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經記者:石普寧 每經編輯:唐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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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來源:每經記者 張建 攝
這是白蒙的第三次創業。這一次,她選擇了做潮玩。
7月,記者在成都見到盲靈潮玩(Minolab)創始人白蒙時,她身邊擺放著原創IP“AU”的第五版樣品。
“第一次打版差不多花了一個月,而且效果非常糟糕。”白蒙說,到了第五版,“半個多月基本就能成型。”目前,AU首批產品已經啟動預售。
把潮玩的設計、內容和用戶運營放在成都,而將打版、選材和裝配留在東莞,白蒙構筑起了屬于自己的“潮玩工廠”。
談及為何將公司落在成都,而不是放在制造端,白蒙表示,“成都有一個特別好的地方,就是做文創的‘土壤’。松弛的氛圍,讓大家有一些很好的想法。”
操盤著這家成立還不到一年的潮玩企業,白蒙坦言,并不想把市場判斷一并交給既有經驗,更重要的是“保持創意和思維的獨立性”。
“工廠會告訴品牌什么更易生產、什么正在流行,當行業接收相似信號,產品也更容易趨同。但無論是對于潮玩,還是對于市場的理解,我們都不應該同質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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潮玩“好看”,已經不夠了
當下,潮玩熱度依舊不減。中國玩協數據顯示,2025年國內潮流和收藏玩具零售總額達到676.9億元,同比增長45.4%。
然而,市場越熱,原創品牌的門檻卻越綜合:“畫”出好看的形象之后,還要解決制造、內容、渠道以及商業化的問題。
近年來,出海成為國產潮玩品牌的新增長點,并逐漸從跨境銷售向本地化深耕轉型。其中,東南亞已成為出海“核心戰場”。
白蒙做潮玩的念頭,正是誕生于在東南亞經營公司期間。“在這里,我發現潮玩市場的勢頭非常好。”
2024年,她從直播采購、線上數據和年輕人的包掛中感受到潮玩消費升溫。于是,在清邁與設計師交流時,產生了做原創潮玩IP的想法。
據她介紹,項目原計劃面向東南亞,后來調整為國內。這是白蒙的第三次創業。此前,她做直播電商,更多承擔渠道和銷售的角色;如今,轉向做原創IP,她要承擔設計、生產、庫存和品牌培育的風險。
AU不能僅僅停留在“一個好看的形象”,而需要一整套產品方案。“從加香珠、支持NFC交互,到增加小程序大模型和AI養成,它已經有了新的商業模式。”白蒙說。
目前,她和團隊還在為這個新的潮玩IP搭建故事線、推出新的娃衣,甚至開發短劇,希望觸達20歲至35歲的城市女性。
一系列的“做加法”,都是為了用戶留存。“我以前做得很不好的一件事,就是客戶留存。”白蒙坦言。
她舉例,消費者如今可以在小程序上讓AU“出去買冰淇淋”,帶回一段屬于自己和AU的故事。“希望借助這樣的產品交互,筑牢用戶關系。”
但這些“玩法”是否直接等同于“護城河”?白蒙有自己的思考:“大家覺得(市場)‘卷’、覺得是紅海,是因為大家做的產品一樣。比如,你的眼睛可以動,我的眼睛也可以動,當然‘卷’。”
白蒙說,產品同質化之后,“接下來就是減價格,你沒有別的打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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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來源:每經記者 張建 攝
事實上,當下的潮玩生意早已不只取決于某種產品形式,更需要IP影響力、內容運營和渠道共同支撐。
對初創品牌而言,增長中的市場并不等于輕松的“藍海”——產品差異化不能停留在功能清單上,還要經過定價、銷售與復購的驗證。對尚未建立品牌勢能的新IP而言,首批產品既是上市,也是一次測試。
“第一輪投放市場之后,我們的目標是(投入產出)‘跑平’,至少能跑出一個盈利模型,這是最基本的。”按照白蒙的設想,最重要的不是產品聲量,而在于其能否在百元價位下售出,進入小程序的消費者是否愿意留存,以及第一代用戶會不會購買娃衣或第二代產品。
不做“同質化”的潮玩IP
對第一次做立體潮玩的團隊來說,“能做出來”本身就已經是一次勝利。搪膠毛絨這條路,涉及三維建模、材料選型、膠件成型、毛絨裁剪、打版試制到最后裝配,每一個環節都像一道關卡,而大部分工序,往往分散在不同供應商手里。
作為剛入局的新人,白蒙和團隊曾在東莞一天之內跑過十幾家工廠。“我沒想到,要把這個東西真正落地,難度會這么大。”她坦言,“我們首先要為自己的不懂和無知買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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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來源:每經記者 張建 攝
正如她所感受到的,成熟制造產業帶的價值,從來不只屬于某一家工廠,而是材料、模具、設備、工藝和熟練工人共同織成的一張網。
“工廠其實是一個生態,必須由很多環節集合在一起。”白蒙說,恰恰是這種成熟的工藝體系,幫她快速把自己想要的模樣,一步步變成現實。
也因為這個原因,她一度考慮過在制造端設立工作室,卻最終仍把設計、內容和運營團隊留在成都。
這源于她的觀察:工廠會告訴品牌什么更易生產、什么正在流行,當行業接收相似信號,產品也更容易趨同。
“但無論是對于潮玩,還是對于市場的理解,我們都不應該同質化。”白蒙說。
白蒙刻意保持著某種恰到好處的“距離感”——這種距離并不意味著疏遠制造端,而是建立有效的區域協作。
例如,成都文創企業曾組團赴東莞,圍繞IP授權、設計研發和產品制造尋找伙伴,讓成都的故事和設計進入東莞的打樣與量產體系。而東莞的企業家們,也回訪成都,想親眼看看這座城市的IP生態里,還有什么值得被進一步開發與表達。
一來一往之間,兩地合作的重心,正從單向的“找工廠生產”,轉向更平等的“共同定義產品”——制造端回答如何做出來,原創端回答為什么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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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來源:每經記者 張建 攝
從數據上來看,東莞擁有超過4000家玩具生產企業、近1500家配套企業,包攬全國近85%的潮玩產能;2025年,成都數字文創核心產業總營收達4139.7億元,綜合實力穩居全國第一方陣。
一端是全國領先的制造集群,另一端則有源源不斷的文化內容、數字技術與消費市場。
在這一背景下,成都的優勢,遠非一個“松弛感”所能涵蓋。白蒙觀察到,這里的設計師既擅長敏銳捕捉市場熱點,也習慣在日常中隨時迸發新的想法,并樂于彼此分享。
而更深層的支撐在于,成都所積累的文化資源、數字文創人才與多元消費場景,使其能夠承接的遠不止外觀設計——IP內容的持續生長、品牌運營的系統構建,乃至面向真實市場的消費測試,都可以在這座城市里完成閉環。
不過,創意不會自然變成生意。“很多設計師把東西做得很漂亮,做得漂亮之后就沒有下一步了,然后設計師就活不下去了。”白蒙表示,“它需要跟商業結合。”
在她看來,要讓原創繼續往前走,成都還需要更多懂設計、成本和交期的人才,更穩定的跨區域供應鏈匹配,以及試產、版權保護和市場測試機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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