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源:市場資訊
(來源:界面新聞)
卡游的“舒適圈”原本是小學生圍著挑選一包奧特曼卡牌的柜臺。現(xiàn)在,它想把自己的商品掛到年輕人的包上。
近期卡游宣布推出了首個獨立孵化的原創(chuàng)潮玩IP哈里哈奇(Hari&Hacci),這個IP是卡游和藝術家Meng Mei一起創(chuàng)作完成,目前共有哈里和哈奇兩個角色。在前不久的Bilibili World展會現(xiàn)場,哈里哈奇的全系列產品也第一次在卡游的展位展出,其藝術家Meng Mei也在現(xiàn)場簽繪。
卡游向界面新聞表示,Meng Mei是卡游獨家簽約的藝術家,而同時卡游也推出了一個單獨的潮玩廠牌OYYO。在接下來8月千島QDF上海國際潮流收藏展上,卡游會對哈里哈奇產品進行首發(fā)。
界面新聞注意到,在小紅書 ,該藝術家用“哈里哈奇的小屋”這個賬號在2022年10月開始發(fā)布插畫作品,并陸續(xù)參加插畫藝術節(jié)等活動積累粉絲。截至目前,粉絲數量在1.2萬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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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里哈奇的小屋
作為“小學生頂流品牌”的卡游,長期以奧特曼、小馬寶莉等卡牌為核心業(yè)務,而它也更多以非獨家授權的方式經營IP生意。此前它唯一一個自有IP是“卡游三國”,主要產品也是集換式卡牌。哈里哈奇則是卡游押注的又一個自有IP。
哈里哈奇的首發(fā)產品并非卡牌而是搪膠毛絨玩偶,也說明它正在嘗試獨立潮玩廠牌的路徑,即區(qū)分現(xiàn)有的外部授權衍生品體系,孵化原創(chuàng)的潮玩IP,向搪膠毛絨、手辦及藝術向潮玩的產品線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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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里哈奇
實際上單就毛絨玩偶這樣的產品來說,卡游此前也并不少見。界面新聞走訪卡游門店發(fā)現(xiàn),店內貨架上也有不少小馬寶莉、間諜過家家的毛絨掛件、迷你手辦等出售,單個價格在25-59元不等。
界面新聞在卡游的招股書中看到,在它的業(yè)務體系中,除了絕對主力的集換式卡牌,人偶、其他玩具以及文具也是卡游逐漸發(fā)展出來的業(yè)務條線。不過所占營收的比例還比較低,比如2024年人偶所占營收的比例只有3.2%,其他玩具有10.2%,文具占5.1%,而其各自對應的營收分別為3.21億元、10.23億元以及5.13億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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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游門店的毛絨掛件 圖片拍攝:界面新聞 馬越
某種程度上來說,這正是卡游嘗試做潮玩的一個關鍵驅動和基礎。
卡游憑借奧特曼、小馬寶莉、哪吒、葉羅麗等爆款卡牌打進大量小賣部、便利店以及雜貨鋪,也創(chuàng)造出2024年營收超越百億元、同比漲幅接近300%的爆發(fā)式增長,并且集換式卡牌的毛利率高達71.3%。
繼續(xù)用授權IP做卡牌,卡游已經驗證了較為成熟的渠道和商品開發(fā)能力。但對于想要在資本市場更進一步的卡游來說,只把寶押在卡牌身上也有相當的風險,譬如IP的流行與過氣,消費輿論的影響以及監(jiān)管環(huán)境發(fā)生變化等等,都會對卡牌業(yè)務帶來影響。
卡游要向市場證明的,是自己不只是一個將奧特曼卡牌賣給小學生的公司。于是它很早就把同個IP擴充成各種產品形態(tài),譬如文具、徽章、卡套、立牌等等,本質上也是圍繞IP制造更多的消費場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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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游門店的周邊 圖片拍攝:界面新聞 馬越
但這些依賴授權IP的各類周邊,本身并不能構筑太多競爭壁壘。
因為這些IP并非獨家,比如一個喜愛小馬寶莉的粉絲,并不一定要去購買卡游的衍生品,同時有可能被名創(chuàng)優(yōu)品、The Greenparty、九木雜物社等林林總總的零售店奪走注意力。
這也是為什么,無論是卡游,還是52TOYS、名創(chuàng)優(yōu)品都在想辦法補齊自己的自有IP短板。而比起自己的內部創(chuàng)意團隊從0開始孵化新IP,簽下有潛力的IP藝術家是一種效率更高的策略——就像潮玩行業(yè)的巨頭泡泡瑪特的模式一樣。
從卡游擅長的卡牌來說,和潮玩的運營機制也有接近之處,譬如拆盲盒與拆卡同樣都是制造驚喜感,隱藏款潮玩和稀有卡都比拼的是稀有度,而潮玩和卡牌也一樣需要社交分享、二手市場和圈層認同。
但從卡牌到潮玩的跨越,以及在潮玩圈突圍,遠沒有想象中簡單。
卡游進入的也不再是LABUBU迅速走紅時那個供不應求的市場。
隨著泡泡瑪特持續(xù)擴大供給和補貨頻次,LABUBU曾經依靠稀缺性制造的搶購氛圍正在消退。2026年推出的三麗鷗聯(lián)名系列以及“復古理發(fā)店”系列,其部分常規(guī)款在二級市場已經跌破官方發(fā)售價,仍能維持高溢價的只是數量更少的隱藏款。
這并不意味著大眾消費者不再喜歡LABUBU,而是它正在從一種帶有投機色彩的稀缺商品,重新變回一件普通的潮流消費品,通俗而言就是一個包掛。
這也是潮玩市場的天然瓶頸。
真正的潮玩收藏者會追逐不同系列、隱藏款和藝術家作品,但這部分人群畢竟只是少數。更多消費者購買潮玩包掛,只是把它當作一種低門檻的穿搭配件和情緒裝飾,其收藏屬性反而相對有限。
“不是每一個玩偶形象都叫潮玩。”一個在潮玩行業(yè)多年的從業(yè)者在采訪中告訴界面新聞 ,“潮是特立獨行的,是有態(tài)度的。LABUBU的爆紅很難復制,但很多人覺得門檻不高,這也造成了很多IP形象的同質化。”
她給界面新聞舉例稱,“在潮玩展上放眼望去一大半都在做毛絨掛件,別管形象適不適合都套上了一個毛絨外殼,甚至不少新IP的名字都是仿照LABUBU的‘ABB’模式。”
許多年輕人或許愿意為一兩個足夠有辨識度的形象買單,卻未必需要持續(xù)購入更多相似的搪膠毛絨——與可以不斷裝進卡冊的卡牌不同,一個消費者能夠展示包掛的位置終究有限。
對于卡游來說,其原有的卡牌玩家,也難以和潮玩圈直接互通。
卡牌通常依靠成熟的授權IP獲得粉絲,卡牌的基本盤玩家的年齡層相對更低,而潮玩通常面向更高年齡層的群體。卡游無法簡單依靠卡牌向潮玩導流,而它的潮玩廠牌OYYO也必須從零開始搭建獨立用戶的認知。
卡游或許進入的是一個供給已經明顯過剩的市場。哈里哈奇面臨的競爭并不只是能否從LABUBU手中搶到一個包掛位置,而是能否在消費者已經審美疲勞的情況下,證明自己不是又一個套上毛絨外殼的相似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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