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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技創新靠什么,這個爭論很容易帶偏。
人們會堅定不移地相信政府,而不是相信企業家;會堅定不移地相信產業政策的指令性的下沉,而不是相信市場自由競爭的機制。
為什么?
是立場決定論嗎,還不能這說,林毅夫或許有立場,但大多數人的差異在思維模式,一種思維模式是對不確定履的恐懼,通過確定性的計劃目標,去捕捉創新的確定性;另一種思維模式是反脆弱,建立競爭機制,讓市場充滿了不確定性的活力因子碰撞出結果的確定性。前者的計劃是威權計劃,或者說是中央計劃,而制訂計劃的人與創新的人,是兩伙子人;后者是一人一計劃,每個投資人自己決定計劃,制定計劃的人就是創新的領軍人物,每個投資人的計劃都是獨特的分散知識。
這兩種模式會有什么不同?
很難做斷然的結論,各有優劣,但有一點可以下結論,0-1的創新只能產生于自發秩序的市場,而不會產生于產業政策,因為威權計劃的支點是威權,目標一致,方向一致,而0-1的創新恰好是對威權計劃的叛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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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史上不缺少產業政策成功的案例,同樣也不缺少過于依賴產業政策失敗的案例。
中國有中國制造,印度也有印度制造,還有一個“生產關聯激勵計劃PLI”,同樣是一盤大棋,同樣是宏大的敘事,初衷是吸引外資替代中國,政府試圖用補貼套取核心技術。2014年:莫迪政府宣布“印度制造”戰略,目標是到2022年將制造業占GDP比重提升至25%。230億美元,覆蓋14個領域,約750家企業參與。結果,制造業占GDP比重不升反降,從2014年的15.4%降至2024年的14.3%。2025年3月:政府決定終止230億美元的PLI計劃。
我們現在談舉國體制,其實蘇聯才是舉國體制的“祖師爺”,強大的指令性計劃。這種脫離市場的強計劃,不是有效無效的問題,而是災難。蘇聯也有一場大饑荒。為支持重工業,國家強行壓低糧食價格并沒收富農財產。導致農民大量屠殺牲畜(牲畜總量損失近50%),1932-1934年間爆發嚴重饑荒,農業總產值下降23%,死亡人數達600萬-1000萬。是俄烏戰爭四年死亡人數的10倍以上。
當然,產業政策本身只是中性工具,沒有原罪。但是,錯誤的代價是沉重的。
中國的產業政策要想走的快、走的遠,很重要的一條是市場化,避免官僚化和腐敗,不要讓產業政策成了方方面面斂錢的盛宴,要解決在威權主義下的退出機制和糾錯機制,一個大的錯誤,足以淹沒全部成功,糾錯成本無限大。
產業政策沒有錯,各國都有產業政策,重要的是不要讓有為政府成了全能政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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