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本報記者 陳子帥
美國《科學》雜志日前援引美國國家科學基金會（NSF）8日公布的新政策稱，自新財政年度起限制受聯邦資助的研究項目，不得使用NSF經費與被美國政府列入所謂“受限實體”名單的機構及其雇員合作。美國學界有人擔憂，相關規定一旦正式實施，可能導致美國科研體系大幅減少與中國科學家的交流合作。批評人士表示，切斷與中國的聯合研究將剝奪美國科學家的重要人才來源，并拖慢科研進展。13日接受《環球時報》記者采訪的中國專家也表示，這項限制政策不僅會影響中美學術合作，更可能推動全球科研與技術體系走向分割。
根據NSF公布的新政策，申請聯邦科研資助的機構及研究人員，未來必須進行合規認證，并確認合作對象是否涉及美國政府列出的“受限實體”清單。同時，科研機構也需負責識別、處理可能違反規定的合作行為。新規依托美方多部門出臺的“受限實體”清單，將數百家中國機構納入限制范疇，不過仍有部分知名高校尚未在受限名單之內。
目前，NSF仍在公開征求意見，預計將于10月1日公布新版《受資助者操作指引》，進一步說明“研究合作”的定義，包括共同發表論文、學術會議交流等是否受到限制。相關政策方向也將在7月15日的美國國會聽證會中進一步明確。
《科學》雜志稱，這項新政策放棄了NSF此前試圖平衡此類合作潛在風險與收益的做法。美國眾議院“美中戰略競爭特別委員會”主席、共和黨籍眾議員約翰·穆勒納爾在一份新聞稿中稱贊了NSF的舉措，并敦促其他聯邦機構“效仿五角大樓和NSF”。然而，許多科學家認為這項政策是“一個壞主意”，忽視了美中科研合作對雙方的益處。
斯坦福大學物理學家彼得·米歇爾森表示，NSF的政策以及白宮管理與預算辦公室可能出臺的新規定“對美國科學界絕對不利，破壞性非常大”。 昆山杜克大學前常務副校長丹尼斯·西蒙也心存擔憂，他表示：“NSF的政策為穆勒納爾提供了一個開放場地，讓他可以把任何人列入禁止合作名單，我認為這最終將會發生。”
一位曾在美國從事研究的中國學者對媒體表示，推動該法案的反華情緒已經在損害美國的科學事業，盡管許多人仍然認為美國的大學是世界上最好的，但許多中國學生已經不愿意去美國從事博士后研究。
曾在美國有過科研經歷的深圳市人工智能與機器人研究院具身智能中心主任劉少山13日告訴《環球時報》記者，NSF新規反映出美國科研政策正在從科技發展主導轉向國家安全主導，這將在科研體系中筑起兩堵墻：第一堵是“人才墻”，現代科技進步依賴全球人才流動，以國籍、機構背景和合作關系限制科研人員，會縮小人才來源，削弱美國吸引頂尖科學家的能力，也會放慢科研突破的速度；第二堵是“合作墻”，科學進步不僅依靠發現，也依靠交流、驗證和擴散，許多技術正是在跨國科研合作、開發者交流和產業應用中不斷傳播，進而實現商業化普及，并逐步形成國際標準。
劉少山分析說，限制國際合作，不僅會減少聯合研究，也會放慢技術跨國擴散、產業化應用和國際標準形成的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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