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姜妍為我生下孩子后，我被迫辭掉工作成為全職奶爸，因此患上重度的抑郁癥。
無數次我將刀抵在手腕，她總是拼盡全力抱住失控的我，“別這樣，你想想我和孩子，我們陪著你……”
哥哥和兄弟抄起刀劃在自己的手腕上，“你要死我們陪你，三條命夠不夠？”
那天以后，我積極配合治療，不愿讓任何人再受到傷害。
可就在我以為即將迎來光明時，哥哥拉著我參加了一場婚禮。
而臺上的一對新人，是姜妍和兄弟顧晉恒。
我的大腦“嗡”的一聲，血液凝固。
哥哥艷羨地看向臺上：
“這場婚禮五年前就應該辦了。”
“就因為你的抑郁癥，把他們兩個困在愧疚里。”
他突然看向我：
“明白嗎？”
“其實你讓我們都活在痛苦里。”
“放手吧。”
……
我一聲不吭，將口袋里常備的安眠藥一顆顆塞進嘴里。
哥哥沒察覺，自顧自繼續說著：
“你知道姜妍為什么那么怕你自殺嗎？其實她是怕晉恒跟著你做傻事，她能不慌嗎？”
“還有，你真以為姜妍一個人就能照顧好孩子？其實孩子早就被過戶給晉恒，孩子第一句牙牙學語也是叫他爸爸。”
我麻木地聽著，苦澀的藥片在喉嚨里堵成一團。
忽然想起周圍人曾說的。
“姜總既當爹又當媽，沈聿風就因為辭職在家照顧孩子都能得抑郁癥，好像什么了不起的事。”
“幸虧他兄弟幫他一把，要不然早晚把姜總逼瘋。”
……
原來顧晉恒早就代替我成了我孩子的爸爸。
“沈聿風！”
下一秒，臺上的姜妍看過來，本能地飛奔過來給我催吐。
“聿風，你聽我解釋，不是你看到的這樣……”
她的眼眶紅得快要滴出血來。
我像個破布娃娃倒在地上，口里嘔出濕潤的藥片。
顧晉恒一身西裝革履，精疲力竭地看著我。
“因為你的抑郁癥，她這輩子連一場像樣的婚禮都沒有。”
“她只是想體驗當新娘的感覺，我幫她個忙而已，連這點自由都不給她嗎？”
“別再鬧了，算我求你。”
我攥緊拳頭，鋪天蓋地的情緒襲來。
恐慌到發抖時，我下意識摸索著抗抑郁的藥。
姜妍第一次沒有及時遞給我，而是將目光釘在顧晉恒劃破的手臂上。
我艱難的呼吸，好像胸口有什么東西正在碎掉。
直到姜妍的手機突兀的響起，是月嫂打來的電話。
女人臉色一變。
“孩子發燒了？好，我馬上回家。”
她和顧晉恒默契的對視一秒，正準備離開。
我靠著本能爬了起來，拉住了她的衣角。
“我也想去。”
女人回頭看向我的目光染上疲憊和厭惡。
是啊，我光是聽到孩子的哭聲就會情緒崩潰，又能幫上什么忙？
我撒開了手。
兩個人急匆匆離開的背影，默契的像是一家人。
身后響起哥哥得逞的笑。
“爸媽為了給你最好的生活，一直把我寄養在外。”
“現在，你也飽嘗被拋棄的滋味了吧？”
那一刻，長達五年的愛情，以及二十多年的兄弟親情，瞬間潰不成軍。
我渾渾噩噩地回到家，從衣柜頂層封鎖的盒子里翻出慢性安眠藥。
然后一顆接著一顆咽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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