會失去意義，玩家只能被動接受命運。真正令人沉浸的游戲，常常處在混沌與秩序之間：它有規則，卻不完全可預測；它有結構，卻總能產生意外；它允許玩家掌握局面，也不斷制造新的不確定性。本期讀書會，游均老師將以“混沌與秩序”為主題，討論這一對古老思想如何進入游戲研究，又如何在現代復雜科學中轉化為“復雜性”“涌現”“自組織”等關鍵概念。

集智俱樂部發起（2026 年 3 月 31 日起，每周二 19:30–21:30），邀請 AI、復雜系統與游戲設計領域的研究者與實踐者，共同探討：游戲如何啟發科學？科學如何重塑游戲？我們是否生活在一個多主體演化系統之中？

讀書會簡介

“混沌”與“秩序”并不只是自然科學中的概念，也深深嵌入東西方思想傳統之中。在中國思想中，“混沌”既可以指天地未分、萬物未形的原初狀態，也可以指一種尚未被制度、分類和語言切開的整體性世界；而“秩序”則常常與禮、道、天人關系以及社會組織方式相聯系。在西方思想中，從古希臘宇宙論中的Chaos與Cosmos，到近代科學對規律、理性和機械秩序的追求，再到現代混沌理論對非線性、不確定性和初值敏感性的發現，混沌與秩序始終構成理解世界的一組基本張力。

游戲之所以值得從這一角度重新審視，是因為它幾乎天然建立在混沌與秩序的交界處。任何游戲都需要規則，否則行動無法被理解；但任何游戲也都需要不確定性，否則選擇就失去了意義。擲骰子、洗牌、地圖生成、敵人行為、多人互動、經濟系統、戰斗反饋，這些看似不同的機制，本質上都在調節玩家面對的可控性與不可控性。玩家在游戲中感受到的緊張、驚喜、策略深度和自由度，往往正來自這種張力。

從游戲學經典來看，“游戲”從來不只是規則的集合，也是秩序與變動之間的動態過程。赫伊津哈將游戲視為一種在日常生活之外展開的“魔法圈”，卡約瓦則區分了競爭、機會、模仿與眩暈等不同游戲類型；而在現代游戲設計理論中，規則、反饋、目標、隨機性、玩家選擇與系統響應，共同構成了游戲體驗的基礎。換言之，游戲并不是把混沌排除在外，而是通過規則將混沌組織起來，使不確定性變得可體驗、可參與、可創造。

在具體游戲中，混沌與秩序有著極其豐富的表現形式。圍棋以最簡單的落子規則生成極復雜的局面，文明類游戲通過科技樹、資源系統和外交關系模擬歷史演化，Roguelike游戲將隨機地圖、道具和敵人組合轉化為策略挑戰，沙盒游戲則在開放規則中釋放玩家創造力。哪怕是多人競技游戲，也常常在局部混亂與整體協同之間擺動：一次團戰看似混亂，卻可能隱藏著站位、時機、技能循環和團隊配合的深層秩序。

《冰汽時代》：玩家在個人需求和城市存亡之間尋找平衡，同時避免犧牲自己的人性。

這也正是復雜科學能夠介入游戲研究的地方。現代復雜系統理論告訴我們，混沌并不等于無意義，秩序也不等于靜止。許多系統最有創造力的區域，恰恰位于完全規則與完全隨機之間。生命、生態、城市、市場、神經網絡和社會組織，都在局部互動、反饋循環和非線性變化中產生宏觀結構。游戲世界同樣如此：玩家行為、系統規則、隨機機制和反饋過程不斷相互作用，最終產生設計者未必能完全預見的涌現結果。

《缺氧》：自動化的在有限資源的環境內，精準的運營自己建造的生態環境。

因此，從“混沌—秩序”走向“復雜—涌現”，不僅是概念的轉換，也是一種理解游戲的新方式。我們不再只問一個游戲是否平衡、是否自由、是否有趣，而是進一步追問：規則如何塑造可能性空間？隨機性如何激發策略？玩家如何在不確定環境中建立秩序？而游戲又如何幫助我們理解現實世界中的復雜系統？

本期分享將從東西方文化中的混沌與秩序思想出發，梳理游戲學經典中的相關討論，并結合不同類型游戲中的具體機制，進一步討論復雜科學如何為游戲研究提供新的解釋框架。

分享大綱

1. 混沌與秩序在東西方文化中的思想源流與演變

2. 混沌與秩序視角下的游戲學經典

3. 混沌與秩序元素在游戲里的體現

4. 從“混沌-秩序”到“復雜-涌現”

核心概念

混沌、秩序、復雜系統、涌現、自組織、隨機性、規則、反饋循環、游戲機制、策略空間、玩家行為、非線性

主講人介紹

游均，廈門大學邏輯學博士，中共福建省委黨校副教授。現任中國自然辯證法研究會黨校系統專委會理事，福建省自然辯證法研究會常務理事，福建省人工智能學會理事，廈門大學游戲哲學研究中心成員，西安交通大學醫學人工智能倫理專業委員會委員。長期從事人工智能哲學、游戲哲學等跨學科交叉領域研究工作，在《自然辯證法研究》《自然辯證法通訊》等期刊發表論文多篇。

閱讀清單

本次讀書會整理了一些可以閱讀與體驗的材料，幫助大家從不同角度理解游戲與復雜科學的交匯。完整閱讀材料較長，為了更好的閱讀體驗，建議您前往集智斑圖沉浸式閱讀，并可收藏感興趣的論文，我們也會持續更新閱讀資料。

時間信息

2026年6月23日（周二）晚19:30-21:30，騰訊會議線上進行，感興趣的朋友掃碼報名加入，可進入學員群進行交流。

報名讀書會：「游戲×復雜科學」讀書會

集智俱樂部發起（2026 年 3 月 31 日起，每周二 19:30–21:30），邀請 AI、復雜系統與游戲設計領域的研究者與實踐者，共同探討：

• 游戲如何啟發科學？

• 科學如何重塑游戲？

• 我們是否生活在一個多主體演化系統之中？

我們將從規則生成復雜性出發，延伸到系統設計、程序化生成與 AI 世界構建，結合博弈論與多智能體理解群體行為與社會結構，并從機制、信息與演化角度分析玩家體驗。最終回到哲學層面，思考規則、涌現與游戲人“行動力”的歸屬，以及游戲與現實的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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