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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在這篇提到過2026年7月,有自媒體發消息說,希沃杏壇計劃停了。
消息未經證實。
但很多老師慌了——那些在杏壇里學習、成長、拿到認證的老師,紛紛打聽:真的嗎?
后來我們多方證實,不是停了,是即將升級為"新杏壇"。
但一個值得追問的問題浮出來了:一家公司的一個教師培訓活動,"停了"的消息為什么會讓這么多人緊張?
這篇文章想回答的,不只是"杏壇是什么",而是一個更大的問題:
在中國教師信息化培訓的道路上,為什么一家公司的項目,承受了那么多期待
一、2018年:一個窗口期
2018年4月,教育部印發《教育信息化2.0行動計劃》。
方向是對的——大力提升教師信息素養,到2022年基本實現教學應用覆蓋全體教師、學習應用覆蓋全體適齡學生、數字校園建設覆蓋全體學校。
但方向到了,路還沒修好。
2018年的現實是:國家中小學智慧教育平臺還沒有上線,直到2022年3月才正式開通。信息技術2.0的"整校推進""一校一案"還在方案設計階段,正式落地是2019年的事。絕大多數一線教師對"信息化教學"的理解,還停留在用PPT代替黑板。
國家畫好了藍圖,但從藍圖到落地之間,有一個巨大的空白。
就在這個空白里,希沃杏壇計劃啟動了。
二、一個企業做了什么
說清楚杏壇做了什么,很重要。
不是為了夸它,是為了理解"為什么是它"。
杏壇計劃的核心理念叫"以師育師"——不是請專家來給老師上課,而是找到那些已經在一線把信息化教得好的人,讓他們去教更多的老師。
2018年啟動時,加入杏壇的老師并不多。
但它建了一套成長路徑:新加入的教師先學基礎的信息化工具使用,通過考核后成為認證教師,再繼續進修,從三星導師到四星、五星,每一步有明確的課程、考核和成長支持。
在華南師范大學焦建利教授團隊的學術支持下,構建了"杏壇導師八力模型"——學習力、信息力、設計力、分析力、教學力、協作力、指導力、領導力。
把教師的信息化能力從"會用軟件"提升到了"能帶團隊"的層面。
到2024年底,杏壇已匯聚超21萬名教師,其中三星導師1901名、四星導師193名、五星導師8名,覆蓋全國30個省、直轄市、自治區。
這組數字里最值得注意的是四星和五星。
這批人幾乎囊括了國培專家中在教育信息化領域有足夠影響力的一線專家老師——不是掛名的那種"專家",是真正在教室里上課、在工作坊里帶老師、在賽課上拿過獎的人。
他們從杏壇的體系里長出來,又反過來撐起了杏壇的課程質量和導師網絡。
它還做了另一件事,是公共體系當時沒有做的。
杏壇三星導師張江英,河北邯鄲冀南新區馬選學校的一名鄉村教師。從2018年起,他自費往返河北與貴州之間——單程2365公里——連續五年,為貴州鄉村名師工作室開展送教培訓。
到2023年,他的公益送教足跡遍布云南、貴州、內蒙古、陜西、黑龍江等地的59所學校,培訓教師超過5萬人次。
這不是杏壇安排的任務。
這是他自己在做的事。
但杏壇給了他一個平臺、一個身份、一群同行者,讓他一個人做不到的事變成了可能。
2019年,希沃公益行面向全國招募"成長導師",289位老師報名,其中大部分是杏壇導師,自9月起奔赴鄉村學校展開教學交流,覆蓋超100所學校。
杏壇做了一件公共體系當時沒有做的事:不只是培訓教師,而是把培訓過的教師變成培訓者,讓成長像水波一樣擴散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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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為什么是它,而不是公共體系?
問題來了:這件事,為什么是一家企業在做?
答案不是"公共體系不行"——這個判斷太粗暴了。
我們在上一篇文章里已經說過了,五級培訓體系有它的問題,但問題在結構里,不在基因里。
更準確的答案是:在那個特定的時間窗口里,公共體系還沒有準備好。
國家智慧教育平臺2022年才上線。
在它上線之前的四年里,一個普通教師想學信息化教學,能去哪里學?
國培計劃有相關信息技術培訓,但名額有限,覆蓋不到所有人。
省培市培的課程質量參差不齊。
縣校兩級——很多學校連多媒體設備都沒配齊,談什么信息化教學培訓?
而杏壇做的,恰恰是這段時間里的"補位"。
它不完美。
它的課程體系圍繞希沃的產品生態展開,學的主要是希沃白板、希沃交互設備的使用——有實用性,也有商業邊界。
一個參加杏壇研修的老師,學完之后自然更熟悉希沃的產品,這在日常教學設備采購中會形成偏好。
它的認證體系篩選了最積極的參與者,那些不愿意學、學不動的老師并沒有被覆蓋到。
它本質上是企業公益項目,有品牌傳播的訴求,不是純粹的公共服務。
但在公共體系的信息化培訓還沒有形成規模的那些年里,它是很多老師唯一能找到的、系統的、有反饋的信息化教學學習渠道。
那些在杏壇里成長起來的老師,不是因為沒有國培才來杏壇的——他們來了,是因為杏壇提供了當時公共體系還沒有提供的東西:一個持續的學習社群、一條清晰的成長路徑、一群志同道合的同行者。
那個時期其他公司有做類似的事情嗎?
有,比如同是頭部交互式教學設備提供商的鴻合做了"照亮計劃"。
但是為什么杏壇計劃被老師們記住了?
因為它堅持了下來。
在教師培訓本身不直接產生商業收益的前提下,堅持了八年。
這本身就是值得尊敬的。
四、新杏壇:一個值得追問的轉折點?
2026年,杏壇即將宣布升級為"新杏壇"。
據筆者與希沃相關負責人了解,這不是退場,是轉型。
但關于新杏壇的具體內容——課程體系如何調整、21萬教師的數據如何承接、導師網絡如何過渡——目前公開信息有限,尚無法做出完整評估。
對于那21萬名曾經在這里學習、成長的教師來說,轉型意味著一個關鍵問題:新杏壇還能不能繼續提供那些讓他們成長的東西?
他們不是沒有別的選擇。
國家智慧教育平臺已經有了,信息技術2.0的整校推進也在運轉了。但平臺上的課程是標準化的、無差別的——一個鄉村教師和一個城市重點中學的教師,看到的是同一套內容。
而在杏壇里,他們有導師一對一指導、有同伴互助、有針對自己實際情況的反饋。
公共體系提供的是"面",杏壇提供的是"線"和"點"——把一個個具體的老師連接起來,讓成長在具體的關系里發生。
"面"是必需的,"面"能覆蓋1870萬教師。
但只有"面"是不夠的。
教師的專業成長,最終發生在具體的課堂、具體的學校、具體的同伴關系里。這些東西,標準化的平臺課程給不了。
新杏壇面前擺著的問題,恰恰是:怎么在升級的過程中,把那些真正有用的東西——社群、成長路徑、個性化反饋——留住,甚至做得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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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做了好事,值得尊重
回到開頭那個問題。
為什么一家公司在中國教師信息化培訓的路上承擔了那么多?
不是因為它太能干,而是因為在那個特定的歷史階段,它恰好站在了公共體系還沒有覆蓋到的地方。
2018年到2026年,八年時間。
國家在忙著建標準、建平臺、建體系。
但1870萬教師不可能等體系建好了再開始學習。
他們需要在當下就能找到學習的機會、成長的伙伴、實踐的反饋。
杏壇接住了其中的一部分。
現在,公共體系已經建起來了。
國家智慧教育平臺有了,信息技術2.0整校推進在運轉了,2026年教育部還在暑期減負文件里專門規范了教師培訓。
新杏壇的升級,恰好發生在公共體系已經補齊短板的時刻——它不需要再像八年前那樣"補位",可以在一個更成熟的環境里,做更有深度的事。
真正值得思考的是:新杏壇,能不能把八年來驗證過的"教師學習社群""個性化成長路徑""持續反饋機制"這些東西,和公共體系更深度地結合起來,而不是各自為政?
杏壇的故事不應該被簡單地讀成"企業比官方好"或者"官方不行才需要企業"。
它應該被讀成:在一個龐大的教育系統轉型的過程中,一家企業的公益項目,在特定的窗口期里,做了一件公共體系本該更早做好的事。
做了好事。值得尊重。
而新杏壇,值得一個更清醒的期待。
它不該再一個人做了。
參考來源:
[1] 教育部《教育信息化2.0行動計劃》(2018年4月)。
[2] 教育部《關于實施全國中小學教師信息技術應用能力提升工程2.0的意見》(2019年)。
[3] 國家中小學智慧教育平臺2022年3月正式上線。
[4] 教育部《2025年全國教育事業發展統計公報》(2026年7月6日):全國專任教師1870.10萬人。
[5] 希沃官網:杏壇計劃·數字時代教師領導力提升研修工作坊報道(2023年12月13日):截至2023年底已匯集超20萬教育工作者。
[6] 希沃官網:2024杏壇計劃年度嘉年華盛典報道(2024年12月30日):截至2024年底已匯聚超21萬教育工作者,1901名三星導師、193名四星導師、8名五星導師。
[7] 中國教育在線《希沃杏壇計劃人物紀錄片發布,講述有韌勁的中國老師》(2023年12月18日):張江英公益送教足跡遍布59所學校,培訓教師超5萬人次。http://guangdong.eol.cn/gdgd/202312/t20231218_2549556.shtml
[8] 希沃官網《希沃杏壇教師人物紀錄片發布,傳遞中國老師的力量》:張江英連續五年自費往返河北-貴州(2365公里)為鄉村名師工作室送教。https://www.seewo.com/article/detail/2042
[9] 搜狐教育《成長導師集結完畢,希沃公益行教學幫扶正式啟動》(2019年):289位老師報名成長導師,覆蓋超100所學校。https://m.sohu.com/a/354548370_100154620/
[10] 中國教育在線《聚焦支教教師成長,希沃杏壇計劃與美麗中國共筑鄉村教育新生態》(2024年1月8日):杏壇四星、五星導師參與美麗中國支教項目教師培訓。http://guangdong.eol.cn/gdgd/202401/t20240108_2553410.shtml
[11] 課件老師《希沃杏壇計劃停了,留給我們的不只是遺憾》,微信公眾號文章(2026年7月12日發布,7月14日再次查閱,發現已被刪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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