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雪芬范瑞娟第一次合作什么戲？越劇120年，你見過這些老戲單嗎？

越劇起源于浙江，發祥于上海，在新中國成立后，逐漸傳播到全國，流傳于世界，成為我國第二大劇種，也被稱為“流傳最廣的地方劇種”。適逢越劇誕生120周年，越劇研究專家李聲鳳歷時數年征集、整理和編著的《越劇演出說明書萃編（1938—1955）》（全3冊）近日由上海書店出版社正式出版。25日在上海圖書館舉辦的新書發布會暨出版座談會上，越劇文獻資深收藏家張勇感慨：“這本書完成了越劇史上的一塊拼圖。”

《越劇演出說明書萃編（1938—1955）》（全3冊）在上海圖書館舉辦新書發布會。施晨露攝

越劇說明書（又稱戲單）是研究越劇發展史的基礎資料，也是與舞臺演出關聯最緊密的實物文獻。誕生于每場公演前夕的越劇演出說明書，不僅記錄了劇目梗概、主創編導、演出陣容、演出場地等基本信息，還收錄了觀眾寄語、藝人隨筆、演出花絮、劇本唱詞、演員生活照及舞臺照等資料，存留了越劇歷史上各個階段的原始風貌，呈現了越劇內容與形式的演變軌跡。

演出說明書并非正式出版物，目前僅散見于圖書館、檔案館、博物館、各地越劇院團及私人收藏中，缺乏系統性的收藏和整理。李聲鳳耗費數年時間收集演出說明書，以上海圖書館館藏及多家私人收藏為基礎，選編1938年至1955年間刊行的越劇演出說明書共450余種，形成首部系統性整理和研究越劇演出說明書的文獻萃編。根據說明書對應的演出類型，分為“劇院組班演出”“劇團駐場演出”“聯合義演和外出巡演”三部分，并考證每份戲單對應的演出首演時間及劇場，附以劇團簡介及劇場簡介，編訂包含劇目名、演員名、劇場名等關鍵詞在內的索引。

“目前越劇研究尚缺乏系統的書面文獻，主要依賴個人傳記和口述歷史，說明書作為第一手資料，可以從不同角度補充和驗證歷史事實，為越劇史研究提供可靠的文獻支撐。”李聲鳳說。

“1938年至1955年橫跨了越劇改良、新越劇改革及新中國成立初期劇團改制三個關鍵歷史階段，為研究者提供了體系化的史料參考。”張勇提到，書中介紹最早的一份說明書時間為1938年，與越劇女班在上海的興起時間相當吻合；1943年的《邊城女兒》戲單則是現代越劇戲單的開端，包含了演出信息、劇情梗概、演員介紹、廣告預告等，是越劇吸納話劇、電影創作理念的革新產物。通過戲單，可以發現不少歷史細節，如袁雪芬與范瑞娟的首次合作、尹小芳藝名的由來等故事，為深入研究提供了寶貴的線索。在張勇看來，越劇戲單具有多重文化價值，從藝術史來看，戲單的設計是海派商業美術的產物，其封面設計帶有濃厚的情感和風格，從人物研究角度來說，戲單是研究越劇人物生平的重要資料，期待后續更多歷史階段的戲單能被系統發掘、整理、研究。

“越劇戲單折射了上海的江南文化、海派文化、紅色文化，鮮活呈現了上海戲曲大碼頭的繁榮景象。 可以看到，20世紀30至50年代上海作為戲曲大碼頭的繁榮狀況，包括當時駐扎的劇團數量、劇種以及演出的盛況。”中國戲劇家協會戲劇文獻文物專委會副主任，上海戲曲學會會長，上海師范大學教授朱恒夫說。

復旦大學特聘教授鄒振環認為，作為以往文獻學中較少涉及的特種文獻，戲曲說明書的收集為戲劇史研究開辟了新的史料領域，他建議，進一步從“觀眾學”的角度深入研究，利用說明書、廣告等資料，探討觀眾的反應與接受。

“這本書集納的戲單，正值越劇在上海經歷重大改革與蛻變的時期，是研究越劇發展史、海派文化與江南文化的重要窗口。”上海藝術研究中心研究員曹凌燕認為，這本書不僅是越劇研究的工具，也承載了江南文化的記憶，是海派文化的重要組成部分，其價值將在未來不斷被挖掘和釋放。

上海戲劇學院戲劇文學系教授黃靜楓形容，李聲鳳對這一階段的戲單進行了地毯式的收集，并按越劇發展的脈絡進行編排，從以劇場為主導，到以班社劇團為主導，再到聯合演出的說明書，清晰展現了越劇組織機構的演變。每份說明書都代表了一個固定的劇目版本，在當時欠缺視頻資料的情況下，是研究劇目版本、判斷演員分布、還原早期演出內容的重要材料。

上海圖書館歷史文獻中心副主任徐錦華介紹，近年來，上海圖書館啟動了對特種文獻的專項編目工作，已整理出2000多種戲劇說明書。說明書因演出情況產生不同版本，給編目工作帶來了趣味與挑戰。未來，這些特種文獻也將進一步向社會開放，使其“化身千百”，得到更好的開發利用。

上海人民出版社副總編輯、上海書店出版社社長孫瑜介紹，書店社長期深耕戲劇文獻出版，戲曲說明書是近年推進的重點特色文獻，未來還計劃推出海派滑稽戲、滬劇、京劇、電影等說明書系列。

原標題：《袁雪芬范瑞娟第一次合作什么戲？越劇120年，你見過這些老戲單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