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舟淺淺,滑落于父母的脊梁。
兩個二代,在如此短的間隔期內,先后被輿論挑落,讓我不自覺地去尋找她們的共性。
這恐怕并不是一種巧合,而是相似的命運在相似的路口相逢。或者說,這是一種必然。方舟與淺淺,都是被父母托舉的孩兒,都曾行駛在母親(父親)的脊梁。如今她們倒掉,也毫無疑問連累著父母的脊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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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淺淺的父親賈平凹自不必多說,他比很多作協主席都更有名。很多00后不知道蔣方舟,那他們就更不知道尚愛蘭了。
尚愛蘭,蔣方舟之母。方舟年少成名,我從小就知道她有一個令人羨慕的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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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9年,尚愛蘭以應屆生身份考入襄樊師專(現湖北文理學院),在那個年代,已是翹楚。畢業后,她曾擔任語文教師多年,1999年憑借短篇小說《性感時代的小飯店》獲首屆榕樹下網絡文學大賽小說類一等獎。
巧合的是,當時的評委會主任正是賈平凹。此外,評委還有王安憶、余華、王朔、阿城等知名作家,寧財神、邢育森、安妮寶貝等網絡作家也擔任評委,可見這個獎還是有一定分量的。
成名后的尚愛蘭,辭職做了專欄作家,一度在《南方都市報》寫文章。同時她也著意培養女兒的寫作能力,并在自己的圈子里為其鋪路,蔣方舟的文章不時在媒體見報。
有媒體曾報道一段趣事:為讓不到7歲的蔣方舟重視寫作,尚愛蘭編造了一個“謊言”——法律規定小孩7歲必須開始寫書,否則會被警察抓走。或許就是在這種“恐嚇”式教育下,9歲那年,蔣方舟就出版了第一本書《打開天窗》。母女一時上演佳話。
作家的女兒做作家,方舟淺淺,都曾順風順水,航行在父親的脊梁上。如今,這種航行變成了飄蕩:蔣方舟失去了碩士學位,其文學作品及文學能力也被備受質疑,前途灰暗;賈淺淺也失去了碩士學位,一并被剝奪了高校教職,再就業將何去何從?
當然,這并不是我們該操心的。哪怕她們什么都不干,憑借父母的余蔭,也不至于餓死,只是很難再名利雙收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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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方舟被人大通報撤銷碩士學位后,朋友圈和微信群里,不少人開始同情蔣方舟。我理解這種同情,因為蔣方舟成名在前,也寫過一些像樣的文章,這個碩士學位多少顯得有些雞肋,如今成為負累,真是弄巧成拙了。
從蔣方舟的事例出發,一些聲音認為,更應該監督的其實是那些憑借抄襲造假贏得地位、名利或權力的人。這是蔣和賈有所區別的地方。
近兩年,學術打假開始興盛,尤其是耿同學橫空出世,掀起高潮。被耿同學點名或半點名的人,幾乎無人得到網友的維護,這不只是因為耿同學用數據說話、有理有據,也在于這些人更具顯見的話語權和支配力——無論杰青還是院長,恐怕給個正處都不換。
我由此又想到,近些年伴隨著互聯網的普及,對二代的網絡輿論監督,大概肇始于“我爸是李剛”的那位肇事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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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互聯網技術本身在進步,如今這些人的含權量,越來越不如李局長。哪怕賈平凹堪稱活著的文壇西北王,但“文”字也已經在這個時代弱了很多。就連一個副科級的女干部,都能高居熱搜榜并幾番蟬聯。
熱搜越來越卷向低階二代。這或許也是為什么,肖鷹的舉報并未為其贏得贊譽,反而褒貶不一。
整個輿論場,就像是金庸“射雕三部曲”里的丐幫,一代不如一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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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事實一再證明,并不是所有的大仲馬都能生出小仲馬,也并不是所有的王獻之都有臨摹父輩的基因。
有人說,賈平凹晚年不保,也有人開始反思尚愛蘭的教育方式,但他們或許只是傳承了存在幾千年的“繼承文化”。
賈淺淺有詩云:“人是時間的繼承者,關鎖在時間之中,面壁即天涯。”
平步即青云,歷史上大有人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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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最近,我們也看到另一種托舉:哈蘭德。
他的父親曾是知名足球運動員,還是挪威國腳、踢過世界杯,哈蘭德顯然受過他的影響。其實在這屆世界杯的挪威隊里,二代已然成為一種現象:亞歷山大·瑟洛特、克里斯蒂安·托斯特維特 、帕特里克·貝格等球員都是“球二代”,其父親都曾是挪威國腳。
然而在同樣的時空坐標里,沒人質疑他們的托舉,因為球場上還要是憑實力說話。而哈蘭德是青出于藍而勝于藍的存在,他贏得的只會是喜愛,人們只會為“傳承”歡呼。
可見,傳承與繼承,存在著本質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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