莎拉彈劾案正式開庭！陣營“叛徒”主審，小馬科斯這殺人誅心夠狠

21名參議員穿上紅色法袍，副總統莎拉·杜特爾特缺席。菲律賓這場家族恩斗，終于從暗巷搬到了法庭。

當地時間2026年7月6日下午兩點，菲律賓參議院大樓的會議廳內，21名參議員法官端坐兩側，身著莊嚴的紅色長袍，正式宣告副總統莎拉·杜特爾特彈劾案進入庭審階段。大樓外面，超過6000名警察嚴陣以待，300多名示威者分成兩撥對峙——一撥喊著"審判腐敗"，另一撥舉著"政治迫害"的牌子。

莎拉本人沒到場，由律師團代為出庭。

但真正的好戲，不在莎拉來不來，而在"誰來審她"。

圍繞審判長人選的爭奪，足足吵了一個多小時，差點把庭審第一天變成一場憲法辯論賽。最終12票贊成、8票反對，參議員弗朗西斯·"奇茲"·埃斯庫德羅當選彈劾法庭審判長——一個曾經站在杜特爾特陣營、如今跳到馬科斯一邊的人物，坐到了決定莎拉政治命運的主審位置上。

這個安排，怎么看都透著一股"殺人誅心"的冷意。

把時間線往回拉一下。今年5月11日，菲律賓政壇上演了教科書級別的"一天三反轉"。上午，眾議院以257票贊成、25票反對的壓倒性票數通過了對莎拉的彈劾案，遠超憲法規定的106票起訴門檻。彈劾理由一共四項：挪用6.125億比索的機密資金、擁有來源不明的巨額財產、向教育部官員行賄、公開威脅暗殺總統馬科斯夫婦。

眾議院本就是馬科斯陣營的主場，投票結果沒什么懸念。但真正的戰場從來不在這里，而在參議院。按照菲律賓憲法，眾議院只管"起訴"，參議院才是真正的"法庭"——24名參議員充當法官，定罪需要三分之二、也就是至少16票。

就在眾議院錘子落下的同一天下午，參議院上演了一場閃電"政變"。杜特爾特陣營趁勢發動突襲，僅用110分鐘就罷免了原參議長索托，將杜特爾特執政時期的前外交部長卡耶塔諾推上了參議長寶座。關鍵一票來自一個此前一直"失蹤"的人——前國家警察總監德拉羅薩，此人因涉嫌參與杜特爾特時期的"禁毒戰爭"，正被國際刑事法院通緝。他突然現身參議院投下那張票，然后又消失了。

眾議院剛把彈劾的刀遞過來，參議院那邊就把"法官長"換成了莎拉的自己人。這操作，簡直是教父電影里的劇本。

事情到這里還沒完。

卡耶塔諾坐上參議長的位子后，杜特爾特陣營的盤算很簡單——彈劾案到了參議院這個"法庭"，審判長握著程序控制權、證據采納權、日程推進權，只要主審席上坐的是自己人，審判快慢、證據取舍，主動權都在自家手里。

但這層"防火墻"，撐了不到一個月就裂了。

5月13日深夜，參議院大樓里傳出槍聲。監控畫面顯示，前警察總長德拉羅薩在走廊里狂奔——馬科斯政府配合國際刑事法院的逮捕令，直接派國家調查局探員進入參議院抓人。雖然最終沒抓到，德拉羅薩從此下落不明，他在參議院的那把椅子也等于空了。

緊接著，杜特爾特陣營的參議員馬科萊塔因未申報巨額競選資金，在7月6日庭審當天凌晨被逮捕。再往前幾周，另一名親杜特爾特的參議員金戈伊·埃斯特拉達也因受賄指控被捕并被停職90天。

三名參議員，一個在逃、一個被捕、一個停職——杜特爾特陣營在參議院的基本盤，肉眼可見地在崩塌。

馬科斯陣營抓住這個窗口期，在6月3日搞了一個大動作。12名參議員趁著卡耶塔諾陣營集體缺席，自行召開會議，通過了一項決議——修改沿用多年的彈劾審判規則，規定審判長不再自動由參議長擔任，出席議員可以另選他人。

這套操作說白了就一個目的：把卡耶塔諾從主審席上挪走。

卡耶塔諾當然不服，當場在直播里嗆聲：罷免議長需要13票，你們12個人湊不夠數，這個會不合法。馬科斯陣營的反駁也"夠巧"：參議院24個席位里，有人被捕有人失蹤，實際"有管轄權"的只有22席，12票就是過半數。

最終，加查利安取代卡耶塔諾成為新任參議長。彈劾審判的主導權，從杜特爾特陣營手里被硬生生奪了回來。

說到這里，就得講講7月6日庭審當天最有看頭的一幕了。

開庭之后，圍繞審判長人選的爭論又爆發了一輪?？ㄒZ和他姐姐、同為參議員的皮亞·卡耶塔諾，以律師身份反復質疑修改規則的合法性，試圖拖延庭審進程?？ㄒZ的原話說得很直白："為什么不遵守憲法？修改一個本身無效的規則，違反憲法，會危及整個審判。"

這場憲法辯論持續了一個多小時。最終，參議員拉克森提名埃斯庫德羅擔任審判長，12票贊成、8票反對，通過。

問題來了——埃斯庫德羅是什么人？

這個名字背后的故事，才是整件事最耐人尋味的地方。

2022年大選期間，莎拉·杜特爾特曾公開為埃斯庫德羅的參議員競選背書，盡管他并不在馬科斯-杜特爾特聯合競選名單上。埃斯庫德羅能進參議院，莎拉幫了大忙。

2025年，埃斯庫德羅還是參議長的時候，正好趕上莎拉第一次被彈劾。那一次，正是在他的主持下，參議院以18比5的票數把彈劾條款退回了眾議院。

到了8月，參議院干脆投票"存檔"了彈劾案——等于給莎拉解了圍。當時的埃斯庫德羅，毫無疑問站在杜特爾特陣營這邊。

但政治場上沒有永遠的盟友。

今年6月3日，就是馬科斯陣營那12個人開會修改彈劾規則的那天，埃斯庫德羅突然出現在加查利安陣營一邊，成為推翻卡耶塔諾的第12票。這一票，打破了參議院兩派的僵局，直接讓馬科斯陣營重新拿回了參議院的控制權。

一個曾經幫莎拉擋過彈劾子彈的人，轉頭成了審判她的"法官長"——這個反轉，放在任何一部政治劇里都算得上經典橋段。Rappler在7月6日的報道里點得很透：民間團體此前一直對埃斯庫德羅擔任審判長表示擔憂，因為他在第一次彈劾中幫了杜特爾特家族的大忙。

但正因為如此，小馬科斯選擇把他推到這個位置上，恰恰發出了一個更強的信號——連你曾經的盟友都來審你了，你還有什么退路？

這就是"殺人誅心"的精髓：不用刀，用叛將。

看完菲律賓的這場內斗，再看看更大的棋盤就會發現，這場彈劾案的意義遠不止一個副總統的去留。

莎拉·杜特爾特在今年2月正式宣布參加2028年總統選舉，民調一路領跑，支持率高達51%，領先主要對手11個百分點。如果彈劾定罪，她將被終身禁止擔任公職——2028年的總統夢就徹底碎了。

而她的父親、81歲的前總統羅德里戈·杜特爾特，自去年3月在馬尼拉被捕后一直被關押在海牙國際刑事法院的拘留中心，面臨三項反人類罪指控，開庭日期已經定在今年11月30日。

父親在海牙受審，女兒在馬尼拉被彈劾，杜特爾特家族正在經歷數十年來最黑暗的時刻。

但定罪并不容易。24名參議員中至少需要16票才能定罪，馬科斯陣營目前穩固掌控的約13席，還差3票。這3票從哪里來，是彈劾案最關鍵的懸念。埃斯庫德羅在上任審判長后特意強調：憲法規定，定罪需要全體參議員三分之二的贊成票，不是出席人數的三分之二。

這句話看似中性，實際上給了杜特爾特陣營一個信號——即便你們的人被捕了、失蹤了，定罪的分母還是24，不會因為缺席就降低門檻。

控方這邊，眾議院的彈劾檢察團隊列出了57名證人，辯方更是開出了90人的清單，合計147名潛在證人。參議院批準了一個92天的庭審日程——控方62天、辯方30天。如果不出大的延誤，彈劾案有望在今年9月底結束。

但菲律賓政治最不缺的就是"大延誤"。

從地緣角度看，這場彈劾案的底色其實是兩條外交路線的對撞。小馬科斯政府加強與美國及其盟友的國防合作，在南海問題上態度日趨強硬。而杜特爾特家族此前走的是另一條路。兩個家族的裂痕，表面上是權力分配和腐敗指控，深層邏輯則關系到菲律賓在大國博弈中的站位選擇。

中方在菲律賓政局問題上的立場一貫明確——不干涉他國內政。但南海局勢的穩定，始終是中方關切的核心議題。中國外交部多次強調，希望有關國家妥善處理南海爭端，維護地區和平穩定。中國在推動與東盟國家的經貿合作、共建"一帶一路"方面持續發力，這些年在基礎設施建設、數字經濟、新能源合作等領域取得的成果有目共睹。無論菲律賓國內政治格局如何變化，中方推動雙邊關系穩定發展的意愿沒有改變。

說回彈劾案本身。

庭審首日，控方首席彈劾檢察官、眾議員路易斯特羅在開場陳述中說了一句分量很重的話："普通菲律賓人犯了錯要被追責，憑什么政府最高級別的官員可以例外？"

辯方律師西松的回擊也不弱："莎拉是3200萬菲律賓人選出來的副總統——比現任總統得到的票還多，也比在座任何一位眾議員多得多。彈劾是民主的強大工具，但它同樣可以被濫用。"

這兩段話，濃縮了這場彈劾案最本質的張力：到底是在伸張正義，還是在搞政治清洗？答案取決于證據，也取決于政治。

7月7日下午兩點，庭審進入第二天，控方將傳喚第一批證人——兩名國家調查局的探員。

在這個棋盤上，莎拉手里還有兩張牌：一是民調數據——51%的總統候選人支持率仍然遙遙領先；二是杜特爾特家族在菲律賓南部根深蒂固的政治基本盤。只要彈劾不定罪，她仍然是2028年的頭號熱門。

而小馬科斯手里的牌也不少：眾議院的絕對多數、參議院的微弱優勢、一個已經從對方陣營跳過來的審判長、以及三名對手參議員被逐一"清理"后留下的權力真空。

這盤棋還沒下完。92天的庭審才剛剛開始，那3票的缺口能不能補上，才是最后的勝負手。但有一件事已經很清楚了——在菲律賓這張牌桌上，不是你的牌夠大就能贏，關鍵是看誰先讓對方的人倒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