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大學畢業找工作，女友和兄弟都準備去北京。
等我知道時，他們已經簽好了大廠的offer。
我興沖沖點開求職軟件。
“我也要去北京！”
剛才還在熱聊的兩人突然安靜下來。
我后知后覺抬起頭。
兄弟許沉一臉為難。
“小霧，北京生活成本高，以你的學歷…很難找到好工作。”
女友裴知微頭也不抬，親手幫著許沉剔除碗里的魚刺后
才慢悠悠開口：
“小沉說的對，你回老家找工作，混個死工資就行了。”
不等我答復，他們繼續聊起我聽不懂的航空飛行器研發。
聊起光鮮的北京生活。
看著被扔棄在桌上的魚刺。
才明白，我的存在讓他們如鯁在喉了。
……
裴知微沒察覺出我的低落，正和許沉規劃未來。
“到了北京我們可以租一個兩居室。”
“然后養一只你喜歡的金毛。”
“兩年后升職，我們去看你一直念叨的賽車比賽。”
我捏著筷子的手用力到泛白，終于忍不住開口。
“那我呢？裴知微，你的未來規劃里沒有我。”
她頓了一下，笑著將吃剩的魚肉夾進我碗里。
“北京生活節奏太快，你待在老家挺好的。”
她舍不得許沉吃苦，卻舍得讓我一輩子困在小城里，碌碌無為。
頭頂源源不斷的冷氣吹得我手腳冰冷。
而許沉和裴知微湊的緊緊的，談笑打鬧。
服務員端著兩碗面過來，打斷他們。
“你好，今天來店里消費的情侶可以免費送兩份面食哦。”
那兩碗面被放在許沉和裴知微面前。
許沉尷尬地看了我一眼，紅著臉將面推到我面前。
“你弄錯了，他倆才是一對。”
服務員趕緊向我道歉。
不怪他認錯。
任誰看，都覺得他們才是完美一對。
每次和他們出門，總有人在身后悄悄說：
“我去，好偉大的兩張臉。”
而本就平庸的我，被襯托的更加灰撲撲。
所有人都不看好我們。
我自卑到一度想要整容時。
是裴知微一遍遍親吻我不自信的鼻子眼睛，告訴我自己哪哪都好。
是許沉護在我身前，將那些人罵的狗血淋頭。
我躲在他們的羽翼下，從未想過有一天羽翼也會被收回。
裴知微自然地將一碗面推到我面前。
“香菜我都幫你挑干凈了，吃吧。”
我明白不該再貪戀她的溫暖。
但習慣不是一刻就能改變。
輕聲道謝。
抬頭卻看見她和許沉分食同一碗。
我背脊瞬間僵直，努力維持的體面還是被撕碎。
眼淚無聲落進湯碗。
隔著朦朧視線，裴知微抬起頭，眼里只有平靜。
“你挑剔，不肯和別人用一個碗，我總不能看著小沉吃你剩下的吧。”
許沉慌亂抽紙給我擦眼淚。
“小霧你別哭，對不起我不該吃的。”
越哄，我哭的越委屈。
周圍人投來異樣的眼光。
裴知微將許沉拉到身后安穩擋住，看向我時帶著淡淡的責備。
“李霧，收收你的眼淚。”
“以后出了社會，沒人會像我倆一樣包容你的壞脾氣。”
原來我的難受與委屈，在她眼里都是亂發脾氣。
我再也待不下去，胡亂擦干眼淚離開。
車外窗景飛快閃過。
手機叮咚一聲，等來的不是裴知微的道歉。
是求職軟件里一家坐標在北京的公司。
【你好，我們對你的簡歷很感興趣，方便聊聊嗎？】
淚水砸在屏幕上，我慢慢回復。
【謝謝，但我已經沒有去北京的打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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