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廣東陽江白沙鎮敖仕黨(化名阿詩)與貨車司機曾昭達重組為新的家庭。
兩人均是二婚,阿詩帶著對安穩生活的期盼,不顧家人的反對嫁給了曾昭達,婚后短短兩年,她便墜入無盡的煎熬深淵。
曾昭達性格偏執、占有欲極強,在夫妻生活上有著近乎病態的需求,一日同房十次是常態,阿詩稍有推脫,辱罵、毆打便接踵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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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總主觀臆斷妻子拒絕同房就是在外有私情,污言穢語日日掛在嘴邊,將自身扭曲的欲望強加在阿詩身上。
阿詩本就身體偏弱,時常在經期出現劇烈腹痛、疲憊乏力等癥狀,多次委婉拒絕丈夫的性要求,換來的只有變本加厲的暴力。
慘案發生前數月,她就因家暴先后四次報警,鄰里調解、警方口頭勸導根本無法約束曾昭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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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民警到場,他假意低頭認錯,等人一走便立刻翻臉施暴,房東不堪夜夜傳來的哭喊,直接將二人趕出出租屋,一家人只能搬回鄉下老宅居住。
親友勸阿詩離婚,她卻顧慮兩個年幼的孩子,總抱著一絲幻想,覺得丈夫終有醒悟的一天。
她默默隱忍身上新舊交錯的淤青,藏起被打爛的衣物,把所有委屈咽進肚子,這份退讓換來的是曾昭達暴力不斷升級。
6月9日深夜,勞作一天的阿詩渾身酸痛,躺下后疲憊不堪,再次拒絕了曾昭達的同房要求。
那一刻,曾昭達眼底翻涌著戾氣,認定妻子存心背叛自己,心中生出極端報復的念頭,靜靜等待妻子熟睡,準備實施一場長達四小時的非人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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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一點,屋內只剩微弱月光,阿詩沉沉睡去,曾昭達悄無聲息起身,翻出家中捆貨物的粗麻繩,猛地撲上床死死捆住妻子的手腕與腳踝。
驟然的劇痛驚醒阿詩,剛要呼救,毛巾便被粗暴塞進嘴里,外層再纏上膠布,讓她發不出半點聲響 。
手腳被牢牢固定在床架,阿詩掙扎扭動,淚水混著恐懼不停滑落,曾昭達先是一頓拳打腳踢。
重拳砸在她的眼眶、肋骨、胸腹等部位,短短十幾分鐘,阿詩雙眼迅速腫脹青紫,渾身布滿深淺不一的淤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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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泄完拳腳的暴力,曾昭達轉頭看向墻角工具箱,拿出一把電工鉗步步逼近動彈不得的妻子。
他一把掐住阿詩下頜,強行掰開阿詩流血的嘴,冰冷堅硬的鉗口死死扣住她的兩顆門牙。
阿詩劇烈掙扎,渾身劇烈抽搐,撕裂般的疼痛直沖頭頂,血腥味瞬間灌滿口腔。
曾昭達不顧她瀕臨昏厥的顫抖,用力扭轉鉗子,硬生生將兩顆門牙連根拔落,鮮血順著下巴不停淌在被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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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痛讓阿詩短暫昏迷,曾昭達絲毫沒有心軟,轉身沖進廚房,端來一壺剛燒開的沸水。
他撕開封住口鼻的膠布,捏住妻子鼻子,滾燙的開水徑直灌進她喉嚨,又潑灑在臉頰、脖頸。
高溫灼燒帶來鉆心刺痛,阿詩猛地嗆咳蘇醒,皮膚泛起大片紅腫水泡,視線被滾燙水汽熏得模糊不清。
折磨并未到此為止,曾昭達找來鐵錘放在煤爐上燒至通紅,不顧阿詩嘶啞求饒,將燒紅的鐵錘狠狠按壓在她乳房,焦糊皮肉的氣味彌漫狹小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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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阿詩渾身痛到痙攣,他變得更加瘋狂,把燒紅的鐵錘伸向她的下體,焦糊味瞬間侵蝕血肉,劇痛讓阿詩數次失去意識,又被曾昭達用冷水潑醒后反復承受酷刑。
四個小時的毆打、拔牙、灌沸水、烙鐵灼燒輪番上陣,凌晨四點,曾昭達看著妻子奄奄一息、滿身血污,心底生出一絲恐慌。
怕鬧出人命承擔法律責任,簡單收拾行李后帶著兩個兒子連夜逃離,獨留被繩索捆綁、血肉模糊的阿詩躺在冰冷床上,消失在夜色中。
晨光微亮,阿詩在刺骨疼痛中緩緩恢復意識,口腔空洞缺齒,面部燙傷火辣辣刺痛,胸腹、下體的灼燒傷口一碰就劇痛難忍,手腳仍被麻繩勒得血肉模糊。
屋內死寂一片,丈夫和孩子早已不見蹤影,死亡的恐懼包裹著她,活下去的念頭支撐她拼盡全力自救。
她一點點挪動僵硬身體,反復摩擦粗糙床沿,耗費近兩小時,終于磨斷捆綁手腳的麻繩。
落地瞬間,雙腿因長時間束縛失去知覺,重重摔在泥地上,她撐著墻面緩慢起身,每走一步下體灼燒傷口摩擦地面,疼得幾乎暈厥,根本無法正常行走。
家門口距離村口大路僅有四百米,短短一段土路,成了她跨越生死的艱難路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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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放棄站立,趴在滿是碎石、雜草的泥地上,依靠手臂發力,一寸一寸向前爬行。
路面碎石劃破手臂、膝蓋,血水混著泥土糊滿全身,口腔傷口不斷滲血,每挪動一步,全身傷口都傳來撕裂般的痛感。
沿途早起務農的村民遠遠看見地上爬行的女人,看清她滿身燙傷、面部重傷的模樣,嚇得連忙上前攙扶。
阿詩口齒不清,嘴里不停淌血,只能斷斷續續說出丈夫施暴的經過,村民立刻撥打電話報警,緊急聯系救護車趕赴現場。
民警抵達時,阿詩已經癱倒在村口路邊,意識瀕臨渙散,醫護人員快速將她抬上救護車送往陽江市人民醫院急救。
掀開衣物的瞬間,在場醫護全部心頭震顫:面部大面積沸水燙傷、兩顆門牙缺失、全身多處鈍器擊打傷。
乳房與外陰深度三度燒傷,多處皮肉焦黑壞死,傷情慘不忍睹,從業多年的醫生坦言從未見過如此殘忍的家暴創傷。
醫院緊急開展清創、植皮、抗感染治療,阿詩躺在病床上連正常進食、翻身都做不到,整夜被灼燒劇痛折磨無法入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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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醫出具傷情鑒定,全身多處重度燙傷、牙齒脫落、軟組織大面積挫傷,構成輕傷。
但體表永久留下大片丑陋疤痕,生殖器官受損,終身伴隨慢性疼痛與后遺癥。
案發后警方全力追捕已經潛逃的曾昭達,根據線索追蹤至山東菏澤,于6月22日在其前妻家中將他抓獲,一并帶回兩個孩子押回陽江審訊。
面對訊問曾昭達毫無悔意,堅稱只是教訓不守婦道的妻子,認為夫妻矛盾屬于家事。
拒不承認自身行為涉嫌犯罪,多次打電話威脅住院的阿詩及其家人,揚言出獄后報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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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審現場公訴人呈上被害人陳述、現場血跡物證、電工鉗、鐵錘、開水壺等作案工具、醫院傷情記錄、法醫鑒定報告、村民目擊證詞,清晰還原長達四小時的虐待全過程。
法院審理認定,曾昭達因夫妻生活瑣事心生怨恨,長期實施家暴,故意傷害被害人身體,手段極其殘忍,情節惡劣,構成故意傷害罪,最終判處其有期徒刑六年。
判決下達后,阿詩坐在原告席泣不成聲,她想要的從來不是六年刑期,而是徹底擺脫無盡暴力,短短六年牢獄不足以彌補她肉體與精神上的永久創傷。
住院期間夜夜被施暴畫面驚醒,產生嚴重創傷后應激障礙,不敢獨處,看見鉗子、開水、鐵器便渾身發抖,自卑、恐懼伴隨她往后的生活。
兩個孩子親眼目睹父親虐待母親,內心留下巨大心理陰影,不愿與曾昭達相見,長期由阿詩親屬照料。
阿詩出院后,四處求醫處理燙傷后遺癥,疤痕瘙癢、內臟隱痛、口腔缺損常年折磨她,昔日溫和開朗的女人徹底被這場煉獄般的婚姻摧毀。
多年后,曾昭達刑滿釋放,阿詩帶著孩子遠走他鄉,再也不愿與對方產生任何交集。
她身上的疤痕永遠無法消退,午夜重復的噩夢從未停歇,那場凌晨四小時的酷刑,成了她一輩子無法擺脫的夢魘。
本該彼此扶持的婚姻,淪為慘無人道的施暴現場,兩顆脫落的門牙、滿身焦黑燙傷、四百米絕望爬行,拼湊出家暴最沉重的警示。
任何以愛為名的控制、索取與暴力都不配稱之為婚姻,面對傷害,沉默與忍讓只會催生更深的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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