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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好消息,大伙兒暫時不需要太擔心因為 AI 丟飯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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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老板算完賬后會發現,你的性價比可能更高。
今年 3 月份,老黃一句 “如果一名 50 萬美元的工程師每年沒有消耗至少價值 25 萬美元的 Token,我會深感不安”,讓這個世界的魔幻程度,又上了一個新臺階。
企業開始鼓勵員工盡可能多地消耗 Token,甚至把 Token 消耗塞進了員工的 KPI 里。
兩個月前,國內某大廠有老哥在小紅書爆料,曬出了部門 3 月份的 Token 消耗榜單,還說他們以后試用期能不能轉正、年底能拿多少績效,晉升都得參考 Token 的消耗數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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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外也同樣瘋狂。
硅谷科技公司在內部大搞“ Tokenmaxxing ”(Token最大化)文化,以 Meta 為例,員工自己搭了個 Claudeonomics (克勞德經濟學)儀表盤,用來統計全公司約 8.5 萬名員工的 Token 消耗量,數據一拉,30 天全公司上下燒掉了超過 60 萬億個 Token。
理論上跟科技不怎么沾邊的迪士尼,也在內網上線了 AI Adoption Dashboard,用來追蹤員工使用 AI 的情況。
慢慢的,這股風氣越刮越歪,Token 消耗量甚至被人當做社交的門檻,用得不夠多你還沒法兒進他們的圈子。
所有人都在這場競賽里上頭了。
好像大家從一開始就默認,AI 是一個可以降本增效的完美存在,所以甭管三七二十一,閉著眼睛 All in 就完事兒了。
結果看到賬單的時候,又發現好像不是那么回事兒。。。降本增效變成了降本增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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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段時間,根據彭博社消息,Uber 落地新規:員工使用各類智能體編程工具(Anthropic 的 Claude Code 或 Cursor)時,單人單工具每月消費上限為 1500 美元。
關鍵不在于金額,而是 Uber 主動做了限制。
要知道,去年 12 月,Uber 為了讓大伙兒都跟上時代的潮流,大手一揮,向全公司大約 5000 名工程師開放了 Claude Code,還在內部搞了個排行榜來追蹤使用量。
本意是想讓大家伙兒狠狠擁抱時代潮流,結果還沒抱熱乎,Uber的首席技術官就對外透露,公司在四個月內燒完了全年 Claude Code 預算。
所以 Uber 不得不采取緊急措施,手動拉一波閘,只有經過層層審批的特殊業務場景,才能突破 1500 美元這個限額。
與此同時,微軟那邊也坐不住了。
他們正忙著把 E+D 部門(體驗與設備部門)員工手里的 Claude Code 許可證給收回來,6 月 30 號之前,所有人都得轉投微軟自家親兒子GitHub Copilot CLI 的懷抱。
雖說官方口徑是做整合,遷到 GitHub Copilot 仍然可以用 Claude 的模型,但在The Verge的報道里提到了有消息人士稱,這里面仍然有財務因素的考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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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 6 月 30 號之后,微軟就要開始新財年了。
而除了微軟、Uber以外,外媒 Axios 還爆了個更猛的料。一家公司因為沒有對員工的 Claude 許可證設置使用上限,在短短一個月內燒掉了 5 億美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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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沒有具體指向哪家公司,但這個體量的 Token 消耗,讓外界把嫌疑直接鎖定在了硅谷七姐妹身上。
好巧不巧,就在Axios報道發出來的隔天,亞馬遜就關閉了內部一個叫 “Kirorank” 的 AI 排行榜,高管直呼“不要為了用AI而用AI”。
所以很難不引人懷疑,是不是他們家一個月燒掉了 5 億美元,畢竟亞馬遜之前也相當激進,要求超過 80% 的開發人員必須每周使用 AI,導致底下的員工開始了各種毫無意義的騷操作。
經典的古德哈特定律,當一個指標變成目標的時候,它就不再是一個好指標。
不過好在,這場大搞 Token 崇拜的鬧劇,并沒有持續太久。
賬單一出爐,大家伙兒也都紛紛回過神來,想到了一個更本質的問題:這錢燒得,到底值不值?
不可否認的是,企業前期讓大家敞開了燒 Token,也有試驗的意思。
畢竟誰都不知道 AI 到底能帶來多少價值,要是真能看到效果,砸點錢進去倒也沒啥。
但現實情況往往是,Token 跟水龍頭的水一樣嘩嘩流走,卻看不到啥實際業務價值,或者說很難找到一個標準去衡量這個價值。
包括 Uber COO Andrew Macdonald 在一檔訪談節目里也表示,很難在“更高的Token消耗”和“新功能落地”之間找到什么聯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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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句話說,Token的消耗量,沒辦法直接跟實際產出價值劃等號。
AI讀取、理解你的需求,再思考、生成你想要的內容,這些統統都要消耗Token。這就意味著,只要有交互就會產生消耗,但輸出的不一定都是有效內容。
理解了這一點,再回頭看把“Token 消耗量”當榜單來刷這事兒,就有點怪了。
這就好比編輯部寫文章,如果字數是重要的考核標準,那世超大可以像這樣不停巴拉巴拉巴拉寫流水賬,多整點毫無意義的廢話文學來湊字數。
為了應付考核,員工完全可以不干正事,每天變著法兒地讓 AI 跑幾段沒用的冗長代碼,或者讓 AI 干點人來干可能更快的活兒。
最后數據一拉,大家的 Token 消耗量爆表,先進得不得了,但可能,什么實質性的業務都沒推進。
米哈游之前搞了個多智能體協作的項目,13個小時,這些 Agent 屁大點正事兒都沒干,就光在那相互調用、聊得熱火朝天,一晚上燒掉 200 萬人民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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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不只是公司層面,在開發者和普通用戶的圈子里,曬自己消耗了多少 Token,也一度成為了一種流行趨勢。好像數字越大,就代表著你的能力越強、越有極客范。
但老實說,世超光看到他們燒了多少Token,成果還真沒怎么見識過。
之前 OpenClaw 的開發者 Peter Steinberger 曬出團隊一個月燒掉130萬美元的賬單,也被網友質疑沒交付出什么東西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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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 Peter 回應說這些消耗都用在OpenClaw 上面了,但世超想了想,OpenClaw 好像也沒更新什么炸裂的功能吧。。。
現在的 Token 消耗尷尬就尷尬在這,它只能證明大模型在出力,但沒法證明你用它到底干了多少好活兒。
就好比當年也有人質疑,GDP在反映真實經濟狀況的時候不夠客觀,后面經濟學家們又慢慢摸索出了另外一套可以作為補充的衡量標準。
所以說,在沒厘清 Token 消耗和產出之間的聯系,或者說,在沒找到一個能夠準確量化 AI 實際產出價值的指標之前,盲目地讓員工用AI,純純是給大模型廠商送錢。
退一步來講,即使不是米哈游這種極端的例子,這筆賬也是算不過來的。
因為 AI 現階段沒辦法完全替代人,說破天也是一個打輔助的角色,所以企業引入 AI 的真實成本構成,應該是“員工的工資+ AI 算力成本”。
實際的工作流往往會變成,打工人提完需求,AI 先生成一堆初步可用的東西,打工人再不斷重試、糾錯,這個過程中 Token 一直在燃燒,搞不好比你直接雇兩個實習生還要貴得多。
算到最后,真說不好到底是裁員更省,還是用 AI 更省。
高盛預測,到 2030 年,全球 Token 消耗量將較 2026 年增長 24 倍,達到每月 120 千萬億。
之前大伙兒總覺得 AI 可以替代掉一些高度重復的低端崗位,但現在從成本角度看,低端崗位反而是更安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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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的來說,現在行業里漸漸有了些回歸理智的聲音,不再盲目地追求 Token 消耗量。
國內像騰訊這樣的大廠,據傳也已經開始對員工的 Token 使用額度做了限制。經過前期的試驗,大家也逐漸意識到 Token 的使用需要更多的考慮實際產出。
與此同時,有 SaaS 企業的收費邏輯也在變。
就比如營銷平臺 Hubspot,從 4 月開始修改定價模式,從以前的按Token收費,轉變為按照實際效果收費。
前陣子世超去蘇州參加了一個活動,現場金山辦公副總裁王冬提了一個觀點我覺得很值得思考:企業級 AI 落地要找高價值、高難度的“雙高場景”。
說白了就是好鋼得用在刀刃上。
最后,這場 Token 崇拜的鬧劇來得快去得也快,但世超心里還是覺得有些復雜。
因為 Token 太貴,大家在網上調侃“讓牛馬加班,你不一定要付加班費,但讓 AI 加班,這個錢你是一分都不能少的”。
當有一天資本家發現,雇傭人工比 AI 更劃算,不知道是不是我們的一種悲哀?
撰文:西西
編輯:江江&面線
美編:煥妍
圖片、資料來源:
X、彭博社
小紅書用戶:@慢手
Axios,AI sticker shock hits corporate America 大廠電報,一晚上燒掉200萬元Token,米哈游買了個教訓 部分圖源網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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