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源:市場資訊
(來源:點擊關注? 人民論壇網)
![]()
讀書與寫作 | 暮色終會散去 亂云不過一時
七言絕句,向來以“尺幅藏千里、片言明百意”為至高境界。二十八字之內,要見天地、見風骨、見心性。而毛澤東同志的這首七言絕句,把這一體裁的藝術張力,推到新的境界。
縱觀全詩,短短二十八字,無一字生僻,無一句晦澀,卻字字有千鈞之力,句句有凌云之氣。從詩詞章法來看,起承轉合嚴絲合縫,起筆定調,承句造勢,轉句蓄勢,尾句升華,渾然天成。從藝術境界來看,全詩以小見大,托物言志,從一幀照片、一處山景,寫盡天地氣象、時代風云與人生哲理,把馬克思主義的奮斗觀、革命者的大胸襟、中華民族的精氣神,巧妙地熔鑄在一起。
再讀這首七絕,恰逢建黨一百零五載的春風拂面而過。南湖煙雨中啟程的一葉扁舟,載著滿船山河的熱望,已越過百余載的風雨波瀾,行至春和景明。暮色終會褪去,亂云不過一時,總會消散。詩里的無限風光,不是遙不可及的盛景,而是中國共產黨走過一百零五年漫漫長路,為我們鋪就的錦繡山河、歲歲長安;也是我們循此坦途,越過山重水復后,相逢的那個澄澈通透、氣度從容、精神豐盈的自己。
![]()
紫薇
讀書與寫作 | 斜陽依舊照關山
從大柏地的硝煙到天安門的曙光,從抗日烽火中的浴血奮戰到解放戰場上的摧枯拉朽,從改革開放的春潮涌動到民族復興的壯闊征程——詞人當年在逆境中寫下的“今朝更好看”,如同一束永不熄滅的火炬,照亮了一代代奮斗者前行的足跡。
那些曾經的戰火與傷痕,化作共和國基石中堅韌的紋理;那些雨后的斜陽,映照著無數后來者“邁步從頭越”的剛毅背影。今天,我們面對百年變局的激蕩、科技攻堅的難關,同樣需要當年的豪情與擔當。唯有將這份從“彈洞”與“斜陽”中淬煉出的精神力量接續傳遞,才能把這一偉大的事業繼續推向前進。
當下,重讀《菩薩蠻·大柏地》,那抹“誰持彩練當空舞”的彩虹,依然在歷史的天空中絢爛奪目。這提醒著我們:風雨過處,斜陽如初;彈洞妝成,關山如故。關山難越,但那份在逆境中昂首向前的精神,如斜陽般穿越百年時空,照亮每一代人的前行之路。
讀書與寫作 | 梅骨嶙峋聽風雷
1961年冬,詞人讀陸游的詠梅詞,讀到“驛外斷橋邊,寂寞開無主”“零落成泥碾作塵,只有香如故”時,心中似有所動。陸游筆下的梅,孤高、清苦,開在無人問津處,謝在無人知曉時,那是南宋文人的家國之痛,是報國無門的郁悶。讀罷、思后,詞人放下書卷,提筆“反其意而用之”,以全新的胸襟與境界,落筆寫下《卜算子·詠梅》。
“待到山花爛漫時,她在叢中笑”,將全詞推向極致。當春風浩蕩、百花爭艷、萬紫千紅時,這枝曾經頂風傲雪的梅花,卻隱入花叢,欣然含笑。這“笑”,是“功成不必在我,功成必定有我”的境界,是融入集體之后的滿足,是看到理想實現之后的欣慰。與陸游“零落成泥碾作塵,只有香如故”的孤芳自賞相比,這一“笑”,笑出全新的格局和嶄新的高度,將個人際遇的憂思,拓展為家國天下的情懷。
《卜算子·詠梅》深植于中國古典詩的沃土,卻實現創造性轉化和創新性發展。詞人點出“讀陸游詠梅詞,反其意而用之”,這是與古人跨越時空的精神對話,更是在承襲古典詩詞底蘊基礎上的拔高與超越。陸游生活在南宋偏安之世,一生力主抗金卻屢遭排擠,郁郁不得志,其筆下的梅花,難免帶有孤寂悲憤的色彩。詞人身處一個困難重重卻充滿希望、不屈不撓的年代,筆下梅花自然呈現出昂揚向上的精神風貌。這種“反其意”,不是簡單的文字游戲,而是具有深刻的歷史意蘊和時代印記,是時代精神的升華。
![]()
讀書與寫作 | 滄桑見正道 篤行向未來
尋找通往美好社會的道路,始終是中國知識分子與仁人志士不懈的追求。詩人以浪漫情懷與革命家的宏大視野,將這條綿延千年的求索之路,凝練為“人間正道”,既承接中華傳統文化的精神精髓,又賦予其契合中國革命與建設的時代內涵。這條正道,不是迂回曲折的歧路,而是通往光明未來的康莊大道;不是急功近利的捷徑,而是符合歷史發展規律、順應人民心聲的正途。
“滄桑”二字,生動揭示歷史發展的辯證法則。滄海桑田,不僅是自然界的四時更迭、山河變遷,更是人類社會發展演進的常態。詩人用頗具畫面感的意象,告訴人們:變革是世界的本質,發展是歷史的必然。中國革命從井岡山的星星之火到燎原之勢,從長征的千難萬險到天安門城樓上的莊嚴宣告,正是沿著這條在滄桑巨變中不斷探索、砥礪前行的正道篤定邁步。這條道路上有曲折、有坎坷,但總的方向始終向前;這條道路上有犧牲、有付出,但勝利終究屬于堅守正道、矢志不渝者。
“人間正道是滄桑”的深刻之處在于,既肯定變革的必然性,又強調方向的正確性。變革不是盲目的變動,而是在正道指引下的有序發展;正道不是僵化的教條,而是在滄桑變幻中的靈活堅守。這一辯證思維,對今天的社會治理,依然具有啟示意義。面對復雜多變的國際形勢和艱巨繁重的國內改革發展任務,既需“不畏浮云遮望眼”的戰略定力,堅持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這條經過實踐檢驗的正確道路;又要有“敢教日月換新天”的創新勇氣,在順應時代潮流中推進理論創新、實踐創新、制度創新、文化創新以及其他各方面創新。
讀書與寫作 | 湘江潮涌處 青春問沉浮
1925年秋天,32歲的毛澤東駐足長沙橘子洲頭,面對滔滔北去的湘江,寫下了著名的《沁園春·長沙》。百年,在歷史中不過一瞬,而“誰主沉浮”的叩問,卻依然如黃鐘大呂,激蕩在時代的天空中。在歷久彌新的吟詠中,這首詞以雄渾的氣魄與崇高的革命情懷,激勵著一代代中華兒女砥礪前行。
開篇一個“獨”字,氣象萬千。不同于陳子昂“念天地之悠悠,獨愴然而涕下”的悲愴,迥異于王維“獨在異鄉為異客”的孤寂,更不是蘇軾“飄飄乎如遺世獨立,羽化而登仙”的自我隔絕,獨立寒秋的“獨”,是敢為天下先的勇氣,是“敢教日月換新天”的豪情,是“天下興亡,匹夫有責”的擔當,是站在歷史潮頭審視民族命運的恢弘氣度。
詞中追憶的“同學少年”,正是早期共產主義知識分子的集體畫像——他們以青春之我創建青春之國家,以“揮斥方遒”的豪情、以“激揚文字”的銳氣、以身先士卒的勇氣走在時代前沿,在眾說紛紜中廓清現實,用“民主”“科學”的旗幟引領時代的風氣,用睥睨天下的勇氣向舊勢力宣戰。這種精神氣質,與《采桑子·重陽》中“勝似春光”的革命樂觀主義一脈相承,彰顯了對革命事業的堅定信念。
本期編輯 | 王思楠 趙光菊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