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
電梯門開了，可她沒打算站起來。
她跪在灰色大理石地面上，黑色立體花朵抹胸裙把肩頸裁成一道危險的弧，鎖骨下方那片裸露的皮膚，在頂燈下白得近乎殘忍。雙手交疊捂在唇前，指節纖細，指甲泛著珍珠般的光——那姿勢像驚訝，像羞怯，像某種精心排練過的無辜。
可她的眼睛出賣了她。瞳孔太亮了，亮得像兩盞小燈籠，把你心里那些見不得光的想法照得無所遁形。她歪了歪頭，長發從肩頭滑落，掃過抹胸邊緣那圈黑色花瓣——那些花瓣是立體的，是硬的，是某種偽裝成柔軟的鎧甲。
雙腿交疊著跪坐，黑色細帶涼鞋的搭扣在腳踝處勒出一道淺痕。你盯著那道痕，忽然想起所有禮物都有的共同特征——包裝越精致，拆封時越驚心動魄。裙擺堆疊在膝側，像一朵正在緩慢收攏的、黑色的花。
電梯門開始合攏。她沒動。只是指尖從唇前移開，輕輕點在下巴上，像在說：你可以進來，但后果自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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