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
妻子把我海參給男閨蜜,岳母勸我大度,我10個月沒買菜，除夕她慌了
聲明：本故事純屬虛構，如有雷同純屬巧合，已完結，請放心觀看！
第1章
“那盒海參，我送給沈硯了?！?/strong>
飯桌上，周婉說得輕描淡寫。
陳序握著筷子的手，停在半空。
除夕前兩個月，他花了三千八，托同事從大連帶回來的即食海參，原本是給他爸術后補身體的。
周婉卻把碗往前一推。
“你別擺臉色?！?/p>
岳母劉慧蘭也放下筷子，瞥了陳序一眼。
“一個大男人，跟一盒海參計較什么？”
陳序看著她們。
客廳燈很亮。
餐桌上擺著四菜一湯。
紅燒肉在周婉面前，雞腿夾進了劉慧蘭碗里。
他面前只有一盤快涼的炒青菜。
周婉拿紙巾擦嘴。
“沈硯最近胃不好，醫(yī)生讓他吃點有營養(yǎng)的?！?/p>
陳序聲音很平。
“我爸做完手術，也需要營養(yǎng)?！?/p>
周婉皺眉。
“你爸不是出院了嗎？”
劉慧蘭立刻接話。
“就是，老人家恢復得慢點正常。沈硯不一樣，他一個人在這座城市打拼，多不容易?！?/p>
陳序抬眼。
“他一個人？”
周婉臉色沉了沉。
“陳序，你這話什么意思？”
陳序沒有吵。
他只是把筷子放下。
“海參是我買的。”
周婉笑了一聲。
“你買的？你工資不是每個月都轉到家用賬戶嗎？家里的錢，分什么你的我的？”
劉慧蘭把筷子拍在桌上。
“陳序，你別忘了，這套房首付我女兒也出了。你吃她的，住她的，還好意思算一盒海參？”
陳序看向周婉。
“你也這么想？”
周婉沒避開他的目光。
她甚至有些不耐煩。
“我只覺得你小題大做?！?/strong>
手機響了一下。
周婉低頭看。
屏幕亮起。
沈硯發(fā)來一條語音。
她沒避著陳序，直接點開。
男人溫柔的聲音從揚聲器里傳出來。
“婉婉，海參收到了。還是你懂我，不像某些人，只會斤斤計較。”
餐桌靜了一秒。
劉慧蘭笑了。
“你看，人家多會說話。”
陳序看著那碗熱湯。
湯面上浮著幾顆油星。
他忽然想起，買海參那天，他爸在電話里壓著咳嗽說：“別亂花錢，我喝點小米粥就行。”
他當時說：“爸，你這輩子沒舍得吃過好的，這次聽我的?！?/strong>
可現(xiàn)在，那盒東西被送給了另一個男人。
周婉還在低頭回消息。
她打字很快。
嘴角甚至帶著一點笑。
陳序問：“你知道我買它是做什么的嗎？”
周婉頭也沒抬。
“你不說我怎么知道？”
陳序看著她。
“我說了。”
周婉動作一頓。
劉慧蘭立刻插話。
“說了又怎樣？東西放在家里，就是家里的。婉婉想送誰就送誰，你一個男人，格局要大?！?/p>
陳序輕輕點頭。
“格局。”
周婉抬頭，語氣冷下來。
“你陰陽怪氣給誰看？”
陳序沒回答。
他拿起手機，點開購物軟件。
那盒海參的訂單還在。
收貨地址是他單位。
備注寫著：父親術后營養(yǎng)。
周婉看見了，眉頭一皺。
“你拿這個給我看是什么意思？”
“沒什么意思。”
陳序把手機扣在桌上。
“確認一下?！?/strong>
劉慧蘭冷哼。
“確認什么？確認我們家欺負你？”
她聲音拔高。
“陳序，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媽上個月還問你借錢。你們家就是個無底洞。我們婉婉嫁給你，已經夠委屈了?！?/p>
陳序眼神微微一動。
“我媽借錢，是因為我爸手術?！?/p>
“誰家沒個病人？”
劉慧蘭翻白眼。
“我還腰疼呢，我找誰哭？”
周婉把手機放下。
“媽，你別說了?！?/p>
她看向陳序。
“這事到此為止。明天我再給你爸買點牛奶，你別鬧得大家都難看?！?/p>
陳序問：“用誰的錢？”
周婉臉色徹底難看。
“陳序！”
劉慧蘭站起來。
“你聽聽，他這是什么話？結婚三年，一點擔當沒有。婉婉，我早說了，男人窮點沒事，心窮才可怕。”
陳序站起身。
他沒摔碗，也沒提高聲音。
“我吃飽了。”
周婉盯著他。
“你去哪兒？”
“出去透口氣?！?/p>
他拿起外套。
門關上前，周婉的聲音追出來。
“陳序，你今天走出這個門，就別回來求我?！?/p>
陳序腳步沒停。
電梯口很冷。
他按亮屏幕，給父親發(fā)消息。
“爸，海參我這兩天再買。”
父親很快回了語音。
聲音沙啞，卻帶著笑。
“別買了，孩子。你們小兩口過日子，別因為我拌嘴?！?/strong>
陳序聽完，指尖停住。
身后門忽然開了。
周婉沒有出來。
出來的是劉慧蘭。
她抱著胳膊，臉上帶著壓不住的輕蔑。
“陳序，我勸你一句，別把自己太當回事?！?/p>
她壓低聲音。
“婉婉身邊不缺人。沈硯比你懂事，比你會疼人。你要是還這么計較，這個家有沒有你，都一樣。”
陳序看著她。
“您說完了嗎？”
劉慧蘭一愣。
陳序按下電梯。
門開了。
他走進去。
電梯門合上前，劉慧蘭忽然笑了。
“對了，忘了告訴你。明天沈硯來家里吃飯，你最好別甩臉子?！?/p>
陳序抬眸。
電梯門緩緩合攏。
門縫里，劉慧蘭最后一句話像針一樣扎進來。
“那盒海參，他會當著你的面吃。”
第2章
陳序回家時，客廳里多了一雙男士皮鞋。
黑色，鞋面擦得很亮。
玄關柜上，還放著一束白玫瑰。
周婉從廚房探出頭。
“回來了？把菜洗了?！?/p>
陳序看著那束花。
“誰買的？”
周婉沒回答。
沈硯從陽臺走出來。
他穿著灰色毛衣，手里端著陳序的馬克杯。
“陳哥，別誤會，花是給阿姨的?！?/strong>
劉慧蘭坐在沙發(fā)上，笑得眼角全是褶。
“還是小沈懂禮數(shù)。不像有些人，進門連媽都不叫?！?/p>
陳序把外套掛好。
“媽。”
劉慧蘭鼻子里哼了一聲。
“聽不見。”
沈硯立刻打圓場。
“陳哥可能上班累了。”
他轉頭看向周婉。
“婉婉，你別怪他?！?/p>
那句“婉婉”叫得自然。
自然到像已經叫過千百遍。
陳序走進廚房。
水池里堆著蝦、魚、排骨。
周婉把圍裙塞給他。
“今天沈硯來，別做得太寒酸。”
陳序問：“你不是說他胃不好？”
周婉切菜的手一頓。
“胃不好也不能天天喝粥吧？”
沈硯倚在廚房門口。
“其實不用麻煩，我吃什么都行?！?/strong>
劉慧蘭在客廳喊。
“小沈，你坐著！廚房油煙大，別熏著你。”
陳序低頭洗蝦。
蝦須扎進指腹。
血珠冒出來。
周婉看見了，只皺了下眉。
“別滴到菜里。”
沈硯卻走過來。
“陳哥，創(chuàng)可貼在電視柜第二層?！?/strong>
陳序抬頭。
“你怎么知道？”
廚房安靜了一瞬。
周婉臉色僵了下。
沈硯笑得很快。
“上次阿姨找藥，我?guī)兔δ眠^?！?/p>
劉慧蘭立刻接話。
“對，我腰疼那次，小沈送我去醫(yī)院，回來還給我貼膏藥。”
她提高聲音。
“有些親女婿啊，還不如外人。”
陳序沒說話。
他把手放到水龍頭下沖。
冷水沖得傷口發(fā)白。
記憶也跟著涌上來。
三年前，他和周婉剛結婚。
劉慧蘭第一次上門。
她站在廚房門口，盯著陳序切菜。
“我們婉婉從小沒干過活。”
陳序說：“以后我做?！?/p>
周婉從背后抱住他。
“你真好?！?/strong>
那時她說這句話，眼睛是亮的。
后來，家里的菜一直是陳序買。
早市六點開。
他趕在上班前去挑新鮮的。
周婉愛吃鱸魚，他學會了清蒸不腥。
劉慧蘭血糖高，他把米飯換成雜糧飯。
沈硯說自己不吃蔥，他第一次來家里后，周婉就把冰箱門上貼了紙條。
“以后做菜少放蔥，沈硯聞不了?！?/strong>
陳序當時問：“他經常來？”
周婉說：“朋友來家里坐坐，你又敏感什么？”
鍋里的油噼啪響。
陳序把蝦倒進去。
沈硯在身后說：“陳哥，我聽婉婉說，你每天下班都買菜做飯，挺顧家的。”
陳序翻炒的動作不停。
“嗯?！?/p>
沈硯笑了一下。
“不過男人還是得有點事業(yè)心。廚房待久了，難免顯得沒出息。”
周婉立刻皺眉。
“沈硯，你別這么說?！?/strong>
她嘴上阻止，語氣卻沒有責備。
劉慧蘭在客廳笑。
“小沈說的是實話?！?/strong>
陳序把蝦盛出來。
“吃飯吧?！?/p>
飯桌上，海參被裝進白瓷盅。
一人一盅。
只有陳序面前沒有。
沈硯看了一眼。
“陳哥不吃？”
劉慧蘭馬上說：“他不愛吃。”
陳序看向周婉。
周婉避開了他的眼神。
沈硯端起盅，慢慢喝了一口。
“味道真好。”
他放下勺子。
“婉婉燉的？”
周婉笑了。
“陳序燉的。”
沈硯愣了下，隨即笑得更溫柔。
“那我更得謝謝陳哥了?！?/p>
他舉起盅。
“陳哥，辛苦你?！?/strong>
這話像一記巴掌。
劉慧蘭笑得很響。
“你看，小沈多會做人?！?/strong>
陳序夾了一筷子青菜。
周婉壓低聲音。
“你能不能別板著臉？”
陳序問：“我該笑？”
周婉咬牙。
“今天有客人?！?/p>
陳序看向沈硯。
“他算客人？”
沈硯立刻放下勺子。
“陳哥，如果我讓你不舒服，我現(xiàn)在就走?！?/p>
他說著站起來。
周婉一下急了。
“你坐下?！?/p>
劉慧蘭也站起來。
“走什么走？該走的不是你?！?/p>
她指著陳序。
“陳序，你看看你這副小家子氣。小沈吃你一口東西，你像要了命一樣?！?/p>
周婉眼里滿是失望。
“陳序，你以前不是這樣的?！?/p>
陳序忽然笑了一下。
“我以前什么樣？”
周婉怔住。
陳序把筷子放下。
“三年前你說想吃城南那家糖炒栗子，我下班坐一小時地鐵去買。你媽說你不能吃外賣，我每天早起做便當。你說沈硯只是朋友，我就信?！?/p>
他看向那盅海參。
“我以前，是不是太好用了？”
飯桌徹底安靜。
沈硯臉上的笑淡了。
周婉眼圈一紅。
“你現(xiàn)在是在翻舊賬？”
劉慧蘭立刻拍桌。
“婉婉，別哭！他就是拿一點小恩小惠壓你?！?/p>
陳序看著周婉。
“你哭什么？”
周婉眼淚掉下來。
“我只是沒想到，你會把這些算得這么清?！?/p>
沈硯抽紙遞給她。
“別哭，你身體不好?！?/p>
陳序看著那張紙。
沈硯的手指差一點碰到周婉的臉。
周婉沒有躲。
劉慧蘭冷冷開口。
“陳序，道歉?！?/p>
陳序沒動。
劉慧蘭說：“給婉婉道歉，給小沈道歉?！?/p>
陳序問：“憑什么？”
劉慧蘭一字一句。
“憑你還想過這個日子?！?/strong>
周婉抬起淚眼。
“陳序，你今天要是不道歉，我真的會重新考慮我們的關系。”
陳序沉默兩秒。
然后，他端起自己面前那碗白飯。
慢慢吃完最后一口。
“我吃完了?！?/p>
他起身，把碗放進水池。
身后傳來沈硯低低的聲音。
“陳哥可能只是自尊心太強?！?/p>
周婉哽咽著說：“他以前不是這樣?！?/strong>
劉慧蘭冷笑。
“男人啊，一旦覺得老婆離不開他，就開始拿喬?！?/strong>
陳序打開水龍頭。
水聲蓋住了他們的話。
可就在他關水時，沈硯的手機響了。
他沒接好，屏幕正對著陳序亮起。
備注只有兩個字。
“寶貝。”
第3章
陳序沒有立刻出聲。
身上穿的是陳序去年送她的真絲睡裙。
沈硯反應極快，幾乎瞬間按滅屏幕。
“推銷電話。”
他說。
周婉臉色白了一下。
劉慧蘭也看到了。
但她只停頓半秒，就端起湯碗。
“現(xiàn)在騙子電話都愛亂顯示。”
陳序轉身。
“騙子知道周婉穿哪件睡衣？”
周婉猛地站起來。
“陳序，你夠了！”
沈硯皺眉。
“陳哥，你這樣羞辱婉婉，不合適吧？”
陳序看著他。
“我問的是她?！?/p>
周婉眼眶發(fā)紅。
陳序說：“你屏蔽了我？”
周婉噎住。
劉慧蘭把碗重重一放。
“夫妻之間也要有隱私。你是不是還想查手機？”
沈硯嘆了口氣。
“陳哥，我理解你吃醋?！?/p>
他站起來，語氣誠懇。
“但我和婉婉清清白白。她只是心疼我胃不好，給我送點吃的。”
陳序笑了。
“清清白白，備注寶貝？”
沈硯臉上閃過一絲僵硬。
周婉立刻說：“那是他手機自動同步的昵稱。”
陳序點頭。
“現(xiàn)在手機挺聰明。”
劉慧蘭冷著臉。
“你別陰陽怪氣。小沈人品好，大家都知道。倒是你，一盒海參就把家鬧成這樣?！?/p>
周婉聲音發(fā)抖。
“陳序，你是不是從心里看不起我？”
“不是?！?/p>
陳序說。
“我只是想知道，這個家還有沒有邊界。”
周婉沉默。
沈硯卻忽然笑了下。
“邊界當然有。”
他拿起外套。
“我今天先走，免得陳哥更誤會?！?/p>
周婉急忙追過去。
“我送你。”
陳序站在原地。
劉慧蘭攔住他。
“你別跟著。”
陳序看她。
“我沒說要跟?！?/strong>
玄關處，沈硯換鞋很慢。
周婉壓低聲音。
“你別生氣。”
沈硯也壓低聲音。
“我沒事，倒是你，在家里受委屈了?！?/strong>
周婉沒說話。
沈硯輕輕嘆息。
“婉婉，你要是過得不開心，別硬撐?！?/strong>
這句話不大。
剛好夠陳序聽見。
周婉打開門，走廊燈照進來。
沈硯臨走前，回頭看了陳序一眼。
那眼神沒有半點歉意。
只有一種勝券在握的挑釁。
門關上后，周婉轉身。
“陳序，我們談談?！?/p>
劉慧蘭立刻說：“談什么？他這種人，不嚇唬嚇唬不知道怕。”
周婉深吸一口氣。
“媽，你先回房?！?/p>
劉慧蘭不情不愿進了次臥。
客廳只剩兩個人。
周婉坐在沙發(fā)上。
“你最近真的很陌生?！?/p>
陳序站著。
“哪里陌生？”
“你以前會包容我?！?/strong>
“包容你把我爸的營養(yǎng)品送人？”
周婉閉了閉眼。
“你又來了?！?/p>
陳序看著她。
“那換個問題?！?/p>
他把手機放到茶幾上。
“沈硯為什么有你的睡衣照？”
周婉咬唇。
“我說了，是朋友圈?！?/p>
陳序點開自己的朋友圈。
他翻到去年。
周婉的朋友圈空空蕩蕩。
她很少發(fā)動態(tài)。
陳序把屏幕推過去。
“哪一條？”
周婉臉色變了。
她把手機推回來。
“我刪了。”
陳序問：“什么時候刪的？”
“我不記得?！?/p>
“沈硯保存了？”
陳序看了她幾秒。
“你覺得沒問題？”
周婉突然哭了。
“你現(xiàn)在就是不信我?！?/strong>
陳序沒有遞紙。
周婉哭得更厲害。
“我每天上班已經很累了，回家還要面對你的懷疑。沈硯只是比你更懂我，他會聽我說話，會在我情緒差的時候安慰我。”
陳序說：“我沒聽過？”
周婉抬頭。
“你聽過嗎？我說工作累，你說讓我早點睡。我說客戶刁難，你說讓我留證據(jù)。我說我不開心，你只會問為什么?！?/strong>
她吸了口氣。
“沈硯不一樣。他會說，婉婉，你值得被珍惜。”
陳序看著她。
“所以你把我的東西送給他。”
周婉崩潰般喊。
“那只是海參！”
陳序終于提高了一點聲音。
“那是我爸的術后營養(yǎng)品！”
房門突然打開。
劉慧蘭沖出來。
“你吼誰呢？”
她擋在周婉面前。
“婉婉不就送了點東西？你爸又不是沒飯吃。”
陳序的眼神徹底冷了。
“您再說一遍?！?/p>
劉慧蘭被他看得一怔。
但很快，她挺直腰。
“我說，你爸沒那么金貴?！?/p>
周婉低聲說：“媽……”
劉慧蘭越說越來勁。
空氣像凍住。
陳序的手指慢慢收緊。
周婉低著頭，沒有反駁。
這一刻，陳序心里某根線斷了。
不是轟然。
是無聲地斷。
他拿起外套。
周婉慌了一下。
“你又去哪兒？”
陳序說：“醫(yī)院。”
周婉站起來。
“這么晚去醫(yī)院干什么？”
“看我爸?！?/strong>
劉慧蘭冷笑。
“又拿你爸壓人?！?/p>
陳序拉開門。
周婉追到門口。
“陳序，你別把事情鬧大?！?/p>
陳序回頭。
“鬧大？”
他看著她。
“周婉，真正把事情鬧大的人，不是我?！?/strong>
門關上。
樓道里安靜得只剩感應燈的電流聲。
陳序走到電梯前，手機忽然震動。
是一條陌生號碼短信。
“陳先生，想知道你妻子和沈硯到底是什么關系，明晚八點，去云庭酒店三樓茶室?！?/p>
短信末尾還有一句。
“別告訴周婉，否則你會后悔?！?/strong>
第4章
陳序第二晚準時到了云庭酒店。
三樓茶室燈光昏黃。
屏風后，一個女人戴著口罩坐著。
她看見陳序，摘下口罩。
“我是沈硯的前女友，林若?！?/strong>
陳序沒有坐下。
“你找我？”
林若笑得疲憊。
“不是找你，是救我自己?！?/p>
她把一只錄音筆推到桌上。
“你先聽?！?/strong>
陳序按下播放。
沈硯的聲音傳出來。
“周婉？她心軟，好拿捏?！?/p>
另一個男聲笑。
“她結婚了，你不怕她老公？”
沈硯嗤了一聲。
“她老公就是個做飯買菜的。工資卡都在她手里，脾氣還慫?！?/p>
陳序垂著眼。
錄音繼續(xù)。
沈硯說：“她媽更好哄。給點花，陪著看個病，就把我當親兒子。”
男聲問：“你圖什么？”
沈硯壓低聲音。
“她家那套房啊。夫妻共同財產，她真離了婚，我?guī)退话?，不比跟著窮老公強？”
錄音到這里停了。
林若看著陳序。
“你還聽得下去嗎？”
陳序把錄音筆推回去。
“為什么給我？”
林若眼睛紅了。
“因為我也被他騙過?！?/strong>
她打開手機，翻出一堆聊天記錄。
“他說他單身，說要娶我。我給他轉過十二萬，幫他還信用卡?！?/strong>
陳序看著屏幕。
沈硯發(fā)過的話很熟悉。
“你是唯一懂我的人。”
“我只是暫時困難?！?/p>
“等我站穩(wěn)腳跟，一定給你一個家?！?/p>
林若笑了一下。
“這些話，他應該也對你妻子說過。”
陳序沒接。
林若把手機放下。
“我找過周婉?！?/p>
陳序終于抬眼。
“什么時候？”
“上個月?！?/p>
林若說：“我在她公司樓下等她，給她看證據(jù)。她說我瘋了，說沈硯不是那種人?！?/strong>
她頓了頓。
“她還說，你這種男人不懂情緒價值，難怪她在婚姻里窒息?！?/strong>
陳序喉結動了動。
“她說的？”
林若點頭。
“原話?！?/strong>
陳序沉默。
茶室外有人經過。
腳步聲停了一下，又遠去。
林若壓低聲音。
“陳先生，我不是好心。我想讓沈硯還錢，也想讓他身敗名裂。但我一個人拿他沒辦法?！?/strong>
陳序問：“你要我做什么？”
林若看著他。
“你妻子給他買過東西，轉過賬吧？”
陳序說：“我不知道?！?/strong>
林若笑得有些嘲諷。
“那你該知道了?！?/p>
她把一張紙推過來。
“這是他常用的收款賬戶。你查查你們家的共同賬戶，有沒有流水?！?/p>
陳序接過。
紙上是一個銀行卡尾號。
他看了兩秒，忽然想起周婉每個月都會從家用賬戶轉一筆“人情往來”。
金額不大。
兩千、三千、五千。
他問過一次。
周婉說：“同事結婚隨禮?！?/p>
林若站起身。
“還有一件事?！?/p>
陳序看她。
林若說：“沈硯最近在勸你妻子賣房。”
陳序眼神一沉。
林若繼續(xù)。
“他說現(xiàn)在房價不好，不如套現(xiàn)。錢先放他朋友的理財公司，年化十個點。”
陳序冷笑。
“理財公司？”
“空殼?！?/strong>
林若說：“他以前也這么騙我?！?/strong>
陳序拿起錄音筆。
“這個能給我嗎？”
林若搖頭。
“原件我留著。”
她從包里拿出一個U盤。
“拷貝給你。”
陳序接過。
“謝謝。”
林若盯著他。
“別謝太早。你妻子未必站你這邊?！?/p>
陳序說：“我知道?！?/p>
他離開茶室時，剛走到電梯口，就看見一道熟悉的身影閃進消防通道。
那件米色大衣，是周婉的。
陳序沒有追。
他轉身走向消防門。
門后傳來壓低的爭吵聲。
周婉說：“你為什么約他？”
林若冷笑。
“怕了？”
周婉聲音發(fā)緊。
“我警告你，別破壞我的家庭?！?/p>
林若像聽見笑話。
“你的家庭？你把自己老公的海參送給沈硯時，想過家庭嗎？”
周婉急促地說：“那只是誤會?！?/p>
林若說：“沈硯騙我錢是誤會？騙你感情也是誤會？”
周婉沉默片刻。
“他沒有騙我?！?/strong>
林若的聲音鋒利起來。
“那你敢不敢問他，為什么手機里備注你是寶貝？”
周婉低聲說：“我們只是習慣開玩笑?！?/p>
林若笑了。
“周婉，你不是蠢，你是舍不得承認自己下賤?！?/strong>
“啪”的一聲。
耳光響亮。
陳序站在門外，手指按在錄音鍵上。
周婉的聲音帶著哭腔。
“你憑什么這么說我？”
林若冷冷道：“憑我見過他騙女人的每一步。先裝可憐，再說懂你，最后讓你掏錢。”
周婉喘著氣。
“我不會掏錢。”
林若說：“你已經掏了?！?/strong>
消防通道里死寂。
周婉聲音很輕。
“你怎么知道？”
林若一字一頓。
“因為你轉給他的賬戶，也是我的錢曾經進去的賬戶?！?/strong>
陳序握著手機。
屏幕上，錄音秒數(shù)還在跳。
下一秒，周婉說出的話，讓他的心徹底沉到底。
“那筆錢不是我的，是陳序每個月交給我的家用?！?/p>
第5章
陳序回到家時，周婉已經坐在客廳。
劉慧蘭也在。
茶幾上攤著一份房產中介合同。
沈硯坐在單人沙發(fā)里，像半個主人。
周婉看見陳序，先開口。
“你去哪兒了？”
陳序換鞋。
“醫(yī)院?！?/p>
劉慧蘭冷笑。
“醫(yī)院去到現(xiàn)在？你爸是住院，還是你在外面有人？”
沈硯立刻說：“阿姨，別這樣說?！?/p>
他看向陳序。
“陳哥，婉婉等你很久了。”
陳序走過去。
“等我做什么？”
周婉把合同推到他面前。
“我們商量過了?！?/p>
陳序掃了一眼。
房屋掛牌委托協(xié)議。
地址是他們現(xiàn)在住的這套房。
陳序抬頭。
“誰們？”
周婉指尖收緊。
“我、媽，還有沈硯?！?/strong>
陳序笑了。
“賣我的房，你們三個商量？”
劉慧蘭立刻豎眉。
“什么叫你的房？房本上有婉婉名字?！?/strong>
陳序說：“也有我的。”
沈硯語氣溫和。
“陳哥，你別急?，F(xiàn)在市場不好，早點賣還能保值。錢拿出來做理財，生活壓力會小很多?！?/strong>
陳序看他。
“你朋友的理財公司？”
沈硯眸光一閃。
“你聽誰說的？”
周婉立刻問：“你是不是見林若了？”
客廳里空氣猛地緊繃。
陳序看著她。
“你跟蹤我？”
周婉臉白了白。
“我只是擔心你。”
劉慧蘭拍桌。
“婉婉擔心你，你還倒打一耙？”
陳序沒有理她。
他看向周婉。
“你知道那是空殼公司嗎？”
沈硯笑容淡了。
“陳哥，說話要負責?！?/strong>
陳序說：“你也知道要負責？”
沈硯靠回沙發(fā)。
“我知道你對我有成見。但理財項目有正規(guī)合同，收益寫得清清楚楚?！?/p>
“你可以看。”
陳序翻開。
合同封面印著“盛嘉資產”。
年化收益百分之十。
保本保息。
陳序合上。
“民間理財寫保本保息，你覺得可信嗎？”
沈硯不慌不忙。
“你不了解金融，可以問專業(yè)人士?！?/p>
劉慧蘭馬上接話。
“小沈認識的人，能差嗎？”
周婉抬頭。
“陳序，我們不是要坑你。賣房是為了我們以后好?！?/p>
陳序問：“以后？”
周婉咬唇。
“我們最近吵太多了。我想換個環(huán)境?！?/strong>
“換到哪兒？”
“先租房?！?/p>
“錢呢？”
周婉避開他的目光。
“先做理財?！?/p>
陳序看著她。
“你確定這是你的意思？”
周婉沉默。
沈硯放軟聲音。
“婉婉最近壓力很大。陳哥，你如果真愛她，就該讓她輕松一點。”
陳序忽然問：“沈硯，你愛她嗎？”
周婉猛地抬頭。
沈硯也愣了下。
劉慧蘭怒道：“你胡說八道什么？”
陳序盯著沈硯。
“你說。”
沈硯很快恢復。
“我尊重婉婉?！?/strong>
陳序點頭。
“不敢說愛?！?/p>
周婉臉色難看。
“陳序，別把大家都弄得這么難堪。”
陳序說：“難堪的不是我?！?/p>
劉慧蘭站起來，指著合同。
“今天你簽也得簽，不簽也得簽?！?/p>
陳序看她。
“您憑什么？”
劉慧蘭冷笑。
“憑婉婉能跟你離婚?！?/strong>
周婉眼睫顫了下。
但她沒有阻止。
劉慧蘭繼續(xù)。
“你一個月才掙多少錢？沒有婉婉，你這種男人還能找到誰？房子賣了，錢一分兩半，你愛去哪去哪?！?/strong>
陳序問周婉：“這是你的意思？”
周婉眼淚又上來了。
“我不想離婚。”
她聲音很輕。
“但你最近讓我太失望了?！?/strong>
陳序看著那份合同。
“所以我簽了，你就不失望？”
周婉沒說話。
沈硯柔聲說：“陳哥，婚姻里總要有人讓一步。”
陳序拿起筆。
劉慧蘭眼睛亮了。
周婉也屏住呼吸。
沈硯嘴角微不可察地揚起。
陳序把筆尖落在紙上。
卻沒有簽字。
他寫下兩個字。
不同意。
劉慧蘭撲過來搶合同。
“你耍我們？”
陳序松手。
合同被她扯皺。
周婉站起來，聲音發(fā)顫。
“陳序，你一定要這樣嗎？”
陳序說：“房子不賣?！?/p>
沈硯臉上的笑終于消失。
“陳哥，你這樣很自私?！?/strong>
陳序看他。
“我自私？”
沈硯站起身。
“婉婉嫁給你三年，你給過她什么？每天柴米油鹽，就是愛嗎？她想過更好的生活，有錯嗎？”
劉慧蘭立刻附和。
“說得好?！?/p>
周婉紅著眼看陳序。
“你為什么不能像沈硯一樣理解我？”
陳序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走進廚房。
周婉愣住。
“你干什么？”
陳序打開冰箱。
里面塞滿了他這周買的菜。
鱸魚、牛腩、青菜、雞蛋、水果。
他一件一件拿出來。
周婉皺眉。
“你瘋了？”
陳序把東西裝進袋子。
劉慧蘭尖叫。
“你拿菜干什么？”
陳序說：“我買的。”
周婉臉色一變。
“陳序，你幼不幼稚？”
陳序拎起袋子。
“從今天起，家里的菜，我不買了。”
劉慧蘭氣笑了。
“你以為少了你我們會餓死？”
沈硯也笑了。
“陳哥，別用這種方式刷存在感。”
周婉咬牙。
“你明天就會買回來。”
陳序看向她。
“不會?！?/strong>
他拎著菜走到門口。
劉慧蘭沖上來攔。
“你敢走試試？”
陳序說：“讓開?！?/strong>
周婉忽然開口。
“陳序，你今天拿走這些菜，以后就別再管這個家。”
陳序停住。
他回頭看她。
“好?！?/strong>
門關上。
屋里安靜片刻。
劉慧蘭罵道：“嚇唬誰呢？明天我就讓小沈帶我們去超市?！?/p>
沈硯笑著安慰。
“阿姨，別生氣，我安排。”
周婉卻盯著門口。
她心里莫名慌了一下。
這時，陳序的手機震動。
盛嘉資產法人信息。
法人姓名那欄，赫然寫著：沈硯。
第6章
陳序沒有立刻揭穿沈硯。
他開始記賬。
第一天，家里沒人買菜。
劉慧蘭在群里發(fā)語音。
“陳序，回來買點排骨，婉婉想喝湯?！?/p>
陳序回了兩個字。
“沒空?！?/strong>
劉慧蘭立刻打電話。
“你什么意思？”
陳序坐在醫(yī)院走廊。
“字面意思。”
電話那頭，劉慧蘭聲音尖銳。
“你老婆想喝湯，你說沒空？”
陳序看著病房里睡著的父親。
“她可以自己買?！?/strong>
劉慧蘭冷笑。
“男人做到你這份上，真失敗?！?/strong>
陳序掛了。
第二天，周婉發(fā)消息。
“今晚回家吃飯嗎？”
陳序回：“回?！?/p>
晚上七點，他推門進屋。
餐桌上只有外賣盒。
沈硯坐在桌邊，正在幫周婉拆筷子。
劉慧蘭臉色不好。
“外賣太油了，吃得我胃疼。”
陳序換鞋。
“那明天少點?！?/p>
周婉看著他。
“你真的不買菜了？”
陳序說：“嗯。”
沈硯笑了笑。
“陳哥，這種冷暴力沒意義。”
陳序把鑰匙放下。
“我沒阻止你們買?！?/strong>
劉慧蘭立刻說：“我們哪有時間？”
陳序看向她。
“您每天上午去跳廣場舞，下午打麻將。”
劉慧蘭噎住。
周婉皺眉。
“你別這樣跟媽說話?！?/strong>
陳序點頭。
“那你買。”
周婉臉色僵硬。
“我下班很累?！?/strong>
“我以前不累？”
周婉嘴唇動了動。
沈硯立刻開口。
“婉婉工作壓力比你大?！?/strong>
陳序看著他。
“你買?！?/p>
沈硯一怔。
劉慧蘭趕緊護著。
“小沈又不是我們家保姆?！?/p>
陳序輕聲說：“我也不是?！?/p>
屋里靜了。
周婉眼里涌出委屈。
“陳序，你現(xiàn)在每句話都帶刺。”
陳序沒再說。
他走進書房，關門。
門外，劉慧蘭罵了半小時。
“反了天了。”
“一個男人連菜都不買。”
“婉婉，當初真不該嫁他?！?/strong>
陳序打開電腦。
U盤插入。
林若給他的資料一份份彈出。
聊天記錄。
轉賬憑證。
盛嘉資產工商信息。
陳序放大背景。
玻璃門上反射出拍照的人。
周婉。
他點開家用賬戶流水。
過去十個月，周婉陸續(xù)轉出七萬六。
備注從“禮金”到“咨詢費”。
收款尾號，與林若紙條一致。
陳序把每一筆導出。
他又點開監(jiān)控App。
家里客廳攝像頭是兩年前裝的。
周婉說怕劉慧蘭一個人在家摔倒。
她后來嫌煩，關了客廳顯示燈。
卻忘了App還在陳序手機里。
陳序調出記錄。
海參送走那天上午。
沈硯坐在客廳。
周婉把禮盒遞給他。
沈硯笑著問：“這是給我的？”
周婉說：“陳序給他爸買的，我拿來給你補補?！?/p>
沈硯挑眉。
“他不會生氣？”
周婉輕聲笑。
“他敢嗎？”
劉慧蘭在旁邊說：“他就是個悶葫蘆，給臉不要臉才會鬧。”
沈硯打開盒子。
“阿姨，您真向著我?！?/strong>
劉慧蘭笑得慈愛。
“我看你比女婿順眼?！?/p>
畫面里，周婉沒有反駁。
她甚至把食用說明放進沈硯包里。
“記得早上空腹吃?！?/p>
陳序按下暫停。
屏幕停在周婉溫柔低頭的那一幀。
他沒有砸東西。
只是把視頻下載保存。
門外忽然傳來沈硯的聲音。
“婉婉，你別難過。”
周婉哭著說：“我不知道他為什么變成這樣?！?/p>
沈硯說：“他可能從沒真正珍惜過你?！?/p>
陳序手指頓住。
沈硯繼續(xù)。
“你看，連買菜這種小事，他都能拿來懲罰你。以后遇到大事，他會站在你這邊嗎？”
劉慧蘭嘆氣。
“小沈，你要是我女婿就好了。”
周婉沒有說話。
沈硯聲音更低。
“阿姨，別這么說。婉婉還沒離婚?！?/strong>
那句“還沒”，像鋒利的刀尖。
陳序點開錄音。
把門外的聲音一并錄下。
周婉忽然說：“沈硯，如果我真的離婚，你會一直陪著我嗎？”
門外安靜了兩秒。
沈硯說：“當然。”
劉慧蘭激動起來。
“婉婉，你聽見沒有？這才是能托付的人?！?/strong>
周婉哽咽。
“可房子怎么辦？陳序不同意賣。”
沈硯說：“先讓他簽授權委托?！?/p>
劉慧蘭問：“他不簽呢？”
沈硯笑了。
“那就讓他覺得，不簽就會失去婉婉?！?/strong>
周婉低聲說：“這樣會不會太過分？”
沈硯溫柔地說：“婉婉，我是為了你好?！?/p>
陳序在書房里聽著。
臉上沒有表情。
錄音紅點持續(xù)閃爍。
忽然，沈硯又說：“實在不行，就讓阿姨裝病?！?/strong>
劉慧蘭頓住。
“裝病？”
沈硯語氣平穩(wěn)。
“老人急需錢做檢查，他總不能不管。逼他賣房，名聲上也站得住?！?/p>
周婉聲音顫了。
“沈硯……”
沈硯說：“你不是想看看，他到底愛不愛你嗎？”
陳序把錄音保存。
剛按下確定，書房門被敲響。
周婉站在門外。
“陳序，媽突然胸口疼，你跟我們去醫(yī)院?！?/p>
她眼神閃爍。
而劉慧蘭的哭喊已經從客廳傳來。
“哎喲，我要死了，快賣房救我！”
第7章
醫(yī)院急診大廳人聲嘈雜。
劉慧蘭坐在輪椅上，捂著胸口呻吟。
“我喘不上氣?！?/strong>
周婉眼圈紅紅。
“醫(yī)生，快看看我媽?！?/strong>
陳序站在旁邊。
沈硯也來了。
他一路扶著周婉，動作自然。
醫(yī)生安排心電圖、抽血、胸片。
劉慧蘭一聽要抽血，聲音小了點。
“能不能不抽？我暈針。”
醫(yī)生看她。
“不抽沒法判斷?！?/p>
陳序說：“抽。”
劉慧蘭瞪他。
“你想疼死我？”
陳序語氣平穩(wěn)。
“您說要死了?！?/strong>
周婉低聲責備。
“陳序，都什么時候了？”
沈硯嘆氣。
“陳哥，阿姨身體要緊?！?/p>
陳序看他。
“所以該檢查?！?/p>
檢查結果出來，醫(yī)生看了眼報告。
“心電圖問題不大，心肌酶正常。血壓有點高，情緒激動導致的可能性大。”
劉慧蘭立刻捂胸。
“醫(yī)生，我真的難受。”
醫(yī)生說：“可以留觀，也可以回去休息。要進一步排查，就掛心內科?！?/p>
沈硯馬上開口。
“醫(yī)生，會不會需要做更全面的檢查？比如住院？”
醫(yī)生看他一眼。
“目前指標不支持急診住院。”
劉慧蘭臉色難看。
周婉也有些尷尬。
陳序拿著報告。
“既然沒事，回家?！?/strong>
劉慧蘭立刻哭起來。
“我都這樣了，你還說沒事？你是不是巴不得我死？”
周圍有人看過來。
周婉急了。
“媽，你別這樣。”
沈硯扶住劉慧蘭。
“阿姨，別激動?！?/p>
他轉向陳序。
“陳哥，既然阿姨不舒服，不如做個全身體檢。錢的問題，你先別計較。”
陳序問：“多少錢？”
沈硯說：“私立醫(yī)院套餐好一點，幾萬塊。”
劉慧蘭立刻說：“我不去普通醫(yī)院，我要去好的?！?/strong>
周婉看向陳序。
“家里賬戶還有錢嗎？”
陳序說：“你管。”
周婉臉色一僵。
“我……”
沈硯接過話。
“陳哥，你也知道婉婉平時開銷大。阿姨身體出了問題，你作為女婿，不能只看她一個人。”
陳序說：“她女兒呢？”
劉慧蘭哭聲更大。
“聽聽，聽聽！我女兒嫁給你，就是受罪！”
圍觀的人竊竊私語。
“女婿怎么這樣？”
“老人都病了?！?/p>
“幾萬塊都舍不得？”
周婉眼淚掉下來。
“陳序，你非要讓我在外面丟臉嗎？”
沈硯看準時機。
“這樣吧，房子賣掉，阿姨檢查和你們以后的生活都能解決?！?/strong>
陳序看著他。
“你在醫(yī)院急診大廳談賣房？”
沈硯神情坦然。
“特殊情況特殊處理?！?/p>
劉慧蘭捶著輪椅扶手。
“賣！必須賣！我這病就是被你氣出來的！”
陳序打開手機。
“好?！?/strong>
周婉一愣。
“你答應了？”
沈硯眼底閃過喜色。
劉慧蘭連胸口都不捂了。
陳序說：“我答應把話說清楚。”
他點開一段錄音。
沈硯的聲音在急診大廳響起。
“實在不行，就讓阿姨裝病?！?/p>
劉慧蘭臉色瞬間白了。
周婉僵在原地。
錄音繼續(xù)。
“老人急需錢做檢查，他總不能不管。逼他賣房，名聲上也站得住。”
圍觀的人安靜下來。
剛才指責陳序的大媽愣住。
“裝病?。俊?/strong>
沈硯臉色驟變。
“陳序，你錄音？”
陳序關掉錄音。
“你說過的話?！?/strong>
劉慧蘭猛地站起來。
“假的！這是剪輯！”
醫(yī)生皺眉。
“這里是急診，不要擾亂秩序?！?/p>
陳序把報告遞給周婉。
“你媽沒急癥?！?/strong>
周婉手抖著接過。
她看著報告，又看沈硯。
“你為什么要這么說？”
沈硯立刻拉住她的手。
“婉婉，你聽我解釋。我只是擔心阿姨，也擔心你和陳哥一直僵著?！?/strong>
陳序看著他們相握的手。
周婉像被燙到，猛地抽回。
沈硯眼神陰了一瞬。
劉慧蘭反應過來，立刻哭。
“婉婉，媽是真難受。小沈只是出主意，錯也不全是他?！?/p>
陳序說：“所以錯在我沒被騙？”
劉慧蘭被噎得臉漲紅。
圍觀的人開始改口。
“這女婿夠冷靜了?！?/p>
“裝病逼賣房，也太缺德?！?/strong>
“那個男的是誰?。俊?/p>
沈硯聽見這些話，臉色越發(fā)難看。
他忽然低聲對陳序說：“你以為放一段錄音就贏了？”
陳序看著他。
“沒這么快?！?/strong>
沈硯怔住。
陳序把手機收好。
“你欠林若的錢，盛嘉資產的事，還有我家用賬戶的流水，都沒到該說的時候?！?/strong>
沈硯瞳孔一縮。
周婉聽見了。
她猛地抬頭。
“什么家用賬戶流水？”
劉慧蘭也慌了。
“你查賬戶？”
陳序沒有回答。
他轉身去繳費窗口，付了檢查費。
回來時，他把單據(jù)放到周婉手里。
“一百八十六?！?/strong>
周婉怔怔看著他。
陳序說：“你媽這次裝病的成本。”
劉慧蘭氣得渾身發(fā)抖。
“陳序，你不是人！”
陳序看著她。
“我會把這筆錢記進賬里?！?/p>
沈硯臉色陰沉。
“你想干什么？”
陳序說：“算賬?！?/p>
他剛說完，周婉的手機響了。
她低頭看了一眼，臉色瞬間變了。
屏幕上彈出銀行短信。
“您尾號賬戶向盛嘉資產預約轉賬200000元，將于明日9:00執(zhí)行。”
周婉手一抖。
“沈硯，這是什么？”
第8章
沈硯第一反應是去搶手機。
周婉后退一步。
“你別碰我?！?/p>
沈硯的手僵在半空。
劉慧蘭也湊過來。
“二十萬？婉婉，你哪來二十萬？”
周婉臉色慘白。
“這是我婚前存款?！?/strong>
陳序看著她。
他知道那筆錢。
周婉結婚前攢了二十萬，說是自己的安全感。
陳序從沒動過。
甚至裝修缺錢時，他也只多貸了幾萬。
他說：“那是你的底氣，別拿出來?！?/strong>
現(xiàn)在，這筆錢被預約轉給沈硯的公司。
沈硯立刻解釋。
“婉婉，這是你自己昨晚簽的預約理財?！?/strong>
周婉聲音發(fā)顫。
“我只是填了資料，我沒說今天轉。”
沈硯說：“合同上寫了?！?/p>
陳序伸手。
“合同給我。”
沈硯冷冷看他。
“這是我和婉婉之間的事?！?/strong>
陳序說：“那報警。”
沈硯臉色一變。
“你少嚇唬人?！?/strong>
陳序直接撥號。
沈硯沖上來按住他的手。
“陳序！”
急診保安立刻看過來。
“干什么？”
陳序抽回手。
“有人阻止報警?！?/p>
沈硯松開。
周婉終于慌了。
“沈硯，把合同給我?！?/p>
沈硯看著她，聲音很輕。
“婉婉，你不信我？”
周婉眼淚在眼眶里打轉。
“我只是想看看?！?/strong>
沈硯沉默兩秒，從包里拿出合同。
陳序接過。
合同末頁有周婉簽名。
還有一行小字。
“委托盛嘉資產于次工作日自動扣劃投資款。”
周婉看完，嘴唇發(fā)白。
“你說只是登記?！?/strong>
沈硯說：“我說過會扣款，是你沒聽清?！?/strong>
劉慧蘭立刻護女兒。
“小沈，你怎么能讓婉婉拿婚前錢？”
沈硯看她一眼。
那一眼冷得嚇人。
“阿姨，不是您說，婉婉跟著陳序委屈，應該有更好的生活嗎？”
劉慧蘭噎住。
周圍又有人圍過來。
沈硯意識到場合不對，立刻放軟語氣。
“婉婉，我是為了幫你增值。你要是不想投，我現(xiàn)在取消。”
周婉急忙說：“取消。”
沈硯拿起手機，裝模作樣操作。
片刻后，他皺眉。
“系統(tǒng)過了撤銷時間?！?/p>
周婉像被抽空力氣。
“那怎么辦？”
陳序說：“現(xiàn)在打銀行客服電話，口頭掛失或者凍結卡片。預約扣劃會失敗?！?/p>
周婉愣愣看他。
陳序已經把號碼念出來。
“打?！?/strong>
周婉手抖著撥通。
客服核驗身份時，她幾次說錯。
陳序只在旁邊提醒。
“身份證后四位。”
“開戶行城市?！?/strong>
“別哭，先掛失?！?/p>
十分鐘后，客服確認。
“女士，您的借記卡已臨時掛失，后續(xù)自動扣款將無法完成。請您本人持身份證到網點辦理解掛或補卡?！?/strong>
周婉掛斷電話，整個人坐到椅子上。
沈硯臉色極難看。
陳序把合同拍照。
沈硯冷聲說：“你拍什么？”
“證據(jù)?！?/strong>
“這是合法合同?！?/p>
“那你怕什么？”
沈硯閉了閉眼，忽然笑了。
“陳序，你真有意思。”
他靠近一步，壓低聲音。
“你以為婉婉會因為這點小事回到你身邊？”
陳序說：“我不需要她回?！?/strong>
周婉聽見這句，猛地抬頭。
“陳序……”
劉慧蘭急忙打斷。
“你說什么氣話？夫妻哪有隔夜仇?！?/strong>
陳序看著她。
“剛才您不是還要賣房？”
劉慧蘭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沈硯忽然轉向周婉。
“婉婉，你現(xiàn)在看清了嗎？他不是幫你，他是在羞辱你?！?/p>
周婉怔住。
沈硯繼續(xù)。
“他等著你犯錯，等著你狼狽，等著把你踩在腳下。”
陳序沒辯解。
周婉看著沈硯。
第一次，她沒有立刻點頭。
“那你呢？”
沈硯一頓。
周婉問：“你為什么不告訴我，扣款不能撤？”
沈硯眼底掠過煩躁。
“我以為你知道?！?/p>
“我不知道?！?/p>
周婉聲音很輕。
“你明知道我不知道。”
沈硯沉默。
劉慧蘭趕緊拉周婉。
“先回家，回家再說?！?/p>
回到家時，已經深夜。
沒人做飯。
外賣盒還在桌上。
劉慧蘭一屁股坐下，開始哭。
“我養(yǎng)個女兒容易嗎？老了被女婿欺負，被外人騙?！?/p>
周婉站在客廳中央，臉色麻木。
陳序進書房。
劉慧蘭沖過來。
“你站住?！?/p>
陳序回頭。
“還有事？”
劉慧蘭咬牙。
“這事不能往外說。小沈也不是故意的，二十萬不是沒轉出去嗎？”
陳序看著她。
“您到現(xiàn)在還護他？”
劉慧蘭急了。
“我是護婉婉的臉面！”
陳序說：“臉面不是靠捂出來的?！?/p>
周婉忽然開口。
“陳序，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陳序看她。
“知道什么？”
“知道沈硯的公司有問題，知道他騙林若，知道我的轉賬?！?/p>
陳序說：“今天之前，只知道一部分?！?/p>
周婉眼圈紅了。
“那你為什么不早告訴我？”
陳序笑了。
“我告訴過你林若的話，你信了嗎？”
周婉啞口無言。
陳序走進書房。
這一次，他沒有關門。
他打開電腦，把家用賬戶流水打印出來。
打印機一頁頁吐紙。
周婉走到門口。
劉慧蘭也跟過來。
陳序把紙攤在桌上。
“十個月，七萬六。”
周婉臉色一點點白下去。
劉慧蘭尖聲說：“這都是婉婉管的錢，你憑什么查？”
陳序說：“共同賬戶，我有權查詢?！?/p>
周婉看著那些備注。
禮金。
咨詢費。
朋友周轉。
每一筆都像耳光。
陳序把最后一張紙放下。
“從今天起，家用賬戶我會停掉。”
劉慧蘭炸了。
“你不給家用？你想餓死我們？”
陳序看著她。
“您說過，沒有我都一樣?！?/strong>
劉慧蘭一噎。
陳序繼續(xù)。
“房貸我按份額還，水電物業(yè)AA。菜、日用品、你們個人開銷，各自承擔?！?/p>
周婉聲音顫抖。
“陳序，你要跟我算這么清？”
陳序說：“是你先教我的?！?/p>
就在這時，門鈴突然響了。
周婉走過去開門。
門外站著兩個男人。
其中一個亮出證件。
“請問沈硯在這里嗎？我們接到報案，涉及一起投資詐騙糾紛，需要請他配合調查。”
周婉猛地回頭。
而沈硯的聲音，竟從樓梯間傳來。
“婉婉，別開門！”
第9章
沈硯轉身就想跑。
樓道里響起急促腳步聲。
兩個民警立刻追過去。
陳序站在門口，看著沈硯被攔在安全門前。
沈硯臉色鐵青。
“我沒犯法！”
民警語氣嚴肅。
“有沒有問題，回所里說?！?/p>
林若從電梯里走出來。
她手里拿著一沓材料。
“警官，我補充證據(jù)?！?/strong>
沈硯看見她，臉色變得猙獰。
“林若，你瘋了？”
林若冷冷看他。
“我清醒得很?！?/strong>
周婉扶著門框，聲音發(fā)虛。
“林小姐……”
林若看她一眼。
“周女士，你差點成為下一個我?！?/p>
劉慧蘭立刻尖叫。
“你胡說！小沈只是理財沒說清楚?！?/p>
林若笑了。
“阿姨，您還護他？”
她從材料里抽出一張轉賬憑證。
“這是我轉給他的十二萬?！?/p>
又抽出一張。
“這是他用盛嘉資產收的第一筆錢?！?/strong>
再抽出聊天記錄。
“他說母親重病，需要救命錢。后來我查過，他母親身體好得很?！?/strong>
劉慧蘭嘴唇動了動。
沈硯怒吼。
“那是你自愿轉的！”
林若點頭。
“對，我自愿。”
她看向民警。
“所以我報警不是因為戀愛轉賬，是因為他用虛假理財合同繼續(xù)收款，還誘導多人投資?！?/strong>
民警接過資料。
“我們會核實?！?/p>
沈硯被帶走前，忽然看向周婉。
“婉婉，你說句話?！?/p>
周婉渾身一震。
沈硯的眼睛紅了。
“你信我，對不對？我對你那么好，你不能這樣看著我被帶走?！?/p>
周婉嘴唇發(fā)抖。
“我……”
陳序沒有出聲。
劉慧蘭急得推她。
“婉婉，快說啊！小沈不能有事?！?/p>
林若冷笑。
“他有事，是因為他自己做了事。”
沈硯見周婉沉默，眼神一點點變冷。
“周婉，你別忘了，你也簽過合同。”
周婉臉色煞白。
沈硯繼續(xù)。
“你還給我轉過錢。你以為你摘得干凈？”
陳序抬眼。
“她轉賬是事實，但你的收款用途、誘導話術和合同主體，警方會查?！?/strong>
沈硯看向他，恨意幾乎溢出來。
“陳序，你很得意？”
陳序說：“沒有?！?/p>
“你毀了我?！?/p>
“是你自己把自己送進去的?！?/p>
沈硯突然笑了。
“那你妻子呢？她背著你給我錢，給我送海參，跟我說她婚姻窒息。”
周婉眼淚瞬間掉下來。
沈硯一字一句。
“她還說，你像個保姆，沒情趣，沒本事。”
劉慧蘭臉都白了。
“別說了！”
沈硯被按住，仍盯著陳序。
“你還要她嗎？”
樓道里靜得嚇人。
鄰居門開了幾條縫。
周婉像被剝光一樣站在燈下。
她看著陳序，嘴唇抖得厲害。
“陳序，我不是那個意思。”
陳序說：“回屋。”
周婉眼里亮起一點希望。
“你愿意聽我解釋？”
陳序說：“別擋門?！?/strong>
那點光滅了。
民警把沈硯帶走。
林若臨走前，對陳序說：“明天我會去派出所做筆錄。你手里的錄音，很關鍵?！?/p>
陳序點頭。
“我會提交。”
門關上。
屋里只剩三個人。
劉慧蘭忽然撲到陳序面前。
“陳序，剛才都是外人胡說。你和婉婉是夫妻，夫妻要一條心?！?/p>
陳序看著她。
“您現(xiàn)在想起我是女婿了？”
劉慧蘭臉一僵。
周婉哭著走過來。
“陳序，我知道錯了。”
她伸手想拉他。
陳序避開。
周婉的手停在半空。
“我真的只是覺得他理解我。我沒想過跟他有什么?！?/p>
陳序問：“睡衣照呢？”
周婉臉色一白。
“那天我喝了點酒，發(fā)給他的。我只是想證明自己沒有那么糟糕。”
“寶貝備注呢？”
“他改的，我沒當回事?！?/strong>
“家用賬戶七萬六呢？”
周婉低下頭。
“他說周轉，很快還?！?/p>
“海參呢？”
周婉哭得肩膀發(fā)抖。
“我錯了。我不該拿你爸的東西。”
陳序看著她。
“你不是不知道。”
周婉猛地抬頭。
陳序說：“你知道是給我爸的?！?/p>
周婉張了張嘴，沒能反駁。
陳序把手機打開。
客廳監(jiān)控視頻播放。
周婉的聲音清晰傳出。
“陳序給他爸買的，我拿來給你補補。”
周婉臉上最后一點血色褪盡。
劉慧蘭也愣住。
陳序關掉視頻。
“你知道?！?/p>
周婉捂住嘴，哭聲破碎。
“我那時候……我只是想讓他開心?！?/p>
陳序點頭。
“所以我爸不重要?！?/strong>
“不是?！?/p>
“我也不重要。”
“不是！”
周婉崩潰地喊。
“陳序，你別這么說。我只是被他騙了，我真的被他騙了?！?/strong>
陳序平靜地問：“你媽說我爸沒那么金貴的時候，你被誰騙了？”
周婉僵住。
劉慧蘭立刻哭喊。
“我那是氣話！”
陳序看向她。
“您說得很順。”
劉慧蘭嘴唇哆嗦。
“陳序，我是長輩。你不能這么記仇。”
陳序說：“我不是記仇?！?/strong>
周婉看清標題，整個人晃了一下。
離婚協(xié)議。
劉慧蘭尖叫。
“你敢！”
陳序說：“房子按法律分割，共同債務共同承擔。你轉給沈硯的錢，我會主張返還到共同財產。”
周婉哭著搖頭。
“我不離。”
陳序說：“那就起訴。”
劉慧蘭沖過來撕協(xié)議。
“撕了可以再打印?！?/p>
劉慧蘭氣得發(fā)瘋。
“你這是逼死我們母女！”
陳序看著她。
“您女兒被人騙錢的時候，您在旁邊遞刀?！?/p>
劉慧蘭愣住。
周婉跪坐在沙發(fā)邊，哭得幾乎喘不上氣。
“陳序，再給我一次機會。就一次。”
陳序沒有看她。
他走進書房，拿出行李箱。
周婉撲過去抱住箱子。
“你別走。”
陳序拉開她的手。
“這套房我不會搬?！?/strong>
周婉愣住。
陳序說：“該走的不是我?！?/p>
劉慧蘭瞪大眼。
“你要趕我們走？”
陳序說：“劉女士，您不是產權人。請您明天離開?！?/strong>
劉慧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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