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
特種部隊有個公開的秘密：
女隊沈微夏訓兵狠，訓未婚夫更狠。
我把暈倒的戰友背回營地，她罰我在暴雨中負重匍匐十公里。
我舊傷復發疼得蜷縮，她當眾把我摔進泥坑：“戰場上敵人會等你嗎？”
而今天，基地傳出有人違反紀律私藏手機的流言，她闖進我宿舍掀翻所有物品——
包括我父母唯一的遺照。
“私藏電子設備，違反基地條例，你說該怎么罰？”
“許硯州，我最后悔的事就是把你從福利院帶出來。”
“去禁閉室，三天。”她宣判，“好好反省。”
周圍的隊員屏息凝神，沒有人敢為我說話。
大家都知道，在沈隊長這里，越是親近的人，罰得越狠。
我低著頭，轉身走向禁閉室，右手悄悄伸進口袋，摸到那個硬殼的小本子。
她不知道，我有個死亡倒計時小本子。
“被誣陷，禁閉三天。-1”
我默默在心里記下。
已經99次了。
從進入特種部隊到現在，沈微夏用我“立威”了整整99次。
還有一次，就解脫了。
……
深夜，禁閉室的門突然被打開。
沈微夏端著一個飯盒走進來，里面是熱氣騰騰的餃子。
我最愛吃的白菜豬肉餡。
“吃吧。”她把飯盒放在小桌上，語氣比白天溫和許多。
我蜷縮在角落，沒有動。
她嘆了口氣，蹲下身，用指腹輕輕碰了碰我膝蓋上已經結痂的傷口：“還疼嗎？”
我觸電般縮回腿。
沈微夏的手僵在半空，眼神暗了暗：
“硯州，我是隊長，要管那么多人。沒有威信，命令就執行不下去，戰場上會出人命。”
她伸手想摸我的頭，我下意識躲開。
“你是我的未婚夫，你做得最好，最守紀律，最不怕苦，其他人才能服氣。”
她聲音低了下來，
“這個位置有多少人盯著，我必須讓所有人知道，我沈微夏絕不徇私。”
我看著她那雙曾在無數個夜晚輕撫我后背的手，那雙曾在我哭泣時為我擦淚的手，此刻卻布滿了因為我而留下的“戰績”。
心里某個地方，像被子彈擊中，碎了個洞。
“今天……關臨川跟我說，”我聽見自己干澀的聲音，“我只是你用來立威的工具，你根本不愛我。”
關臨川是沈微夏的副手，一直愛慕沈微夏。
沈微夏的臉色驟然陰沉：“你信他的鬼話？”
“他是你最得力的副手，你說過最信任他。”
我慘淡一笑。
“那是因為他能力強！”沈微夏猛地站起身，胸膛起伏，“許硯州，我為你做了多少？把你從孤兒院帶出來，給你前程，給你未來，你現在居然懷疑我？”
“所以我就活該被當眾羞辱，活該尊嚴掃地，是嗎？”
我抬頭看她，眼淚終于忍不住滾落。
“你——”沈微夏揚起手。
我閉上眼，等待熟悉的疼痛。
但那巴掌沒有落下。
良久，我聽見她疲憊的聲音：“把飯吃了，明天一早還有訓練。”
她轉身離開，背影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格外孤寂。
我慢慢拿起筷子，夾起一個餃子塞進嘴里，味同嚼蠟。
右手再次摸向口袋，指尖摩挲著那個小本子的硬殼。
快了。
我在心里對自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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