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陳曉徑
今年入夏以來歐洲遭遇罕見熱浪，西歐地區被熱穹籠罩，更習慣于涼爽夏季的歐洲人應對乏力，世界衛生組織總干事譚德塞在社交平臺通報，僅6月21至28日，就有約1300例死亡與本輪炎熱天氣相關。應對炎熱夏季不力的一項重要指標就是空調短缺：歐盟國家中僅有約20%的家庭裝有空調，公共場所空調普及率也十分有限，比利時鐵路公司甚至因為缺乏空調而暫停高峰時段運輸業務。
歐洲空調短缺的原因是多方面的。一是產能不足且產業配套能力薄弱。歐洲不僅鮮有領先空調廠商，而且安裝手續繁瑣(需要鄰居和地方當局同意，往往耗時長達1—2月)且費用高昂。二是能源價格較高。歐洲環境局調查顯示，超過三分之一的歐洲人難以承擔自家降溫費用；空調在歐洲是稀缺品甚至奢侈品，就連歐盟機構辦公場所使用空調也難以實現公平，“高層官員能用、低層官員免用”被嘲諷為“回歸封建時代”。三是所謂環境考慮，左翼和綠黨認為使用空調浪費能源并加劇氣候變化，法國生態轉型部長巴布批評“到處安裝空調是飲鴆止渴，無助于保護生態系統，也對改善已經因溫升而變得脆弱的人類活動毫無助益”，引發主張大規模安裝空調的右翼強烈反對。
空調是民生問題，更是產業發展、能源轉型成效、社會觀念的折射。與歐洲相比，近年來中國這方面的成就引人矚目。
一是產能亮眼，產業配套日趨成熟。中國擁有全球約80%的空調產能，其為歐洲市場專研的移動式分體空調在德國、法國、西班牙、英國供不應求。在中國，空調安裝服務高效便捷：政府推行家電補貼鼓勵“清涼消費”；各大廠商在不同網點提前儲備物資，旺季通過跨區域調度、雙人協作等方式加快安裝速度，連農村地區的空調都完成了從“奢侈品”到“家家有”的轉變。
二是電力自給自足。與德國等部分歐洲國家“先破后立”發展綠色電力不同，中國謹慎推行了“先立后破”的綠色轉型政策，“傳統火電退場、可再生電力入場”循序漸進，充足、廉價的電力大大減輕了民眾負擔。國家能源局數據顯示，截至2025年底，全國累計發電裝機容量38.9億千瓦，其中，風電光伏累計裝機首次超過18億千瓦，達到18.4億千瓦，占總裝機容量的47.3%，歷史性超越火電。目前我國已建成全球規模最大的電力供應體系，2025年我國全社會用電量突破10萬億千瓦時、電力用戶近8億，居全球之首，相當部分民眾享有“用電自由”。
三是重視提高人民群眾生活質量。很大程度上，空調對老弱病殘孕等弱勢群體而言是必需品，也是公眾健康的守護者與生活水平的衡量指標。
身處熱浪中的歐洲決策者和普通民眾在糾結于空調使用與產能短缺時，不妨思考一下如何在堅持綠色轉型路徑的同時提高民生保障，與中國加強合作或許是可行之策。
(作者系中國國際問題研究院歐洲研究所助理研究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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