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6日下午,菲律賓參議院剛打開彈劾法庭,21名到場參議員沒先談指控,反而圍著誰來主持審判吵了半個多小時,莎拉本人缺席,律師團隊坐在席位上等著。
最終,埃斯庫德羅12比8當選主持人,真正決定莎拉去留的卻是16票,開場四票之差,已經把2028年的總統之爭提前擺上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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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議院外的陣仗比里面更早拉滿,周邊道路被封,警方部署6000多人,支持莎拉和要求定罪的人分頭聚集,一場原本寫滿法律術語的審判,開門前就已經帶著總統大選的味道。
法庭一開,前參議長艾倫·卡耶塔諾馬上站出來,他反對另選主持人,堅持應由現任參議長舍溫·加查利安主持,理由很直接,程序走錯一步,七個月審判都可能被推翻。
爭議來自6月修改的彈劾規則,新規允許另選主持人,加查利安一方認為修規則時無人反對,程序已經生效,卡耶塔諾陣營卻認定,立法會議不能替彈劾法庭改規矩。
支持修改的一方拿憲法說話,菲律賓憲法只明確規定,審判總統時由最高法院首席法官主持,并沒有寫副總統受審必須由參議長坐鎮,因此參議院有權自己決定誰來主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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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耶塔諾也沒退,他警告這種做法會給將來的司法挑戰留下口子,無論最后定罪還是無罪,只要主持人的合法性被法院否掉,前面所有證人、證據和辯論都可能重新來過。
爭了半個多小時,參議員潘菲洛·拉克森提出表決,埃斯庫德羅拿到12票,反對者8票,卡耶塔諾保留異議,隨后新主持人宣誓坐上主位,審判這才真正開始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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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比8看著只是選主持人,分量卻不輕,參議院過去兩個月剛經歷兩次權力翻盤,親杜特爾特陣營和反對陣營都在搶位置,這張票單等于提前拍了一張力量分布的快照。
5月11日,眾議院通過莎拉彈劾案的同一天,卡耶塔諾靠13名參議員支持登上參議長位置,到了6月中旬,他又被加查利安取代,參議院的椅子比天氣變得還快。
現在輪到埃斯庫德羅主持,他能維持秩序、處理程序和證據異議,也能簽發傳票,卻不能一個人決定莎拉有罪還是無罪,參議員集體才是真正的裁決者,任何關鍵決定都可能再表決。
他上任后第一件大事,就是把定罪門檻說死,無論最終有多少參議員實際到場,莎拉要被定罪,仍然需要24席中的16票,這句話立刻把所有人的目光從12票拉向16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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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偏現在最稀缺的就是人,7月6日只有21名參議員出席,親莎拉陣營還有三名重要人物陷入法律麻煩,誰能投票、誰能出席、誰能參與裁決,已經不是邊角問題。
審判當天上午,莎拉盟友羅丹特·馬科萊塔因貪污指控被捕,檢方指控他在2025年競選期間收受7500萬比索政治捐款,卻沒有按規定申報,他本人否認違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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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名被視為莎拉支持者的興戈伊·埃斯特拉達此前已因另一宗貪腐案遭拘押,羅納德·德拉羅薩又因國際刑事法院逮捕令去向不明,三張席位同時蒙上陰影。
莎拉這次面對的不是去年的舊程序,2025年的第一次彈劾后來因憲法程序問題被最高法院擋下,今年一年的限制期過去后,反對者重新起訴,眾議院5月11日再次表決。
那次表決中,約八成眾議員支持彈劾,票數遠遠跨過眾議院門檻,案件因此被送進參議院,菲律賓第一次真正開始審判一名仍在任的副總統。
控方擺出四組指控,第一組盯著機密資金,涉及副總統辦公室和她曾經掌管的教育部門,第二組追查財產申報和無法解釋的財富,第三組涉及行賄和現金支付。
第四組最容易點燃現場,指控莎拉曾公開發表針對總統、總統夫人和一名前眾議長的死亡威脅,控方把這一部分放到最前面,準備先用公開錄音和調查人員證詞打開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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負責控方開場陳述的眾議員赫維爾·盧伊斯特羅沒有把四項指控拆成四個孤立案子,她的說法很清楚,控方要證明的是一條連續鏈條,公權力、公共資金和個人行為被串到了一起。
辯方走的完全是另一條路,首席律師希拉·西松把矛頭對準政治目的,她提醒參議員,莎拉在2022年拿到超過3200萬張選票,彈劾不能變成推翻選民選擇的捷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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莎拉本人沒有出庭,她提前發表聲明稱,是否親自作證屬于法律策略和憲法權利,控方有責任證明指控,律師代表出席不等于逃避問責,這個態度和去年一樣,沒有低頭認錯的意思。
這場審判也不會幾天結束,預審安排給出的時間是92個審理日,控方有62天提交證據和安排證人,辯方有30天反擊,按現有日程,整個過程可能拖上七八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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證人名單更長,控方列出至少57人,辯方準備90人,合計147名潛在證人,很多人未必都會真正出庭,可這個規模已經說明,雙方都沒把它當成一場靠演講取勝的短仗。
開庭第一天,法庭還向至少9家銀行發出傳票,要求提交莎拉及其丈夫從2006年至2025年的相關金融記錄,審判剛開門,錢從哪里來、去了哪里,已經被擺到臺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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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裝有兩人稅務記錄的密封箱也被送到現場,埃斯庫德羅最后下令退回稅務部門,理由是這些材料尚未正式成為證據,控方想打開箱子,先得按程序把門票補齊。
法庭還要求兩名國家調查局人員出庭,準備圍繞死亡威脅相關材料作證,控方選擇從這一項先攻,原因不難理解,公開講話比復雜賬目更容易讓普通人迅速形成判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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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麻煩的地方也在這里,彈劾不是普通刑事庭,參議員既是政治人物又是審判者,他們要聽證據,也要看選區、盟友、家族和下一場大選,誰裝作只有法律,都是在裝糊涂。
12比8能不能直接推算最后結果?不能,支持埃斯庫德羅主持,不等于一定支持給莎拉定罪,反對換主持人,也不等于最后必然投無罪票,程序票和生死票不是一回事。
可這張票單已經給出了第一個難題,支持現行程序的一方拿到12票,距離定罪需要的16票還差4票,莎拉陣營接下來最重要的工作,就是讓這個缺口永遠補不上。
埃斯庫德羅堅持,無論缺席幾人都必須湊夠16票,前參議長德里隆等人卻認為,應以實際有資格行使審判權的參議員為基數,雙方對分母都沒談攏,后面遲早還要再吵。
如果最終結果卡在15票附近,今天關于主持人、出席人數和規則修改的爭執都會重新活過來,敗的一方大概率不會認輸,最高法院很可能成為第二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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莎拉真正押上的也不只是副總統職位,她今年2月已經宣布參加2028年總統選舉,而且仍被視為熱門人選,一旦定罪,她不僅會被免職,還可能終身失去擔任公職的資格。
這意味著彈劾案的最后一票,實際上可能同時決定兩件事,一名副總統能不能繼續留任,以及2028年總統選票上還有沒有“莎拉·杜特爾特”這個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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莎拉把彈劾說成政治打壓,控方則強調公共資金和權力必須接受追問,兩個說法并不互相消滅,菲律賓的現實偏偏就是這樣,法律案件和家族權力斗爭可以同時存在。
她父親被送往海牙以后,兩大家族的裂縫越撕越大,眾議院由馬科斯盟友主導,參議院又在短短數周兩次換領導人,誰說這場審判和2028年無關,連場外觀眾都不會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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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政治味越濃,控方越不能只靠人數,任何程序漏洞都會給莎拉提供“被迫害”的材料,反過來,辯方若只喊政治清算,也擋不住銀行記錄、證人和公開講話一項項進場。
對莎拉最有利的結果,當然是無罪,而且最好還是在一場被大多數人認為公平的審判中無罪,那樣她不但保住職位,還能把彈劾變成2028年的政治燃料。
對她最危險的,也不只是16票突然湊齊,而是審理幾個月后,原本搖擺的參議員在證據和輿論夾擊下改變位置,12比8的開場數字,本來就不是最后的保險單。
第一天結束時,法槌已經換了主人,銀行傳票已經發出,147名潛在證人排在后面,莎拉本人仍然沒有現身,接下來的每一周都可能有人改口、有人掉隊、有人重新站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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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比8只是這場大戲的開場比分,16票才是終場哨,眼下雙方之間那四票空位,看著不過四把椅子,放到2028年,卻可能就是菲律賓總統府的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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