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朗普前競選經理正在運作一場面向“MAGA”基本盤的以色列影響行動。前段時間美國與伊朗達成停火協議后,一名美國高級官員在觀察網絡輿情時注意到一個出人意料的現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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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斯卡爾對《時代》說:“我從未資助、組織或參與任何破壞特朗普總統的行動——從來沒有,包括針對他的諒解備忘錄或停火提議。說我在協調延長戰爭的行動,完全不屬實。唯一在制造特朗普總統、以色列和我之間沖突的人,是那些通過背景引述把我塑造成替罪羊的匿名官員。”
3名了解這項行動的人士稱,這是一套通過相互關聯的公司網絡運作的信息傳播體系,由帕斯卡爾本人監管,或由他擁有、創建的其他公司參與,例如“競選核心”和“可影響力”。帕斯卡爾目前在“可影響力”持有少數股權。
帕斯卡爾主導的這項行動仍在繼續,但無論特朗普政府還是以色列方面,似乎都對其進展并不滿意。內塔尼亞胡總理領導的政府原本聘請帕斯卡爾改善以色列在保守派中的形象,結果卻看到支持度在美國右翼乃至更廣泛的美國選民中持續下滑。“我們對布拉德·帕斯卡爾很惱火。”這名熟悉相關安排的以色列官員說。由于無權公開發言,他要求匿名。“他本該讓情況變好。我們給了他很多錢。但他到底拿這些錢做了什么?情況只會越來越糟。”
皮尤研究中心數據顯示,自去年以來,美國民眾對以色列和內塔尼亞胡的好感度都在下降。如今,只有32%的美國人對以色列政府持正面看法,為數十年來最低水平。皮尤4月的調查還發現,對以色列持負面看法的共和黨人較去年有所增加,其中57%的年輕共和黨人對以色列持負面看法,而一年前這一比例為50%。反猶主義研究中心——“打擊反猶主義運動”旗下機構——稱,自伊朗戰爭爆發以來,全球反猶事件增加了34%。
帕斯卡爾堅稱,他的行動是有效的。“這項行動的目的是防止以色列和西方的敵人,在那些傳統上支持以色列的美國人——尤其是政治右翼——與以色列之間制造裂痕,因為他們已經在左翼相當大一部分人中成功做到了這一點。”帕斯卡爾說。
他援引斯科特·拉斯穆森6月發布的一項民調稱,73%支持“特朗普式政策”的選民對以色列持正面看法。“這一群體對打擊伊朗的支持率從78%升至84%,在與伊朗發生沖突后,支持站在以色列一邊的比例也上升了7個百分點。我們被要求觸達的受眾并沒有拋棄以色列,而是站到了它一邊。”
白宮內部,一些官員出于另一種原因感到不滿。他們認為,原本旨在維持美國右翼支持以色列的行動,隨著特朗普與內塔尼亞胡在戰爭目標上的分歧擴大,已經演變成一場與總統政治利益發生碰撞的影響行動,而主導這一行動的人則借助外界對其仍與特朗普關系密切的印象行事。
他們認為,帕斯卡爾承諾調動的那套媒體生態,如今反而在幫助傳播削弱特朗普結束戰爭努力的論點。一名美國高級情報官員說:“我們談論的是,拿外國政府錢的美國網紅,試圖制造勢頭,改變總統的看法,或者改變他身邊其他人的看法。”由于無權公開討論此事,這名官員要求匿名。“無論如何,這都不能被視為無足輕重。”
內塔尼亞胡辦公室拒絕置評。白宮一名發言人也拒絕置評,并稱他們并不了解這項行動。布拉德·帕斯卡爾并非第一次重塑自己。2016年,他還是一名并不起眼的數字操盤手,卻幫助將臉書廣告平臺變成現代美國政治史上最有力的武器之一,利用其定向投放工具推動特朗普出人意料地獲勝。2020年,他接任特朗普連任競選經理。
帕斯卡爾說:“我與以色列的合同不會影響塞勒姆的主持人,也不會影響獨立網紅。認為每一個支持以色列的聲音都一定是某種協調行動的一部分,這種想法很荒謬。這些人本來就支持特朗普總統,也本來就相信以色列是美國的重要盟友。說我必須付錢他們才會表達這些觀點,就像說我必須付錢太陽才會升起一樣。他們的支持早在這項行動之前就已存在,也不取決于我。”
試圖塑造美國網絡輿論、使之有利于本國利益的,并不只有以色列。世界各國政府越來越多地運用數字影響行動來塑造公眾意見、推進本國利益。伊朗依靠隱蔽網絡和冒名行動放大親德黑蘭敘事并攻擊批評者。另有國家也在西方社交媒體上擴大了官方支持的影響行動。外國行為體試圖影響美國網絡討論,已成為現代地緣政治的一部分,而非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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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名美國情報官員認為,此案的特殊之處在于,目標并非搖擺選民,也不是更廣泛的美國公眾,而是總統自己的政治基本盤。他說:“重要的是要認識到,如果外面有一個布拉德·帕斯卡爾,那就還會有其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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