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lockquote id="g5mpq"><rt id="g5mpq"></rt></blockquote>

    1. <pre id="g5mpq"></pre>
      <i id="g5mpq"><legend id="g5mpq"></legend></i>
      浪漫女家教主演:黛比地区:台湾 ,日本jiZz,爸爸的种子在线观看,特别的酒店2免费,哇嘎在线,荒野渔夫高清免费观看,新有菜在线免费观看,哇嘎美国
      網易首頁 > 網易號 > 正文 申請入駐

      閨蜜搶相親對象炫耀,我點贊留言提醒八十萬債務

      0
      分享至

      閨蜜搶我相親對象還發圈炫耀,我點贊留言:他名下那八十萬債記得還



      聲明:本故事純屬虛構,如有雷同純屬巧合,已完結,請放心觀看!

      第1章

      許曼發朋友圈那天,沈棠正在醫院繳費窗口排隊。

      手機震了一下。

      她低頭一看,屏幕上跳出許曼的頭像。

      玫瑰,西餐,男人的側臉,還有一張兩只手碰杯的圖。

      “有些人錯過,是因為配不上。”

      沈棠盯著那只男人的手,指節上的舊疤,她認識。

      三天前,相親桌上,顧明川用這只手替她倒過茶。

      他當時笑得溫和。

      “沈小姐,我不介意你家條件普通,過日子看人品。”

      沈棠還沒來得及回復,許曼的語音就發了過來。

      “棠棠,你不會生氣吧?”

      “明川說跟你聊不來,跟我倒是挺投緣的。”

      “感情這種事,真不能講先來后到。”

      沈棠把繳費單攥皺了。

      窗口里的人催她。

      “女士,交不交?后面還排著人。”

      沈棠回過神,把銀行卡遞進去。

      “交。”

      卡里余額跳出來,只剩一千八。

      那是她媽下周復查前,最后一點錢。

      手機又響。

      “你別怪我,我也沒辦法,他非要約我。”

      “對了,他說你聊天太悶,像來查戶口。”

      沈棠看著那幾行字,嘴唇動了動。

      她沒回。

      她媽還躺在樓上。

      她不能在繳費窗口崩潰。

      身后有人輕輕碰她胳膊。

      “棠棠,臉怎么白成這樣?”

      說話的是鄰居唐姨。

      唐姨手里拎著保溫桶,眉頭一皺。

      “是不是又有人欺負你?”

      沈棠把手機扣住。

      “沒有。”

      唐姨冷哼。

      “你從小就這毛病,疼了也說沒事。”

      她把保溫桶塞給沈棠。

      “給你媽熬的魚片粥,趁熱。”

      沈棠鼻尖一酸。

      “唐姨,我錢下個月發工資還你。”

      “還什么還?”

      唐姨瞪她。

      “你媽當年半夜背我去醫院,我記到現在。”

      沈棠低下頭。

      她不是沒人疼。

      只是疼她的人太少。

      醫院走廊里,消毒水味很重。

      沈棠坐在長椅上,打開朋友圈。

      許曼那條動態下面,已經有共同朋友留言。

      “哇,男帥女美。”

      “曼曼命真好。”

      “這男的看著就靠譜。”

      許曼還專門回復了一句。

      “他名下有房,家里也清爽,最重要是人品好。”

      沈棠的手指停在屏幕上。

      她想起那天相親。

      顧明川提前到了半小時。

      他穿白襯衫,袖口干凈,點了一壺最便宜的茶。

      媒人張阿姨笑得合不攏嘴。

      “明川是本地人,工作穩定,父母退休,家里有套房。”

      顧明川接話很快。

      “房子還沒裝修,我希望以后跟妻子一起定風格。”

      他說這話時,眼睛落在沈棠身上。

      “我聽張阿姨說,你名下有套小兩居?”

      沈棠愣了一下。

      那套小兩居是她爸去世前給她和媽媽留的。

      房本寫她名字,是因為當時她媽身體不好,怕以后辦手續麻煩。

      她含糊地點頭。

      顧明川笑了。

      “女孩子有房,挺有安全感。”

      那頓飯,顧明川問了很多。

      她工資多少。

      她媽媽病情要不要長期花錢。

      她那套房有沒有貸款。

      她會不會婚后把父母接來住。

      沈棠不是傻子。

      她越聽越不舒服。

      后來顧明川去洗手間,手機落在桌上。

      屏幕亮起。

      上面彈出一條消息。

      “顧先生,債務重組資料請今晚確認,逾期部分需盡快處理。”

      沈棠只看見這一行。

      她沒有點開。

      但心里已經沉了下去。

      顧明川回來后,她客氣地結束了相親。

      “顧先生,我覺得我們不太合適。”

      顧明川臉色變了一瞬。

      “你是覺得我問得多?”

      沈棠說:“婚姻該問,但不該只問房子和錢。”

      顧明川笑意淡了。

      “沈小姐挺敏感。”

      她沒吵。

      她回家后,只把這件事告訴了許曼。

      她以為那是閨蜜。

      許曼聽完,拍著胸口罵。

      “這種男的就是算盤精。”

      “幸好你機靈。”

      “棠棠,你放心,我絕對離這種人遠遠的。”

      結果三天后,許曼坐在顧明川對面,發朋友圈炫耀。

      沈棠點開那張餐桌照。

      袋子上貼著白色標簽。

      顧明川。

      債務協商。

      沈棠的指尖停住。

      唐姨湊過來看了一眼。

      “這男人你認識?”

      沈棠低聲說:“相親見過。”

      “那女的是許曼?”

      “嗯。”

      唐姨臉一下拉下來。

      “你給她講過這男的不對勁?”

      沈棠沒說話。

      唐姨把保溫桶蓋子擰開。

      “喝粥。”

      “先把胃穩住。”

      沈棠舀了一勺,熱氣撲上來。

      她眼眶發紅。

      手機又震。

      是朋友圈點贊列表。

      她特意圈出沈棠沒點贊的位置。

      “棠棠,大家都祝福我,你怎么一點反應沒有?”

      “你不會真酸了吧?”

      沈棠看著那句話,手指慢慢按住屏幕。

      她想起顧明川那條債務消息。

      想起自己告訴許曼時,許曼那句“離他遠遠的”。

      唐姨壓低聲音。

      “別急著撕。”

      “先看清楚她到底想干什么。”

      沈棠抬起眼。

      “唐姨,我不想鬧。”

      唐姨看著她。

      “你不是不想鬧。”

      “你是怕你媽知道了擔心。”

      沈棠喉嚨一哽。

      病房門口,護工探出頭。

      “沈棠,你媽醒了,問你是不是又沒吃飯。”

      沈棠站起來。

      剛走兩步,手機又彈出許曼的新消息。

      “晚上同學群聚餐,我帶明川過去。”

      “你也來吧,別讓人以為你輸不起。”

      沈棠停在走廊中央。

      屏幕冷白的光,照得她指節發青。

      她還沒回復。

      顧明川的好友申請卻跳了出來。

      備注只有一句。

      “有些話,最好當面說清楚。”

      第2章

      沈棠沒有通過顧明川的好友申請。

      她把手機放進口袋,進病房時,臉上已經擠出笑。

      病床上的林秀蘭靠著枕頭。

      “繳上費了?”

      沈棠點頭。

      “繳了。”

      林秀蘭看著她的眼睛。

      “又哭過?”

      “沒有,風吹的。”

      “醫院走廊哪來的風?”

      沈棠一時答不上。

      唐姨端著粥進來,嗓門很大。

      “我罵她了。”

      “這么大的人,飯也不吃,活該挨罵。”

      林秀蘭笑了一下。

      “唐姐,你別總護著她。”

      唐姨把碗放到小桌上。

      “我護她怎么了?你家棠棠從小就讓人省心,省心得叫人心疼。”

      沈棠低頭給母親調床。

      這句話像針,輕輕扎在她心口。

      她從小確實省心。

      爸爸走得早,媽媽身體弱,她十六歲開始做家教。

      別人高考后旅游,她在餐館端盤子。

      大學四年,她沒買過超過兩百塊的鞋。

      畢業后進了一家廣告公司,工資不高,但穩定。

      她每個月發工資,先留媽媽藥費,再還人情,再交水電。

      剩下的錢,才輪到自己。

      許曼就是那時候靠近她的。

      大二冬天,沈棠在奶茶店打工。

      下班已經十點半。

      許曼站在店門口,哭得妝都花了。

      “棠棠,我錢包丟了,宿舍門禁也過了。”

      沈棠把她帶回出租屋。

      那晚只有一床被子。

      沈棠把被子給許曼,自己穿外套坐了一夜。

      后來許曼逢人就說。

      “棠棠是我最好的姐妹。”

      “她這人傻,但真心。”

      這句“傻”,沈棠當時沒往心里去。

      她以為是親近。

      許曼家境比她好。

      父母開建材店,給她買包買衣服。

      可許曼總說自己缺愛。

      “我爸媽只會給錢,不懂我。”

      沈棠便把自己那點可憐的時間分給她。

      許曼失戀,她陪她喝粥。

      許曼考試掛科,她替她整理資料。

      許曼創業賣香薰,沈棠借給她兩萬。

      那兩萬,許曼拖了三年沒還。

      每次沈棠提,許曼就紅眼。

      “你現在也要逼我嗎?”

      “我們之間就只剩錢了?”

      沈棠最后不提了。

      因為她怕失去這個朋友。

      她身邊親近的人太少。

      唐姨常罵她。

      “你這孩子,對人好之前先看看人值不值。”

      沈棠總笑。

      “她也幫過我。”

      唐姨問:“幫過你什么?”

      沈棠想了很久。

      竟想不出一件具體的。

      病房里,林秀蘭喝了半碗粥。

      她忽然問:“棠棠,相親那人怎么樣?”

      沈棠動作一頓。

      “沒成。”

      林秀蘭嘆氣。

      “沒成就沒成,不急。”

      “媽不想拖累你。”

      沈棠立刻說:“你不是拖累。”

      林秀蘭望著窗外。

      “可人家一聽我有病,都會多想。”

      沈棠握住她的手。

      “那種人不要也罷。”

      唐姨在旁邊插話。

      “就是,找對象不是找債主。”

      沈棠心里一跳。

      債主兩個字,讓她想起顧明川。

      晚上六點,同學群開始熱鬧。

      班長發定位。

      “老地方,大家都來啊。”

      許曼第一個回復。

      “我帶家屬。”

      有人起哄。

      “家屬?誰啊?”

      許曼發了個害羞表情。

      “來了就知道。”

      接著,她單獨艾特沈棠。

      “棠棠,你一定要來哦。”

      群里瞬間安靜了一下。

      有人問:“你倆不是一直形影不離嗎?”

      許曼回得很快。

      “當然啊,好姐妹要一起見證幸福。”

      沈棠看著屏幕,沒有回。

      唐姨洗完碗回來,見她盯著手機。

      “她逼你去?”

      “嗯。”

      “你想去嗎?”

      沈棠搖頭。

      “不想。”

      唐姨拿紙巾擦手。

      “不想就不去。”

      沈棠低聲說:“可我不去,她會在群里說我小氣。”

      唐姨氣笑了。

      “她說你小氣,你就真小氣了?”

      沈棠沒說話。

      她怕的不只是這句。

      她和許曼共同朋友太多。

      許曼最會裝委屈。

      一句“我不知道棠棠為什么疏遠我”,就能把所有錯推到沈棠身上。

      沈棠不怕被誤會。

      她怕媽媽知道。

      怕媽媽一邊輸液,一邊替她難受。

      七點半,許曼打來電話。

      沈棠走到消防通道接。

      許曼那邊很吵。

      “棠棠,你怎么還沒來?”

      “我在醫院。”

      “阿姨不是有護工嗎?”

      沈棠握緊手機。

      “她今天不舒服。”

      許曼聲音低了點,卻不是關心。

      “你是不是因為明川才不來?”

      沈棠沉默。

      許曼輕笑。

      “棠棠,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

      “可他又不是你男朋友。”

      “你們就吃了一頓飯。”

      沈棠說:“許曼,我提醒過你。”

      “提醒什么?”

      許曼語氣忽然冷了。

      “提醒我別撿你不要的?”

      沈棠閉了閉眼。

      “我沒這么說。”

      “那你什么意思?”

      電話那頭傳來顧明川的聲音。

      “曼曼,別跟她吵。”

      許曼立刻軟下來。

      “好,我不吵。”

      她又對沈棠說:“棠棠,你聽見了嗎?他很護我。”

      沈棠胃里一陣發冷。

      顧明川接過電話。

      他的聲音依舊溫和。

      “沈小姐,曼曼單純,你別把相親那天的誤會說得太嚴重。”

      “我只是問了些現實問題。”

      沈棠問:“那條債務消息,也是誤會嗎?”

      電話那邊靜了半秒。

      顧明川笑了。

      “你偷看我手機?”

      沈棠立刻說:“屏幕亮著,我只看到推送。”

      “那就是沒看清。”

      他的聲音壓低。

      “沈小姐,成年人要為話負責。”

      許曼搶回電話。

      “棠棠,你太過分了。”

      “你相親沒成,就編這種話嚇我。”

      沈棠心口發悶。

      “我沒編。”

      許曼冷笑。

      “那你拿證據啊。”

      沈棠說不出話。

      她確實沒有證據。

      只有一條看過的推送。

      許曼像是終于抓住她軟肋。

      “沒有證據,就別到處敗壞別人。”

      “今晚大家都在,你不來,我就當你心虛。”

      電話掛斷。

      消防通道里只剩燈管的嗡嗡聲。

      沈棠靠著墻,手心全是汗。

      門被推開。

      唐姨站在門口,臉色難看。

      “我聽見了。”

      沈棠勉強笑。

      “沒事。”

      唐姨把一件外套披到她肩上。

      “去。”

      沈棠抬頭。

      唐姨說:“不是去爭男人。”

      “是去把話聽全。”

      “你總得知道,她到底拿你當什么。”

      沈棠看著她。

      唐姨從口袋里摸出一個小本子。

      封皮舊得發白。

      “這是你爸以前留給你媽的賬本。”

      “你媽讓我一直收著,里面夾著你家那套房的購房材料復印件。”

      沈棠怔住。

      “為什么給我這個?”

      唐姨盯著她。

      “那天相親,張阿姨怎么知道你名下有房?”

      沈棠的背脊慢慢僵住。

      唐姨一句話,把她一直不敢想的地方挑開了。

      “棠棠,你身邊有人,把你的底透給外人了。”

      第3章

      沈棠到飯店時,包廂門虛掩著。

      里面笑聲一陣高過一陣。

      許曼坐在主位旁邊。

      她穿一條白裙,頭發卷得精致。

      顧明川坐在她身邊,手臂搭在椅背上,看上去體貼又自然。

      有人先看見沈棠。

      “棠棠來了!”

      包廂里靜了一瞬。

      許曼立刻站起來。

      “棠棠,我還以為你不來了。”

      她走過來挽沈棠的手。

      動作親熱,指尖卻用力。

      “別板著臉嘛,大家都在。”

      沈棠把手抽回來。

      “我媽剛睡。”

      許曼臉上閃過一點不耐。

      很快又笑。

      “阿姨身體要緊。”

      “明川還說,改天陪我去看看阿姨。”

      顧明川溫聲接話。

      “應該的。”

      這三個字說得好像他們已經是一家人。

      班長招呼。

      “快坐快坐。”

      沈棠被安排在顧明川對面。

      許曼像是早算好。

      她把菜單推給顧明川。

      “你點吧,我都聽你的。”

      旁邊女生起哄。

      “曼曼這回真不一樣啊。”

      許曼低頭笑。

      “遇到對的人,當然不一樣。”

      她說完,眼睛看向沈棠。

      “棠棠,你說是不是?”

      沈棠端起水杯。

      “合適最重要。”

      顧明川笑了笑。

      “沈小姐還是這么現實。”

      這話輕飄飄,卻帶刺。

      有人沒聽懂。

      “現實怎么了?結婚不就得現實?”

      顧明川靠回椅背。

      “我贊成現實。”

      “但有些人把現實變成挑剔,把謹慎變成猜忌。”

      許曼立刻按住他的手。

      “別說了,棠棠不是故意的。”

      這句一出,所有人都看向沈棠。

      沈棠放下杯子。

      “我故意什么?”

      許曼咬著唇。

      “你別這樣。”

      “你在電話里說的話,我不想當眾提。”

      沈棠看著她。

      “那就別提。”

      許曼眼圈卻紅了。

      “可你不能一直誤會明川。”

      包廂里氣氛變了。

      班長打圓場。

      “怎么了這是?”

      許曼吸了吸鼻子。

      “也沒什么。”

      “棠棠相親見過明川一次,沒成。”

      “她可能心里有點不舒服,就說了一些不好聽的話。”

      顧明川低頭給她倒水。

      “曼曼,別委屈。”

      一個男同學皺眉。

      “棠棠,不至于吧?”

      “相親又不是談戀愛。”

      沈棠胸口像被什么堵住。

      她明明什么都沒做。

      卻已經坐在被審的位置上。

      許曼輕聲說:“棠棠,我真的不想失去你這個朋友。”

      “可你也不能因為自己沒被選,就說他有問題。”

      沈棠問:“你確定是他沒選我?”

      許曼臉色微變。

      顧明川看向她。

      “沈小姐,我們那天聊得并不愉快。”

      “我不想把話說難聽。”

      沈棠點頭。

      “那就說好聽的。”

      “你那天問我房子有沒有貸款,是好聽的嗎?”

      “問我媽病情要花多少錢,是好聽的嗎?”

      “問我婚后會不會把房子拿來共同生活,是好聽的嗎?”

      包廂里更靜。

      顧明川臉上笑意淡了。

      “結婚前了解雙方經濟狀況,有問題?”

      沈棠說:“沒問題。”

      “可你從頭到尾,沒問過我喜歡什么。”

      “沒問過我工作累不累。”

      “沒問過我媽媽是什么病。”

      “你只問房子,存款,負擔。”

      許曼急了。

      “棠棠,你太敏感了。”

      沈棠看向她。

      “我告訴過你這些。”

      許曼一怔。

      沈棠聲音不大。

      “我只告訴過你。”

      “包括我名下那套房。”

      “包括我媽病情。”

      “包括我爸走前把房子留給我。”

      顧明川的手指在杯沿上停了一下。

      許曼立刻說:“你什么意思?”

      “你懷疑我?”

      沈棠沒說話。

      她只是看著她。

      許曼像被刺到,眼淚落下來。

      “棠棠,我把你當姐妹。”

      “你現在為了一個男人,這樣想我?”

      有人趕緊遞紙。

      “曼曼別哭。”

      另一個女生小聲勸沈棠。

      “你少說兩句吧。”

      沈棠笑了一下。

      她終于明白。

      許曼敢叫她來,不是為了和解。

      是為了讓她在眾人面前閉嘴。

      顧明川適時開口。

      “沈小姐,我理解你壓力大。”

      “阿姨生病,你一個人撐著,難免看誰都像壞人。”

      沈棠抬眼。

      “別提我媽。”

      顧明川語氣仍穩。

      “我只是客觀分析。”

      “你現在的狀態,不適合談感情。”

      許曼紅著眼靠近他。

      “明川,你別說了。”

      顧明川拍了拍她的手。

      這個動作,像一把刀。

      沈棠突然想起大二那年冬天。

      許曼窩在她被子里哭。

      她把最后一包感冒藥沖給許曼,自己燒到三十九度。

      第二天,許曼在朋友圈發自拍。

      那時沈棠沒計較。

      她總覺得朋友之間不該算太清。

      現在她才知道。

      不算賬的人,最容易被人算計。

      服務員推門上菜。

      一道清蒸魚放在桌上。

      許曼拿起公筷,把魚腹最嫩的肉夾給顧明川。

      “你不是胃不好嗎?多吃點。”

      顧明川笑。

      “你還記得。”

      許曼低聲說:“你的事,我當然都記得。”

      沈棠胃里翻涌。

      她起身。

      “我去洗手間。”

      許曼立刻抬頭。

      “棠棠,你不會要走吧?”

      沈棠看著她。

      “上個洗手間,也要報備?”

      包廂里有人尷尬地笑。

      沈棠走出去,沒去洗手間。

      她站在走廊盡頭,想透口氣。

      隔壁小包廂門半開。

      里面傳出顧明川的聲音。

      “她已經起疑了。”

      沈棠腳步一頓。

      許曼的聲音也在。

      “你怕什么?她沒證據。”

      顧明川說:“她看見過催款消息。”

      許曼輕嗤。

      “看見又怎樣?她敢說,我就說她嫉妒。”

      “朋友圈我都鋪好了。”

      沈棠渾身血液一點點冷下去。

      顧明川問:“她那套房,你確定能動?”

      許曼壓低聲音。

      “她媽病著,她最怕花錢。”

      “你先把她逼急。”

      “等她回頭求你幫忙,再談條件。”

      顧明川笑了一聲。

      “你還真了解她。”

      許曼說:“我當然了解。”

      “她這個人,給她一點好臉,她能掏心掏肺。”

      沈棠站在門外,指甲掐進掌心。

      里面椅子響了。

      顧明川又說了一句。

      “那八十萬,不能再拖了。”

      沈棠剛要后退,身后忽然有人叫她。

      “沈棠?”

      包廂門內的聲音,戛然而止。

      第4章

      叫住沈棠的人,是班長陳嘉。

      他手里拿著外套,像是要去前臺結賬。

      沈棠回頭時,臉色已經來不及藏。

      陳嘉愣了下。

      “你怎么了?”

      隔壁包廂門被拉開。

      許曼站在門內,眼神一閃。

      “棠棠,你站這兒干什么?”

      顧明川跟在她身后。

      他的表情只亂了一秒,很快恢復溫和。

      “沈小姐,偷聽不是好習慣。”

      沈棠看著他。

      “你們說的話,門沒關。”

      許曼立刻委屈。

      “我們只是想商量怎么緩和氣氛。”

      “你又誤會了。”

      陳嘉皺眉。

      “你們怎么在隔壁?”

      許曼說:“明川胃不舒服,我陪他出來透氣。”

      沈棠看著許曼。

      “透氣要說八十萬?”

      許曼臉色白了白。

      顧明川笑了。

      “沈小姐,你聽錯了。”

      “我說的是八萬。”

      沈棠問:“八萬和逼急我,有什么關系?”

      陳嘉聽出不對。

      “什么逼急?”

      許曼馬上提高聲音。

      “棠棠,你別斷章取義。”

      “我知道你難受,可你不能這樣。”

      她眼淚又上來了。

      “你是不是非要毀了我?”

      這一招,沈棠太熟。

      許曼只要哭,旁人就會先勸沈棠。

      果然,陳嘉遲疑了。

      “要不大家冷靜點?”

      沈棠忽然覺得很累。

      她沒有錄音。

      沒有證據。

      甚至剛才聽見的每一句,都能被他們說成誤會。

      她轉身要走。

      顧明川卻叫住她。

      “沈小姐。”

      “我勸你別把沒根據的話到處說。”

      “成年人要承擔后果。”

      沈棠停下。

      “你在威脅我?”

      顧明川仍笑。

      “提醒。”

      許曼走過來,聲音壓得很低。

      “棠棠,別鬧了。”

      “你媽還在醫院吧?”

      沈棠猛地看向她。

      許曼眼里帶著一點勝券在握。

      “阿姨身體不好,你別把自己也折騰垮。”

      這句話聽上去關心。

      沈棠卻聽懂了。

      她們認識這么多年,許曼知道她的軟肋在哪里。

      陳嘉送沈棠到飯店門口。

      夜風一吹,沈棠才發現自己手在抖。

      陳嘉低聲問:“你是不是聽見什么了?”

      沈棠搖頭。

      “沒事。”

      “你不信我?”

      沈棠看他一眼。

      陳嘉苦笑。

      “我知道許曼會演。”

      “以前團建,她把方案搞錯,最后讓你背鍋。”

      沈棠怔住。

      那是三年前的事。

      她以為沒人知道。

      “可你自己出來說是你沒檢查,我也不好插嘴。”

      沈棠嗓子發緊。

      “你為什么現在說?”

      陳嘉沉默了幾秒。

      “因為今晚我覺得,她還在用同一招。”

      他拿出手機。

      “剛才走廊那段,我錄到一點。”

      沈棠心口一跳。

      “錄到了?”

      陳嘉點開錄音。

      里面聲音有些遠。

      先是許曼說:“她沒證據。”

      接著是顧明川:“她那套房,你確定能動?”

      然后雜音蓋過去。

      最后清楚地落下一句。

      “那八十萬,不能再拖了。”

      沈棠站在路燈下,眼眶一熱。

      陳嘉把錄音發給她。

      “我不知道能不能用。”

      “但你先留著。”

      沈棠握著手機。

      “謝謝。”

      陳嘉說:“還有,張阿姨那邊你最好問問。”

      “你相親資料是誰給的,她應該知道。”

      沈棠回到醫院時,已經快十點。

      林秀蘭睡著了。

      唐姨坐在陪護椅上打盹。

      沈棠輕輕進去,唐姨立刻醒了。

      “回來了?”

      沈棠點頭。

      唐姨看她眼睛,就知道不對。

      “他們欺負你了?”

      沈棠把錄音放給她聽。

      唐姨聽完,臉沉得像鐵。

      “這不是相親,這是找人填坑。”

      沈棠坐在床邊。

      “可錄音不完整。”

      “他們可以不認。”

      唐姨把賬本遞給她。

      “那就把能問的都問清。”

      沈棠翻開賬本。

      里面夾著一疊復印件。

      房屋買賣合同。

      付款憑證。

      背面有父親的字。

      “給棠棠留個家。”

      唐姨輕聲說:“你爸當年拼命買這套房,不是為了讓別人惦記。”

      沈棠擦掉眼淚。

      “我明天去找張阿姨。”

      “我陪你。”

      “不用。”

      沈棠抬頭。

      “我得自己問。”

      唐姨看了她一會兒,點頭。

      “行。”

      “但你記住,問話不是吵架。”

      “別讓他們把你帶偏。”

      第二天中午,沈棠請了兩小時假。

      張阿姨住在老小區。

      她開門看見沈棠,笑得有些勉強。

      “棠棠啊,怎么來了?”

      沈棠開門見山。

      “張阿姨,我的相親資料,是誰給你的?”

      張阿姨愣住。

      “什么資料?”

      “我名下有房,我媽身體不好,我工資穩定。”

      “這些,顧明川第一次見面就知道。”

      張阿姨眼神躲閃。

      “做媒總要了解情況。”

      沈棠盯著她。

      “我只問是誰說的。”

      張阿姨嘆了口氣。

      “許曼說的。”

      沈棠心里最后一點僥幸碎了。

      張阿姨忙解釋。

      “她說你太辛苦,想幫你找個條件好的。”

      “還說你不好意思講,讓她替你說。”

      沈棠問:“顧明川那邊呢?”

      張阿姨支吾。

      “他家確實本地人。”

      “有房也是真的。”

      “只是房子在他爸媽名下。”

      沈棠問:“債務呢?”

      張阿姨臉色變了。

      “你怎么知道?”

      沈棠沒答。

      張阿姨壓低聲音。

      “我也是后來才聽說。”

      “他前兩年跟朋友合伙開店,虧了。”

      “還有信用貸和親戚借款,加起來不少。”

      沈棠問:“多少?”

      張阿姨搓著手。

      “我不清楚。”

      “反正他媽跟我說,只要找個懂事的媳婦,一起扛兩年就過去了。”

      沈棠笑了。

      懂事。

      又是懂事。

      她從小到大,被這兩個字困住太久。

      張阿姨還想勸。

      “棠棠,許曼也是好心。”

      沈棠站起來。

      “好心不會把我的家底遞給一個有債的人。”

      她走到門口,張阿姨忽然叫住她。

      “棠棠。”

      “那天顧明川他媽來過。”

      “她問你那套房能不能婚后加名。”

      沈棠回頭。

      張阿姨聲音更低。

      “許曼當時也在。”

      第5章

      沈棠回公司后,坐在工位前半小時沒動。

      屏幕上的方案一個字都進不了眼。

      同事紅姐端著咖啡路過。

      “你臉色怎么這么差?”

      沈棠搖頭。

      “昨晚沒睡好。”

      紅姐把咖啡放她桌上。

      “別硬撐。”

      “你上次硬撐到胃痙攣,還是我送你去急診。”

      沈棠想笑,沒笑出來。

      紅姐是公司財務。

      嘴毒,心細。

      她看了沈棠兩秒,拉過椅子坐下。

      “說吧,又是誰讓你當菩薩?”

      沈棠低聲說:“我朋友把我的家底透露給相親對象。”

      紅姐眉頭一下豎起來。

      “朋友?”

      “嗯。”

      “那叫朋友?”

      沈棠把事情簡單說了。

      紅姐越聽臉越沉。

      “他想找你一起扛債?”

      “可能。”

      “不是可能。”

      紅姐敲桌子。

      “這種人算盤很清楚。”

      “先摸你的房,摸你的軟肋,再裝深情。”

      沈棠問:“如果他沒讓我簽字,我能做什么?”

      紅姐說:“你不用替法律下判斷。”

      “你先留證據,別被他們反咬。”

      沈棠把陳嘉的錄音給她聽。

      紅姐聽完,點頭。

      “有用,但不夠。”

      “至少能證明他們討論過你的房和債。”

      沈棠問:“那我該怎么辦?”

      紅姐看著她。

      “你不是專業的人,就別硬裝。”

      “找律師咨詢,花不了多少錢。”

      沈棠猶豫。

      “我媽還要復查。”

      紅姐翻了個白眼。

      “我有個表妹做律師,初次咨詢不收費。”

      “她只告訴你邊界,不讓你亂來。”

      沈棠喉嚨一緊。

      “謝謝。”

      紅姐擺手。

      “別謝。”

      “你先學會別把刀遞給別人。”

      下午,許曼發了新的朋友圈。

      這一次更直接。

      一張合照。

      顧明川站在她身后,手里拎著禮盒。

      共同朋友紛紛點贊。

      有人在群里開玩笑。

      “什么時候喝喜酒?”

      許曼回復。

      “快啦,他媽媽很喜歡我。”

      沈棠看著那句,心里沒有嫉妒。

      只有一種說不出的寒。

      她點進許曼頭像。

      朋友圈背景已經換成顧明川的車內照。

      中控臺上放著一張收據。

      沈棠放大看。

      收據抬頭是一家金店。

      訂金五千。

      顧明川說欠債拖不下去,卻還有錢買金飾做戲。

      沈棠退出界面。

      沒想到許曼很快發來消息。

      “棠棠,你看見我朋友圈了嗎?”

      沈棠回:“看見了。”

      許曼:“你怎么不點贊?”

      沈棠:“不想。”

      許曼:“你還在生氣?”

      沈棠:“許曼,你把我的情況告訴張阿姨和顧家了?”

      對面停了很久。

      許曼才回。

      “我是為了你好。”

      沈棠盯著那五個字。

      手指發冷。

      許曼又發。

      “你媽有病,你年紀也不小了。”

      “你自己不主動,難道要一直拖著?”

      沈棠回:“所以你把我的房子也說了?”

      許曼:“沒有房子,人家怎么會重視你?”

      沈棠深吸一口氣。

      “你知道他有債嗎?”

      許曼:“誰沒點壓力?”

      沈棠:“八十萬是壓力?”

      許曼很快回。

      “你別張口就來。”

      “明川說了,那是店鋪周轉,不是債。”

      沈棠:“那你為什么說我沒證據?”

      這次許曼不回了。

      過了十分鐘,她發來一段長語音。

      沈棠沒點開。

      “沈棠,你能不能別這么陰暗?我知道你心里不平衡,可你不能見不得我好。明川愿意跟我在一起,是因為我比你溫柔,比你會體諒人。你總拿你媽生病當借口,誰跟你在一起都累。”

      沈棠看完,眼前一陣發黑。

      紅姐伸手扶住她。

      “別看了。”

      沈棠把手機扣在桌上。

      “她知道我最怕別人說我媽是負擔。”

      紅姐說:“所以她說。”

      沈棠沒吭聲。

      下班前,律師表妹打來電話。

      她叫江寧,聲音干凈利落。

      “沈小姐,紅姐把情況跟我說了。”

      “先說明,我不能替你查別人債務,也不能教你公開隱私。”

      “但如果對方用隱瞞重大債務、誘導共同承擔、騙取財產權益,你可以保留聊天、錄音、媒人證言。”

      沈棠認真記。

      江寧問:“你有沒有把房產證、身份證復印件給過他們?”

      “沒有。”

      “沒有。”

      “有沒有在聊天里承諾幫他還錢,或婚后加名?”

      “沒有。”

      江寧松了口氣。

      “那就好。”

      “對方現在更多是道德施壓和名譽攻擊。”

      “你別跟他們私下撕太狠。”

      “讓他們自己多說。”

      沈棠問:“朋友圈能回應嗎?”

      江寧說:“可以,但別造謠。”

      “你只能說你有事實依據的內容。”

      “比如提醒對方婚前了解債務情況。”

      “不要寫具體不能證明的數字,除非那個數字來自對方本人承認的錄音或材料。”

      沈棠看向手機。

      錄音里,顧明川親口說過“那八十萬”。

      她問:“錄音里有他自己說數字。”

      江寧說:“那可以作為你知道這件事的來源。”

      “但仍建議謹慎。”

      “目的不是吵贏,是防止他們繼續拿你當墊腳石。”

      沈棠道謝。

      江寧最后說:“還有一件事。”

      “別刪。”

      沈棠掛了電話,發現許曼已經在同學群里發了一段話。

      “有些關系走到最后才知道,原來對方見不得你幸福。”

      下面有人問。

      “怎么了?”

      許曼回:“不說了,給彼此留體面。”

      沈棠截了圖。

      她本想退出群。

      可下一秒,顧明川在群里發話。

      “大家別誤會沈小姐。”

      “她只是沒走出來。”

      沈棠盯著那行字。

      手指停了很久。

      是顧明川母親給她戴手鐲。

      沈棠看著那只鐲子。

      她認出來了。

      那是相親那天,顧明川母親發給張阿姨看過的“三金”。

      張阿姨當時隨口說過一句。

      “顧家很舍得,鐲子都準備好了。”

      也就是說。

      顧家在見沈棠之前,就已經備好了“套”。

      “沈小姐,我是顧明川的前女友。”

      “你要是還想保住房子,明天見一面。”

      第6章

      短信發來后,沈棠整夜沒睡踏實。

      她沒有立刻回復。

      江寧提醒過她。

      陌生人給的線索,也要先確認身份。

      第二天上午,她讓紅姐陪自己在醫院附近的咖啡店見人。

      對方比她想象中年輕。

      短發,黑框眼鏡,穿著普通襯衫。

      她坐下第一句話就是。

      “我叫梁佳。”

      “我和顧明川談過一年。”

      沈棠問:“你怎么有我的號碼?”

      梁佳看向窗外。

      “張阿姨給過我。”

      沈棠皺眉。

      梁佳苦笑。

      “別誤會。”

      “去年她也給我介紹過顧明川。”

      “后來我和顧明川談了,才知道她手里有很多女孩子資料。”

      紅姐冷聲說:“這媒做得挺勤。”

      梁佳從包里拿出一疊復印件。

      “我不是來挑事。”

      “我是看見許曼朋友圈,才知道你也被卷進來了。”

      沈棠看著那些紙。

      “這是什么?”

      “我和顧明川分手前,他讓我簽的裝修借款協議。”

      梁佳把第一頁推過來。

      “他說房子是他爸媽的,裝修想寫我的名字,顯得有參與感。”

      “實際條款里寫著,借款由雙方共同承擔。”

      沈棠拿起看。

      協議不復雜。

      但有一處圈了紅筆。

      共同借款人。

      梁佳的名字寫在上面。

      “我當時差點簽。”

      梁佳聲音很低。

      “幸好我哥看了一眼。”

      “我哥是做工程的,他說這不是裝修確認,是借款。”

      紅姐問:“那八十萬怎么來的?”

      梁佳說:“店鋪虧損四十多萬。”

      “信用貸二十幾萬。”

      “親戚借款十幾萬。”

      “加利息和逾期,差不多八十萬。”

      沈棠心里沉了一下。

      數字對上了。

      梁佳拿出手機。

      “這是他親口跟我說的聊天。”

      她點開一段語音。

      顧明川的聲音傳出來。

      “佳佳,我不是不告訴你。”

      “男人要面子。”

      “八十萬看著多,其實兩個人一起還,很快。”

      梁佳按停。

      “還有這個。”

      另一段語音更刺耳。

      “你家不是有套拆遷房嗎?”

      “你爸媽就你一個女兒,早晚也是你的。”

      “我們先把眼前難關過了。”

      沈棠聽得手腳冰涼。

      梁佳看著她。

      “他不會一開始就露出來。”

      “他先讓你覺得,他愿意接受你的難處。”

      “再慢慢讓你覺得,你也該接受他的難處。”

      沈棠問:“你為什么現在才說?”

      梁佳沉默了。

      “因為我也丟臉。”

      “我差點被騙,還被他說成嫌貧愛富。”

      “他媽到處講,說我貪他家房子。”

      紅姐罵了一句。

      “倒打一耙。”

      梁佳眼圈紅了。

      “我不想再看見別人被拖下水。”

      沈棠把資料拍照,問她能不能保存。

      梁佳點頭。

      “可以。”

      “但公開前告訴我一聲。”

      “我不想被他們再騷擾。”

      沈棠鄭重說:“我不會亂用。”

      三人正說著,咖啡店門口傳來熟悉的聲音。

      “沈棠?”

      許曼站在那里。

      她身邊是顧明川。

      兩人顯然沒想到會撞見梁佳。

      顧明川的臉色瞬間變了。

      梁佳站起來。

      “顧明川,好久不見。”

      許曼看向他。

      “你認識她?”

      顧明川很快鎮定。

      “前同事。”

      梁佳笑了。

      “前女友。”

      咖啡店里安靜下來。

      許曼臉上的笑掛不住。

      “明川?”

      顧明川皺眉。

      “梁佳,我們早就結束了。”

      “你沒必要在這里鬧。”

      梁佳拿起包。

      “我沒鬧。”

      “我只是提醒沈小姐,別簽你遞過來的任何協議。”

      顧明川臉沉下來。

      “你少血口噴人。”

      紅姐站起來。

      “說話客氣點。”

      顧明川看見紅姐,語氣緩了些。

      “這是我私人感情問題。”

      “外人沒資格插手。”

      沈棠終于開口。

      “那我的房子,也是你的私人感情問題?”

      顧明川盯著她。

      “沈棠,你到底想怎么樣?”

      沈棠說:“我想離你遠點。”

      許曼忽然笑出聲。

      “離遠點?”

      “你一邊說離遠點,一邊私下約他前女友?”

      “棠棠,你不覺得自己很可笑嗎?”

      沈棠看向她。

      “短信是她發給我的。”

      許曼不信。

      “你少裝無辜。”

      “你就是見不得我比你好。”

      梁佳皺眉。

      “許小姐,我勸你查清楚再談感情。”

      許曼冷冷看她。

      “你被甩了,所以來嚇我?”

      梁佳臉白了一下。

      沈棠擋在她前面。

      “許曼,別把所有提醒你的人都當敵人。”

      許曼眼眶紅了。

      “你當然希望我分手。”

      “我分了,你就滿意了。”

      顧明川握住她的肩。

      “曼曼,走。”

      他看向沈棠,聲音很低。

      “我給過你機會。”

      沈棠問:“什么機會?”

      顧明川笑了。

      “體面。”

      他拉著許曼離開。

      許曼走到門口,忽然回頭。

      “沈棠,晚上我會發訂婚通知。”

      “你要是真有本事,就來祝福我。”

      沈棠沒有追。

      她坐回去,發現自己手心全是汗。

      紅姐把紙巾遞給她。

      “怕了?”

      沈棠點頭。

      “怕。”

      紅姐說:“怕是正常的。”

      “但你現在不是一個人。”

      “他自己發的。”

      “數字,債權人,時間,都在。”

      沈棠看著上面一行行金額。

      八十萬不是傳言。

      是他們準備讓另一個女人一起背的坑。

      當晚八點。

      許曼果然發了朋友圈。

      共同朋友一片祝福。

      許曼還特意設置了所有人可見。

      沈棠盯著那句“清清白白”。

      她沒有哭。

      也沒有發抖。

      她點了個贊。

      然后在下面留了一句話。

      “恭喜,婚前財務最好攤開談,尤其是他自己承認過的那筆大額欠款。”

      發送成功后。

      朋友圈安靜了三秒。

      下一秒,許曼的電話瘋狂打進來。

      第7章

      沈棠沒接許曼的電話。

      朋友圈原圖,點贊,評論,所有共同好友的回復,她一張張保存。

      江寧說過。

      別急著吵。

      讓對方自己多說。

      許曼連續打了六個電話。

      沈棠都按掉。

      第七個電話,是顧明川打來的。

      她接了,開了免提。

      紅姐坐在旁邊,手機錄音打開。

      顧明川的聲音比以往冷。

      “沈棠,把評論刪了。”

      沈棠問:“哪句不實?”

      顧明川停頓。

      “你沒有資格在公開場合提我的私事。”

      沈棠說:“你和許曼公開暗示我嫉妒,造謠,沒走出來。”

      “我只是提醒她婚前了解情況。”

      “這不算造謠。”

      顧明川壓著火。

      “你知道你這么做,會影響我工作嗎?”

      沈棠問:“那你們把我的房子和我媽病情拿去談的時候,有沒有想過影響我?”

      電話那邊傳來許曼哭聲。

      “棠棠,你怎么變成這樣了?”

      沈棠握著手機。

      “我也想問你。”

      “你什么時候變成這樣了?”

      許曼哭得更厲害。

      “我只是想幸福。”

      “我有什么錯?”

      沈棠說:“你想幸福沒錯。”

      “踩著我,錯了。”

      顧明川插話。

      “你別把自己說得那么可憐。”

      “相親沒成,你現在鬧成這樣,誰看不出來?”

      紅姐聽不下去,冷笑。

      “顧先生,你別急著扣帽子。”

      顧明川一愣。

      “你是誰?”

      紅姐說:“沈棠同事。”

      “也是這通電話的見證人。”

      電話里靜了兩秒。

      顧明川聲音立刻變了。

      “沈小姐,我希望我們理性溝通。”

      紅姐翻了個白眼。

      沈棠平靜地說:“可以。”

      “你要理性,我就問三件事。”

      “第一,你有沒有債務?”

      “第二,你有沒有跟許曼討論過我的房子?”

      “第三,你有沒有讓梁佳簽過共同借款協議?”

      顧明川沉默。

      許曼卻尖聲說:“梁佳找過你了?”

      沈棠閉了閉眼。

      她等的就是這句。

      紅姐立刻在紙上寫。

      “她知道梁佳。”

      沈棠問:“你不是說不認識她嗎?”

      許曼慌了。

      “我……我是剛聽明川說的。”

      顧明川低聲呵斥。

      “曼曼。”

      沈棠繼續問:“所以你知道他有前女友,也知道他曾經讓前女友簽協議?”

      許曼哭聲停了。

      電話那頭只剩急促呼吸。

      顧明川說:“沈棠,你套話?”

      沈棠說:“你們不說假話,我套不到。”

      顧明川冷笑。

      “好,很好。”

      “那我們就走法律程序。”

      紅姐立刻說:“歡迎。”

      “記得把起訴狀寫清楚。”

      “到底是哪句話侵害你名譽。”

      顧明川掛了電話。

      沈棠的手慢慢垂下。

      她不是不怕。

      顧明川越冷,她越知道他會反撲。

      “我沒想到,最好的朋友會用這種方式傷害我。”

      “明川只是創業失敗,有過短暫資金困難。”

      “她卻故意說成巨額債務。”

      “我相信愛能一起面對風雨。”

      下面有人感動。

      “曼曼好勇敢。”

      “棠棠這次過了。”

      “人家情侶的事,外人別摻和吧。”

      沈棠看著那些話,沒有回復。

      陳嘉卻在群里發了一句。

      “外人?”

      “如果有人把沈棠的房產和家庭情況透露給男方,這就不只是情侶的事。”

      群里安靜。

      許曼立刻回。

      “陳嘉,你也被她騙了?”

      陳嘉發出錄音片段。

      “她沒證據。”

      “她那套房,你確定能動?”

      “那八十萬,不能再拖了。”

      三句話,一句接一句。

      群里徹底炸了。

      有人問:“這是誰的聲音?”

      陳嘉回:“昨晚飯店走廊錄到的。”

      許曼發了好幾條,又撤回。

      顧明川進群了。

      “未經允許錄音違法。”

      江寧正在沈棠旁邊看消息。

      她直接用沈棠手機回。

      “在公共經營場所走廊,錄到與本人利益相關的談話片段,是否能作為證據由具體場景判斷。”

      “但你若認為違法,可以依法處理。”

      “同時,請解釋錄音內容。”

      群里沒人再刷祝福。

      有人開始問許曼。

      “你真說過她沒證據?”

      “那套房是什么意思?”

      “八十萬到底怎么回事?”

      許曼沉默很久。

      最后發了一句。

      “我現在情緒很崩潰,你們滿意了嗎?”

      沈棠看著那句話,心里竟沒有痛快。

      只有疲憊。

      這不是她想要的勝利。

      她只是想不被踩著。

      晚上十點,林秀蘭醒了。

      她看見沈棠坐在窗邊發呆。

      “棠棠,出什么事了?”

      沈棠搖頭。

      “工作。”

      林秀蘭伸手。

      “過來。”

      沈棠走過去。

      林秀蘭摸摸她的頭發。

      “媽不是傻子。”

      “你唐姨嘴硬,眼睛藏不住事。”

      沈棠眼淚一下涌上來。

      “媽,我是不是很沒用?”

      林秀蘭嘆氣。

      “你爸走后,我總教你別惹事。”

      “因為我怕沒人給你撐腰。”

      “可我忘了告訴你,別惹事不等于任人欺負。”

      沈棠蹲在床邊,哭得沒有聲音。

      林秀蘭從枕頭下摸出一串鑰匙。

      “家里的房產證原件,在銀行保管箱。”

      沈棠愣住。

      “我怎么不知道?”

      “你爸臨走前辦的。”

      “他說,棠棠心軟,怕以后被人哄。”

      林秀蘭把鑰匙放進她手心。

      “你不用怕房子被誰拿走。”

      “那是你的家。”

      沈棠握住鑰匙,掌心被硌得發疼。

      手機突然震動。

      是張阿姨發來的消息。

      “棠棠,顧明川媽媽剛來找我。”

      “她說許曼已經答應,訂婚后幫明川先還一部分。”

      “還說,如果你再鬧,就把你媽住院的事發網上,說你賣慘。”

      沈棠看完,抬起頭。

      病房門口,唐姨拎著熱水壺站在那里。

      她臉色鐵青。

      “這次,不能再忍了。”

      第8章

      第二天上午,沈棠請了假。

      她沒有去找許曼。

      也沒有去找顧明川。

      她先和江寧一起去了銀行。

      保管箱業務要本人帶身份證辦理。

      林秀蘭身體不方便,銀行工作人員按流程說明,可以預約特殊情況上門核驗。

      沈棠沒有催,也沒有讓人違規。

      她只把鑰匙重新放進包里。

      江寧說:“你做得對。”

      “越是氣,越要按規矩走。”

      沈棠點頭。

      她要保住的不是一口氣。

      是她爸留下的家。

      中午,許曼的母親給沈棠打電話。

      電話一接通,對方就哭。

      “棠棠啊,阿姨看著你長大。”

      “曼曼不懂事,你別跟她計較。”

      沈棠站在醫院樓下。

      “阿姨,許曼二十八了。”

      “不是不懂事。”

      許母噎住。

      過了一會兒,她壓低聲音。

      “顧家那邊催得緊。”

      “他們說訂婚宴錢都付了。”

      “現在親戚都知道了。”

      沈棠說:“那是你們和顧家的事。”

      許母急了。

      “可曼曼現在騎虎難下。”

      “她說如果分手,所有人都會笑她。”

      沈棠安靜地聽著。

      許母又說:“你能不能在群里解釋一下?”

      “就說你誤會了。”

      “給曼曼留條路。”

      沈棠問:“那誰給我留路?”

      電話那頭沉默。

      沈棠繼續說:“她公開說我見不得她幸福。”

      “她把我的隱私告訴別人。”

      “她知道顧家打我房子的主意,還把我推過去。”

      “阿姨,你讓我怎么解釋?”

      許母聲音低了。

      “她從小要強。”

      “她就是怕輸給你。”

      沈棠忽然笑了。

      “我有什么好讓她輸的?”

      “我媽生病,我爸不在,我每天算著錢過日子。”

      “她到底怕輸給我什么?”

      許母嘆氣。

      “你從小成績好,老師喜歡你。”

      “她總覺得大家都夸你踏實。”

      沈棠閉上眼。

      原來有些刀,不是臨時起意。

      是磨了很多年。

      電話最后,許母說。

      “棠棠,就當阿姨求你。”

      沈棠聲音很輕。

      “阿姨,我以前借給許曼的兩萬,她什么時候還?”

      許母愣住。

      “什么兩萬?”

      沈棠把轉賬記錄發過去。

      一筆一萬五。

      一筆五千。

      備注清清楚楚。

      “香薰店周轉。”

      許母再打來時,聲音已經變了。

      “她沒跟家里說過。”

      沈棠說:“我也沒催過。”

      “因為她說,我們之間不能只剩錢。”

      許母啞口無言。

      下午三點,許曼終于來醫院找她。

      她戴著口罩,眼睛紅腫。

      一見面,她先往病房方向看。

      “阿姨在嗎?”

      沈棠擋住門。

      “別打擾她。”

      許曼扯下口罩。

      “你滿意了?”

      “群里都在問我。”

      “我媽也罵我。”

      沈棠說:“這是你做過的事。”

      許曼眼淚掉下來。

      “可我只是想贏一次。”

      沈棠看著她。

      “贏我?”

      許曼咬牙。

      “對。”

      “憑什么你什么都沒有,大家還說你好?”

      “我有漂亮衣服,有爸媽,有錢,可他們總說你懂事,說你可靠。”

      “連陳嘉都幫你。”

      沈棠疲憊地說:“我從來沒跟你比。”

      許曼尖聲說:“可你站在那里,就是在比!”

      走廊里有人看過來。

      沈棠壓低聲音。

      “許曼,別在醫院吵。”

      許曼卻像控制不住。

      “你不就是仗著自己可憐嗎?”

      “你爸死得早,你媽生病,所有人都心疼你。”

      沈棠臉色瞬間白了。

      病房門內傳來一聲輕響。

      唐姨推門出來,抬手就指著許曼。

      “嘴放干凈。”

      許曼被她的眼神嚇退半步。

      唐姨聲音不大,卻很重。

      “你嫉妒她有人心疼?”

      “那你怎么不問問,她這些年怎么熬的?”

      許曼哭著說:“你們都幫她。”

      唐姨冷笑。

      “因為她沒害過人。”

      許曼看向沈棠。

      “那你要我怎么辦?”

      “我已經答應訂婚了。”

      “顧家說如果我現在反悔,訂金、酒席、親戚面子都算我的。”

      沈棠問:“他們讓你簽什么了嗎?”

      許曼眼神閃爍。

      沈棠立刻警覺。

      “簽了?”

      許曼嘴硬。

      “只是訂婚協議。”

      江寧正好從電梯出來。

      她聽見這句,停住。

      “協議帶了嗎?”

      許曼看她。

      “你誰啊?”

      沈棠說:“律師。”

      許曼臉色變了。

      江寧平靜開口。

      “你可以不給我看。”

      “但如果協議里有共同承擔債務、婚前轉賬、借款承諾,你最好找你自己的律師看一眼。”

      許曼手指發抖。

      “明川不會騙我。”

      唐姨哼了一聲。

      “那你抖什么?”

      許曼從包里翻出一份折起來的紙。

      她遞給江寧時,還在替顧明川說話。

      “他說只是給他爸媽一個安心。”

      江寧打開看了兩頁,眉頭越皺越緊。

      “這不是訂婚協議。”

      “這是借款確認和還款承諾。”

      許曼臉上的血色退盡。

      “不可能。”

      江寧把條款指給她。

      “這里寫著,你自愿向顧明川出借二十萬元,用于償還其個人經營債務。”

      “這里寫著,如雙方解除婚約,該款項不因婚約解除而自動返還,需另行協商。”

      “這里還有你的簽字。”

      許曼腿一軟,扶住墻。

      沈棠看著她。

      那一刻,她并沒有覺得解氣。

      她只覺得荒唐。

      許曼費盡心機搶來的,不是幸福。

      是顧明川急著轉出去的坑。

      許曼喃喃。

      “他說……他說這是彩禮往來。”

      江寧問:“錢轉了嗎?”

      許曼搖頭。

      “還沒。”

      她忽然抓住沈棠的手。

      “棠棠,你幫幫我。”

      沈棠慢慢把手抽回。

      “我可以把梁佳的聯系方式給你。”

      “也可以讓江律師告訴你該怎么保護自己。”

      “但你欠我的道歉和錢,不能因為你被騙,就沒了。”

      許曼像被打了一巴掌。

      “你還跟我算錢?”

      沈棠看著她。

      “許曼,我們之間早就不只剩錢了。”

      “是連人都快不剩了。”

      許曼捂著臉哭。

      就在這時,她手機響了。

      顧明川的聲音從聽筒里漏出來。

      “曼曼,你在哪?”

      “我媽說,今晚把二十萬轉過來。”

      “別讓外人看笑話。”

      許曼僵在原地。

      顧明川又說。

      “尤其別再見沈棠。”

      “她那種人,最會裝可憐。”

      沈棠聽著,抬眼看向許曼。

      許曼的眼淚停住了。

      電話里,顧明川最后一句話,像刀一樣落下。

      “你要是不轉,我就當你跟她一樣,都是只會拖累人的女人。”

      第9章

      許曼沒有立刻掛電話。

      她把手機放在耳邊,臉白得嚇人。

      顧明川還在催。

      “聽見沒有?”

      “我媽已經把親戚都通知了。”

      “你現在退,就是耍我們顧家。”

      許曼嘴唇發抖。

      “明川,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那協議有問題?”

      電話那頭靜了。

      顧明川語氣冷下來。

      “誰跟你胡說了?”

      許曼看向沈棠,又看向江寧。

      她忽然開了免提。

      “你告訴我。”

      “那二十萬,是不是替你還債?”

      顧明川壓著聲音。

      “訂婚以后,我們就是一家人。”

      “我的難處,你幫一下怎么了?”

      許曼眼淚又掉下來。

      “可你跟我說,是給你爸媽看的保證。”

      顧明川不耐煩了。

      “許曼,你別跟我摳字眼。”

      “我對你不好嗎?”

      “我帶你見朋友,見父母,給你買手鐲。”

      江寧忽然問:“手鐲發票是誰付款?”

      許曼愣住。

      她翻出手機。

      付款人是顧明川母親。

      但下面有一行小字。

      定金五千,尾款到店自提付清。

      許曼臉色更難看。

      “尾款……沒付?”

      顧明川聽見了。

      “你又在誰旁邊?”

      “許曼,我警告你,別被人挑撥。”

      許曼終于崩潰。

      “你是不是也這樣對過梁佳?”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冷笑。

      “她跟你說什么了?”

      “她自己嫌我窮,還裝受害者。”

      “你別學她。”

      許曼握著手機的手一點點收緊。

      沈棠看著她,仿佛看見幾天前的自己。

      區別是,她退得早。

      許曼卻把自己推到了坑邊。

      江寧拿出紙筆,寫了一行字。

      “別吵,問清事實。”

      許曼看懂了。

      她深吸一口氣。

      “那你到底欠多少?”

      顧明川說:“沒有多少。”

      “多少?”

      “幾十萬。”

      “是八十萬嗎?”

      顧明川煩躁。

      “誰告訴你的?”

      “你說是不是?”

      電話那頭沉默幾秒。

      “差不多。”

      走廊里靜得只剩輸液泵的滴聲。

      許曼眼睛徹底紅了。

      “你為什么不告訴我?”

      顧明川語氣軟下來。

      “曼曼,我怕你離開我。”

      “我是真的喜歡你。”

      “只要你先幫我過這個坎,以后我加倍對你好。”

      幾天前,許曼或許會信。

      可現在,那份協議就在江寧手里。

      梁佳的材料也擺在眼前。

      顧明川的溫柔,像一層薄糖。

      舔開以后,里面全是算計。

      許曼掛了電話。

      她蹲在地上,哭得肩膀發抖。

      唐姨沒有安慰她。

      只說:“哭完去辦正事。”

      許曼抬頭。

      “什么正事?”

      江寧說:“第一,保留通話記錄和協議。”

      “第二,別轉錢。”

      “第三,如果對方繼續威脅,可以報警或咨詢律師發函。”

      “第四,你欠沈棠的,該還還,該道歉道歉。”

      許曼看向沈棠。

      她嘴唇動了幾次。

      終于說:“對不起。”

      沈棠沒有立刻回答。

      許曼哭著說:“我知道你不會馬上原諒我。”

      “我也知道我很壞。”

      “可我真的……真的只是想贏你一次。”

      沈棠說:“你不是想贏我。”

      “你是想讓我輸。”

      許曼怔住。

      沈棠聲音很平。

      “如果你只是想過得好,你不會把我的病母、房子、工資都告訴別人。”

      “你不會在群里說我見不得你幸福。”

      “你不會拿我媽威脅我閉嘴。”

      許曼臉色一點點灰下去。

      沈棠繼續說:“道歉我聽見了。”

      “錢,三天內還。”

      “以后,我們不用再做朋友。”

      許曼哭得更厲害。

      但沈棠沒有伸手扶她。

      她把心軟收了回去。

      那是她留給自己的。

      當天晚上,顧家真的鬧起來了。

      顧明川母親帶著顧明川,找到許曼家。

      許父許母原本還想給女兒留面子。

      可顧母一進門就拍桌子。

      “你們家什么意思?”

      “訂婚通知都發了,現在說不算?”

      許曼坐在沙發上,眼睛腫著。

      許父把協議攤在桌上。

      “這是什么?”

      顧母看都不看。

      “年輕人之間的約定。”

      許父聲音發沉。

      “讓我女兒拿二十萬替你兒子還債,也叫約定?”

      顧母立刻變臉。

      “話別說這么難聽。”

      “婚后不都是一家人?”

      許母冷笑。

      “還沒結婚呢。”

      顧明川看向許曼。

      “曼曼,你真要把事情做絕?”

      許曼抬頭。

      “是你先騙我。”

      顧明川眼神陰沉。

      “我騙你什么了?”

      “我沒說過我沒債。”

      “是你自己愿意跟我。”

      許曼像被扎了一下。

      沈棠坐在許家對面的茶館里。

      她不是來看熱鬧。

      是許母求她來做個見證。

      江寧也在。

      陳嘉把錄音備份給了許家。

      梁佳同意在必要時提供材料。

      顧家繼續鬧,只會把事情鬧得更明白。

      果然,顧母很快露出本來面目。

      “要不是看你們家還有點底子,我兒子能看上她?”

      “二十八了,還真當自己小姑娘?”

      許父氣得手抖。

      “請你出去。”

      顧母不肯。

      “出去可以。”

      “酒席訂金,禮品錢,精神損失,你們賠。”

      江寧推門進去。

      她把名片放在桌上。

      “我是許女士臨時咨詢的律師。”

      “你們可以列明合法損失,提供合同和付款憑證。”

      “至于精神損失,不是你張口就有。”

      顧母聲音一下低了。

      “律師了不起?”

      江寧說:“不了起。”

      “只是讓話回到證據上。”

      顧明川看見沈棠站在門外,臉色難看。

      “又是你。”

      沈棠看著他。

      “不是我。”

      “是你自己簽的協議,自己說的債,自己逼的轉賬。”

      顧明川冷笑。

      “你以為你贏了?”

      沈棠搖頭。

      “我沒贏。”

      “我只是沒讓你們把我拖下去。”

      顧明川還想說什么。

      許曼忽然站起來。

      她把手鐲摘下,放在桌上。

      “這個,還你。”

      顧母立刻拿起檢查。

      “別磕壞了。”

      這個動作,讓屋里所有人都沉默了。

      許曼看著顧明川,最后一點幻想碎得干干凈凈。

      “你從頭到尾,愛過誰嗎?”

      顧明川沒有回答。

      他的手機忽然響了。

      他看了一眼,臉色大變。

      催收電話。

      屋里安靜得可怕。

      電話那頭的聲音外放出來。

      “顧先生,您承諾本周處理的逾期款項,今天仍未到賬。”

      “請問二十萬元還款來源是否取消?”

      顧明川慌忙按掉。

      顧母也慌了。

      許父冷冷說:“請你們馬上離開。”

      顧明川走到門口,經過沈棠身邊時停下。

      他低聲說:“你會后悔的。”

      沈棠還沒開口。

      唐姨從樓梯口上來,手里拎著一袋熱包子。

      她擋在沈棠前面。

      “再威脅一句,我現在就報警。”

      顧明川看著這個突然出現的中年女人,臉色鐵青。

      唐姨把包子塞給沈棠。

      “吃。”

      “別餓著肚子看爛賬。”

      沈棠接過熱乎乎的袋子,眼眶忽然熱了。

      而顧明川的手機,又一次響了起來。

      這回屏幕上顯示的名字,是他母親。

      可顧母就在屋里。

      第10章

      顧明川盯著手機,臉色一點點變白。

      來電顯示不是他母親本人。

      而是備注成“媽”的一張副卡。

      顧母也看見了。

      她下意識去摸自己的包。

      “我手機呢?”

      包里空了。

      顧明川接起電話,聲音發緊。

      “誰?”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

      “顧先生,我是你舅舅。”

      “你媽剛才把親戚群里那段錄音發出來了。”

      顧母尖叫。

      “什么錄音?”

      男人語氣很重。

      “她手機沒鎖,剛才你們吵架的時候,不知道碰到哪里,把語音發群里了。”

      “你自己聽聽吧。”

      顧明川掛斷,打開親戚群。

      群里已經炸了。

      那段語音,是他剛剛在許家說的。

      “我沒說過我沒債。”

      “是你自己愿意跟我。”

      還有顧母那句。

      “要不是看你們家還有點底子,我兒子能看上她?”

      親戚們一條接一條。

      “明川真欠那么多?”

      “這不是坑人家姑娘嗎?”

      “你們別把我們也牽進去,借的錢什么時候還?”

      “上次說周轉兩個月,到現在一年了。”

      顧明川手指抖得厲害。

      他最怕的不是沈棠。

      不是許曼。

      是那些借過錢給他的親戚。

      從前他還能裝。

      說自己創業暫時困難,說很快有人投資,說結婚后就穩定。

      現在那層體面被他自己撕了。

      顧母搶過手機,越看越慌。

      “誰發的?誰發的!”

      沒人回答她。

      她剛才在許家鬧,手機落在沙發縫里。

      許父提醒過她,她沒理。

      最諷刺的是,那段錄音本來是她想留下來,回去剪給親戚看,說許家欺負人。

      顧明川跌坐在椅子上。

      催收電話,親戚追債,訂婚失敗,全部壓下來。

      許曼看著他。

      她終于明白。

      人不能靠搶來的東西證明自己贏。

      搶來的如果是坑,只會摔得更重。

      顧家母子被請出了許家。

      臨走前,顧母還想拉許曼。

      “曼曼,阿姨剛才說氣話。”

      “你別往心里去。”

      許曼后退一步。

      “我往心里去了。”

      顧母臉色僵住。

      顧明川看向沈棠。

      “沈棠,你滿意了?”

      沈棠平靜地說:“你總覺得別人要害你。”

      “可今天每一句要命的話,都是你們自己說的。”

      顧明川啞口無言。

      接下來幾天,事情沒有再靠吵鬧推進。

      一切回到最現實的賬上。

      許曼把欠沈棠的兩萬還了。

      轉賬備注寫得清楚。

      “歸還借款。”

      沈棠收下,沒有回表情。

      “棠棠,我知道我們回不去了。”

      “我以前總覺得你可憐,所以大家讓著你。”

      “現在才知道,你不是靠可憐被人喜歡。”

      “你只是比我更舍得對人好。”

      沈棠看了很久。

      最后回了一句。

      “以后別把別人的真心,當成你贏輸的籌碼。”

      許曼沒有再發。

      后來,她在同學群里公開道歉。

      沒有賣慘。

      沒有提自己被騙。

      只寫了三件事。

      “我未經同意透露沈棠家庭情況。”

      “我在群里暗示她嫉妒,是我不對。”

      “我已經歸還欠款,也向她道歉。”

      群里安靜了很久。

      陳嘉第一個回復。

      “知道錯,就別再傷人。”

      沈棠沒說話。

      她退出了那個群。

      不是因為怕。

      是因為她終于不想再站在一群人的目光里,證明自己沒有錯。

      顧明川的后續,是梁佳告訴她的。

      親戚開始集中催款。

      他母親原本想再找媒人介紹對象,卻沒人愿意接。

      張阿姨也被幾家人找上門問責。

      她后來給沈棠打電話。

      “棠棠,阿姨對不起你。”

      沈棠說:“您以后別再把女孩的家庭情況隨便說給別人。”

      張阿姨連聲答應。

      這句答應有沒有用,沈棠不知道。

      但她知道,至少這一次,她把門關上了。

      林秀蘭出院那天,天很晴。

      銀行上門核驗流程也辦完了。

      保管箱里的房產證原件取出來時,林秀蘭摸著封皮,眼淚掉下來。

      “你爸要是知道,會放心。”

      沈棠把房產證重新裝好。

      “媽,以后這些東西,我自己保管。”

      林秀蘭點頭。

      “好。”

      唐姨在旁邊不耐煩。

      “哭什么哭,出院是好事。”

      她把一袋蘋果塞給沈棠。

      “回去燉湯。”

      沈棠笑了。

      “唐姨,蘋果怎么燉湯?”

      唐姨瞪她。

      “我說燉就燉。”

      林秀蘭也笑。

      病房里難得有了輕松的聲音。

      一個月后,沈棠搬回自己的小兩居。

      “給棠棠留個家。”

      她以前以為,家是一扇門。

      后來才懂。

      家也是底線。

      有人想進來,就得先學會尊重。

      有人帶著算盤來,就讓他站在門外。

      許曼沒有再出現在她生活里。

      偶爾,沈棠會聽共同認識的人提起。

      說許曼辭了原來的工作,去了外地。

      說她不再頻繁發朋友圈。

      說她和顧明川徹底斷了。

      沈棠聽完,只是點頭。

      她沒有幸災樂禍。

      也沒有回頭擁抱。

      有些關系壞掉,不是因為一件事。

      是因為很多年里,裂縫一直在,只是有人假裝看不見。

      顧明川曾經來醫院找過她一次。

      那天林秀蘭復查。

      沈棠剛拿完報告,就看見他站在大廳柱子旁。

      他瘦了很多,襯衫皺著。

      “沈棠。”

      沈棠停下。

      “有事?”

      顧明川低聲說:“我后來想過,如果那天相親,我沒問房子,我們會不會不一樣?”

      沈棠看著他。

      “不會。”

      他苦笑。

      “你這么肯定?”

      “嗯。”

      沈棠說:“你不是問錯了問題。”

      “你是從一開始,就把人當答案。”

      顧明川臉色灰敗。

      “我只是太急了。”

      “我欠的錢壓得我喘不過氣。”

      沈棠說:“急不是騙別人的理由。”

      顧明川沉默很久。

      “對不起。”

      沈棠沒有接這句道歉。

      她只是說:“你該道歉的人很多。”

      “也該還的錢很多。”

      “別把對不起說給最容易放過你的人聽。”

      顧明川抬頭。

      沈棠已經轉身走了。

      電梯門合上前,她看見他還站在原地。

      像一個終于沒人替他收拾爛攤子的人。

      那一刻,沈棠心里沒有波瀾。

      她知道自己真的走出來了。

      不是因為顧明川狼狽。

      也不是因為許曼道歉。

      而是因為她終于相信。

      自己不需要靠忍讓,換來任何人的留下。

      晚上回家,唐姨在廚房罵她。

      “湯都涼了,你才回來。”

      沈棠換鞋。

      “復查人多。”

      林秀蘭從客廳探頭。

      “報告怎么樣?”

      沈棠把報告遞過去。

      “穩定。”

      林秀蘭松了口氣。

      唐姨把湯端上桌。

      “穩定就吃飯。”

      沈棠坐下,喝了一口熱湯。

      味道有點咸。

      但她喝得很慢。

      窗外萬家燈火亮著。

      她的手機安安靜靜。

      沒有逼她點贊的人。

      沒有拿她軟肋威脅的人。

      也沒有需要她一次次解釋的誤會。

      林秀蘭給她夾菜。

      “棠棠,以后遇到喜歡的人,還是可以試試。”

      沈棠笑了笑。

      “會的。”

      唐姨立刻插話。

      “試歸試,眼睛擦亮。”

      “房子錢證件,誰惦記誰滾。”

      沈棠終于笑出聲。

      “知道了。”

      她看著桌上的飯菜,看著母親溫和的眼睛,看著唐姨嘴硬的樣子。

      心里那塊被多年委屈壓住的地方,慢慢松開。

      她曾經以為,善良就是不計較。

      后來才明白。

      善良要有邊界。

      真心要有門檻。

      一個人真正的體面,不是被所有人說好,而是在被虧待時,仍敢把自己好好護住。

      (本篇已完結,更多完結故事在主頁合集。)

      聲明:個人原創,僅供參考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

      相關推薦
      熱點推薦
      SK海力士ADR股價漲幅擴大至17%,總市值報1.30萬億美元,創上市以來新高

      SK海力士ADR股價漲幅擴大至17%,總市值報1.30萬億美元,創上市以來新高

      每日經濟新聞
      2026-07-14 23:16:18
      失去中國市場后,大量水果爛地里賣不出去,現在開始后悔得罪中國

      失去中國市場后,大量水果爛地里賣不出去,現在開始后悔得罪中國

      小嵩
      2026-07-14 12:23:41
      驚天大逆轉!救市了!

      驚天大逆轉!救市了!

      老A情報圈
      2026-07-15 00:45:04
      雞蛋黃被發現!醫生研究發現:吃得越多,腦梗患者血管或越干凈?

      雞蛋黃被發現!醫生研究發現:吃得越多,腦梗患者血管或越干凈?

      路醫生健康科普
      2026-07-14 19:35:03
      氣勢如虹,烏軍再復6個村莊,澤連斯基援烏大會收獲頗豐

      氣勢如虹,烏軍再復6個村莊,澤連斯基援烏大會收獲頗豐

      史政先鋒
      2026-07-14 18:31:32
      霍爾木茲大消息,2艘油輪遭伊朗導彈襲擊起火,多人死傷!特朗普要求中東國家支付“保護費”,點名沙特、阿聯酋、卡塔爾等:他們很富裕

      霍爾木茲大消息,2艘油輪遭伊朗導彈襲擊起火,多人死傷!特朗普要求中東國家支付“保護費”,點名沙特、阿聯酋、卡塔爾等:他們很富裕

      每日經濟新聞
      2026-07-14 08:05:05
      香港富豪郭炳湘遭張子強脫光關進木箱囚禁6天,原本20億贖金被家人壓至6億,脫險后發現母親早在董事會埋下一張底牌,比劫匪還要絕情

      香港富豪郭炳湘遭張子強脫光關進木箱囚禁6天,原本20億贖金被家人壓至6億,脫險后發現母親早在董事會埋下一張底牌,比劫匪還要絕情

      磊子講史
      2026-07-14 15:36:20
      8.66元/股!長鑫科技發行價格出爐!中一簽能賺多少?

      8.66元/股!長鑫科技發行價格出爐!中一簽能賺多少?

      財聞
      2026-07-14 21:24:25
      “我真想踢他一頓”,父親公開厭惡1米83兒子:每天食堂要吃一百多!

      “我真想踢他一頓”,父親公開厭惡1米83兒子:每天食堂要吃一百多!

      澤澤先生
      2026-07-13 18:49:46
      無論世界杯誰最終奪冠,這幾位身價必漲,貝林厄姆沖兩億

      無論世界杯誰最終奪冠,這幾位身價必漲,貝林厄姆沖兩億

      童叔不飆車
      2026-07-14 22:20:59
      許家印“立大功了”!爛尾樓問題,終于有救了!

      許家印“立大功了”!爛尾樓問題,終于有救了!

      靚仔情感
      2026-07-14 20:09:27
      許君聰也沒料到,自己賭上前途力挺的周星馳,如今給他這么大回報

      許君聰也沒料到,自己賭上前途力挺的周星馳,如今給他這么大回報

      草莓信箱
      2026-07-14 10:36:22
      沉默45年,中國第二輪"嚴打"終于來了!目標改變總體戰正式打響

      沉默45年,中國第二輪"嚴打"終于來了!目標改變總體戰正式打響

      職場資深秘書
      2026-07-10 17:11:17
      維尼修斯生日派對和前女友親密同框,兩人疑似復合

      維尼修斯生日派對和前女友親密同框,兩人疑似復合

      懂球帝
      2026-07-14 09:57:00
      荷蘭弟手持 iPhone Ultra 突然曝光,被網友吐槽

      荷蘭弟手持 iPhone Ultra 突然曝光,被網友吐槽

      搞機小帝
      2026-07-13 14:58:50
      IBM股價大跌25% 創1987年以來最大單日跌幅

      IBM股價大跌25% 創1987年以來最大單日跌幅

      每日經濟新聞
      2026-07-14 21:42:04
      賴清德天塌了!蔣萬安打響第一槍,大陸接到消息:島內局面一邊倒

      賴清德天塌了!蔣萬安打響第一槍,大陸接到消息:島內局面一邊倒

      阿筀田間生活
      2026-07-14 11:20:11
      哈梅內伊葬禮上“蒙面人”身份之謎終被解開:正是已故領袖的長孫

      哈梅內伊葬禮上“蒙面人”身份之謎終被解開:正是已故領袖的長孫

      古來者說
      2026-07-14 05:56:20
      世界杯:法國VS西班牙,半決賽第一場,往往逃不出這個套路?

      世界杯:法國VS西班牙,半決賽第一場,往往逃不出這個套路?

      林子說事
      2026-07-14 17:00:32
      克萊也要換隊了!!這報價很意外啊!

      克萊也要換隊了!!這報價很意外啊!

      柚子說球
      2026-07-14 14:45:25
      2026-07-15 02:11:00
      流云青史
      流云青史
      紀錄真實事件,談談美秒人生。
      2789文章數 357關注度
      往期回顧 全部

      藝術要聞

      22幅 當代畫家風景油畫作品

      頭條要聞

      168萬拍"乾隆梅瓶"僅值250元 受害人:一共賣了我5個億

      頭條要聞

      168萬拍"乾隆梅瓶"僅值250元 受害人:一共賣了我5個億

      體育要聞

      “愛哭鬼”教練,凝聚了一盤散沙的阿根廷

      娛樂要聞

      施南生離世,成龍、甄子丹等發文悼念

      財經要聞

      為什么說智譜是中國版Anthropic是偽命題

      科技要聞

      AI失業風險正在逼近 "我們連未來都看不清"

      汽車要聞

      激光雷達+智艙 看吉利星瑞L PLUS如何讓燃油車也更智能

      態度原創

      家居
      親子
      藝術
      本地
      游戲

      家居要聞

      2026建博會(廣州) 公裝聯探展交流活動

      親子要聞

      封閉自我不出房門,父母拿躺平孩子一點辦法也沒有了嗎?

      藝術要聞

      22幅 當代畫家風景油畫作品

      本地新聞

      打的直達拉薩,一條視頻拿下五十萬獎金

      《消光困獸》官宣放棄PS4/Xb1版本:老主機帶不動!

      無障礙瀏覽 進入關懷版 主站蜘蛛池模板: 《爱在离别时黄奕》免费观看| 命运交响曲电视剧免费观看| 大化| 南洋第一邪降| 僵尸先生2| 后妈韩剧| 《部长出差的日子》电影在线观看| 色女仆网站| 阴宅凶灵| 长丰县| 正在播放: 解决学生的性爱烦恼不穿内衣裤的美波老师硬硬教学 波汐里 中文本幕 | 杯子蛋糕店| 让子弹飞删减| 巨无霸与老婆之间的相处| 电影《血肉之花》完整版在线观看| 疯批小师叔她五行缺德| 帝王之妾全集| 需要爸爸播种籽电影2| 女神蒙上眼未删减| 巴黎恋人国语版全集| 夏至未至免费观看| 大学生漂亮小瘦子4| 《第一次亲密接触》韩剧| 雷剧陈世美| 偷香高手| 果冻传媒水电工艳遇| 泡沫之夏在线观看| 求安慰少年电视剧| 电视剧闯关东免费观看全集高清| 姜素拉一脱成名2免费观看| 现场铁证 电视剧| 欢乐喜剧人下载| 一念永恒187| 社长夫人的美貌在线观看| 我的行囊| 璀璨人生 电视剧| 伟哥也疯狂| 爱我几何原版无删减版百度云 | 《美容窒:特殊服务3》| 海豹六队第一季| 电影需要爸爸的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