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三人一起去西藏蜜月旅行，
到四千米海拔時，我和閨蜜齊齊出現(xiàn)高反，
老公卻自然的把氧氣瓶遞到閨蜜嘴邊。
閨蜜兇巴巴的瞪他：
“不守男德！竟然不先給老婆吸氧！”
老公笑著逗她：“她可是女漢子，你以為誰都像你一樣弱雞嗎？”
“呸！你祖宗我好得很，再亂講就把你腦袋擰下來！”
兩人在前面打鬧，沒一個人留意到我越加蒼白的臉色。
直到車在折多山服務區(qū)停下，我捂著嘴巴沖去洗手間。
洗完手出來，原本停在車位上的越野車不見了。
我愣了幾秒，掏出手機撥凌霄的電話。
第七遍時，總算通了。
“你閨蜜高反太嚴重了，一直吐。”
凌霄語速很快。
“服務區(qū)連個醫(yī)療點都沒有，我必須馬上帶她下撤。”
“你就在原地等一下，或者自己打個車到新都橋找我們。”
我看了看四周的雪山。
海拔四千多米的埡口，除了幾輛路過加水的大貨車，哪來的出租車。
“凌霄，你把我一個人丟在海拔四千米的地方？”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
“柳眠是我們的紅娘，我們對她好點不是應該的嗎。”
“更何況，她是你閨蜜。”
“你這么矯情，難怪你父母離婚沒人要你。”
聽著他噼里啪啦一通指責，我連和他爭論的力氣都沒有。
閨蜜柳眠替我們牽線后，我就再也沒有了二人空間。
和柳眠出去看電影，凌霄非要跟著。
和凌霄慶祝紀念日，柳眠永遠會在餐廳隔壁位。
就連這次，也是柳眠在服務區(qū)突然虛弱出現(xiàn)，嚷著要下山。
沒等他再說什么，我直接按斷通話。
手指滑到最下面，找到一個兩年沒撥過的號碼。
大學同學賀川。
“蓁蓁？” 賀川的聲音帶著幾分意外。
“哥，你在川西帶隊嗎？” 我問。
“我在折多山服務區(qū)，能來接我一趟嗎？”
賀川沒有任何猶豫：“發(fā)定位，半小時到。”
掛斷電話，靠在冰冷的墻上。
冷空氣順著領(lǐng)口灌進身體。
四肢慢慢沒了知覺。
手機屏幕亮了一下。
凌霄發(fā)來的微信。
“到了新都橋聯(lián)系我，別鬧脾氣。”
緊接著又來一條。
“柳眠因為你剛才的話很自責，你見面后記得安撫她一下。”
盯著那兩行字看了會兒。
沒回。
手指輕點，把他的消息設成了免打擾。
半小時后，一輛猛禽停在面前。
車門推開，賀川大步走下來。
他穿著沖鋒衣，眉頭緊鎖看著我凍的發(fā)紫的嘴唇。
“上車。” 他一把拉開副駕的門。
我坐進車里。
車內(nèi)的暖氣瞬間包裹了全身。
凍僵的手指總算有了點知覺。
賀川遞過來一杯熱水，又扔給我一個便攜氧氣瓶。
“怎么一個人在這？凌霄呢？”
捧著紙杯，感受掌心的溫度。
“他有急事，先走了。”
賀川冷笑一聲，沒繼續(xù)追問。
“去哪？” 他踩下油門。
“新都橋。” 我說，“行李還在他車上。”
車子在山路上疾馳。
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不斷后退的風景。
車里放著民謠。
手機安靜的躺在口袋里。
沒有電話，新消息也沒一條。
倒也省心。
凌霄根本不在乎我能不能打到車。
他篤定我一定會乖乖跟上去。
跟過去無數(shù)次一樣，只要他招招手，我就會在原地等著。
但這次，他算錯了。
我不打算再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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