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裁8年難撼大疆，美國農民：禁了誰幫我撒藥？

華盛頓的禁令一道接著一道，深圳的槳葉一刻沒停。八年下來，美國把能想到的招數都用了——市場封堵、專利訴訟、軟件圍剿、政府采購禁令，可翻開2026年的市場數據，美國天上飛的無人機里，七成以上槳葉下面印的還是那兩個字母:DJI。

這就是開頭要講的那句怪事:制裁八年，美國農民愣是把參議員逼到桌子底下——你不讓我用大疆，那我地里那幾千畝棉花、玉米的農藥，你飛過來給我打？

這話不是網絡段子，是真有人說過。北卡羅來納州一個種地的老把式叫Russell Hedrick，他被逼到自己動手辦廠，要做美國本土組裝的植保無人機，公司叫Revolution Drones。一個種糧的轉身去搞制造業，這事本身就說明問題——市面上壓根沒有現成的東西能頂上大疆的位置。

要明白美國農民為什么這么急，得回到農藥噴灑這件事的成本賬上。大疆沒進美國之前，想在自家地頭上空中撒藥，要么雇飛行員開小飛機，要么搞一臺日本雅馬哈的無人直升機，一臺機器要價上百萬美元。這種價格，中等規模的家庭農場看一眼就得繞道走。

大疆來了之后，價格被砍到腳踝。農業版的幾款機型，幾千到一兩萬美元就能拿下，操作還簡單。這一下，撒藥從大農場主才玩得起的奢侈服務，變成了普通農戶自己就能上手的活。眼下美國農業噴灑無人機的市場里，中國造的占了九成以上，這個數字背后是幾十萬畝、幾百萬畝的實際作業。

警察和消防那邊的情況更夸張。一架空客H125的警用直升機，出廠價三百來萬美元，養起來一年又是一筆大開銷。換成大疆那一整套警用配置，幾萬美元搞定，差出去的是兩個數量級。全美一千八百多家州和地方執法機構里，八成以上靠的是大疆，搜救、勘察事故現場、追逃犯，基本是離不開了。

最讓人哭笑不得的是美國內政部自己踩過的坑。當年響應＂去中國化＂號召，把手頭大幾百架中國無人機一股腦停飛，改買所謂＂白名單＂廠家的產品。結果新機器一上手就傻眼了——價格貴出去八到十幾倍，性能反倒不如被停飛的那批，有些連基本巡查任務都完不成。一通操作下來，既費了錢也耽誤了事。

軍方那邊更有意思。臺面上跟著喊口號，臺面下美軍基層士兵自己掏腰包買大疆的事不是一兩起了。原因沒什么神秘，本土那幾家供貨商的產品確實拿不出手，士兵在戰場或者訓練里要的是好使，不是政治正確。

把鏡頭拉回到眼下這場仗。去年圣誕節前幾天，FCC動了真格，把大疆劃進＂受管制清單＂，意思是新機型從此拿不到FCC的設備認證，等于堵死了進美國的正門。注意，這一刀砍的是新貨，已經在用戶手里的大疆并沒有被強制停飛。

大疆沒干等。今年開春以后，公司在第九巡回上訴法院遞了狀子，直接告FCC。這事在美國法律圈引起的關注度不小，因為大疆請來打官司的，是FCC前執法局局長和一位前美國司法部副部長，基本算是把對方＂自家人＂挖過來當矛使。

訴狀里大疆的態度很硬:你說我威脅國家安全，拿證據出來；我多次申請坐下來溝通，你連門都不開。到了今年5、6月，案子推進到公眾評論階段，FCC向社會征集意見，美國國內的無人機用戶、行業協會、農場主組織都在抓緊時間提交反對意見。這是大疆能在體制內最后爭取的一道閘門。

美國政府這邊也沒閑著，反過來要求法院駁回大疆的上訴，理由有點繞——說大疆告早了，FCC全體委員會的程序還沒走完，目前的決定算不上＂最終決定＂，不夠上訴資格。法律技術上的拉扯，真要打完估計得一兩年。

可市場不等人。禁令落地這半年，美國二手市場上大疆機器的價格被炒到天上，有熱門型號漲了將近兩倍，真有人開始囤機，生怕哪天用壞了找不到替補。一家亞利桑那的無人機行業組織負責人講得直白，用戶選大疆不是因為它是中國貨，是因為好買、好用、價格還合理，就這么簡單。

吵得最兇的反倒是美國本土那幾家無人機廠商，尤其是Skydio。這家公司一直把自己包裝成＂愛國替代品＂，在國會游說上沒少出力。但農民們心里清楚一個誰都不愿挑明的事實:Skydio根本沒有植保無人機產品線，不賣農藥噴灑系統，精準農業的整套方案也拿不出來。說白點，你不賣菜，憑什么不讓人去隔壁那家買？

參議員辦公室收到的農民郵件、電話里，這種質問占了大頭。所以才出現了開篇那個段子——你既然這么愛國，那農忙時節，飛機你來開，藥你來撒。

跳出美國這一攤看，大疆并沒有把雞蛋全壓在北美。運動相機這條線，大疆已經在全球份額上把老牌GoPro擠到了身后；全景相機里頭，一款新品上市沒多久就拿下了四成多的全球市場。農業無人機覆蓋一百多個國家，出貨量穩步上漲。美國市場固然重要，但不再是命門。

更微妙的一點是，把大疆趕出去之后，接盤的不一定是美國廠家。日本、韓國、歐洲的廠商在排隊進場，而中國另外兩家做農業無人機的——極飛和EAVision，反而成了大疆受限后最大的受益者。繞來繞去，中國造還是中國造，只是換了個商標。

外交部發言人前段時間也表過態，呼吁美方停止錯誤做法，給中國企業公平、非歧視的環境。話是老話，但擱在眼下美國農民、警察、消防員一片抱怨聲的背景下，聽著不一樣了。

八年下來，圍墻是修得越來越高，可墻里的人發現自己越來越離不開墻外那架飛機。一位國外網友評論被翻來覆去引用：手機不用蘋果還有三星，可樂不喝可口可樂還有百事，無人機不用大疆，你還真找不出第二個能頂上的名字。這句話，大概是過去這八年里，美國對華科技戰最尷尬的一個注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