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我的時候小聲點,我的孩子還在樓上睡覺。”
2014年10月26號深夜,安徽廣德新杭鎮(zhèn)洪山村,一個28歲的母親就是用這口氣,跟自己面前的歹徒商量的。
最后她死了,樓上的孩子從頭到尾沒醒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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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發(fā)當天,皖南山鄉(xiāng)格外清冷。28歲的丁照月吃過晚飯,哄八歲的女兒洗漱上床。
她丈夫是長途貨車司機,前一天傍晚便送貨外出,最快也要次日凌晨才能返程。
家中只剩母女二人,住在一棟兩層自建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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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照月性格溫和內(nèi)斂,鄰里都夸她細心顧家。
丈夫常年奔波,家里里外外全靠她操持,女兒單獨睡在二樓臥室里間,夜里稍有動靜就容易驚醒哭鬧。
為了不打擾孩子休息,丁照月做事向來輕手輕腳。
當晚九點多,女兒早早進入夢鄉(xiāng),她獨自坐在二樓客廳看電視,時不時望向臥室房門,生怕一點聲響吵到孩子。
她不知道的是,巷子的暗處,一個熟悉的身影已經(jīng)徘徊許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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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人叫關(guān)寒冰,24歲,在周邊村鎮(zhèn)做汽車修理工,曾多次到丁照月丈夫的貨車旁檢修車輛。
他早就認得丁照月,清楚她家男人經(jīng)常深夜不在家,也知曉一樓儲物間存放現(xiàn)金。
案發(fā)當日,關(guān)寒冰和家人爆發(fā)激烈爭吵,滿心煩悶,獨自喝酒后騎摩托車漫無目的地游蕩。
路過丁照月家時,看到二樓客廳的燈還亮著,確認只有母女二人在家,邪念瞬間占據(jù)了理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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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繞到房屋后側(cè),衛(wèi)生間外那扇防盜窗材質(zhì)普通,螺絲早已松動。
趁著深夜街巷無人,關(guān)寒冰徒手擰開防盜窗固定螺絲,硬生生把整扇防盜窗向外掰開一道可供成年人鉆身的缺口,悄無聲息翻進屋內(nèi)。
二樓看電視的丁照月毫無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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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guān)寒冰輕步走上二樓樓梯,腳步聲極輕。丁照月聽見樓梯響動,剛轉(zhuǎn)頭回望,黑影已經(jīng)沖到面前。
一只粗糙的手死死捂住她的嘴,另一只手扼住她的脖頸,壓低嗓音兇狠地威脅道:不準出聲,敢喊一聲,樓上孩子活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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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如其來的襲擊讓丁照月渾身發(fā)抖,她的視線下意識地瞟向女兒臥室緊閉的房門。
她瞬間明白,一旦自己呼救、反抗發(fā)出聲響,熟睡的女兒會立刻驚醒——眼前這個面目猙獰的歹徒,什么事都做得出來。
恐懼裹挾著母愛,壓倒了一個人本能的反抗。
她不敢掙扎,只能用力點頭,示意自己絕對不會出聲。
關(guān)寒冰將丁照月拖拽至客廳角落,先開口索要錢財,逼問家中現(xiàn)金存放位置。
丁照月為了穩(wěn)住對方,輕聲告知一樓儲物間上鎖的抽屜里有幾千元積蓄,只求他拿完錢立刻離開,不要靠近女兒的房間。
關(guān)寒冰拿到四千多元現(xiàn)金后,非但沒有收手,反而生出了更惡毒的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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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丁照月往一樓深處拖拽。
整個過程里,丁照月始終沒有放聲叫喊,連說話都只用低得不能再低的氣音。
她一遍遍地說,錢都拿走了,保證不報警,只求別驚動樓上的孩子。
可關(guān)寒冰根本不理會。
他侵犯了丁照月之后,又開始了長達近兩個小時的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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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醫(yī)后來在尸檢報告里記錄下了這一切:
丁照月身上多處咬痕,鈍器擊打傷遍布全身,牙齒被打落多顆,手指被掰折。
為了防止她叫出聲,關(guān)寒冰還用毛巾死死堵住了她的嘴。
就在嘴被完全堵死之前,丁照月壓著喉嚨說了那句話:“殺我的時候小聲點,我的孩子還在樓上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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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整兩個多小時,一樓發(fā)生的每一分鐘都足以把人撕碎。
可二樓那個八歲的女孩一直沒有醒。
那天夜里,巷子里安安靜靜,鄰居沒有聽到任何異常聲響,沒人知道那扇松動的防盜窗后面,正在發(fā)生什么。
第二天早上,孩子睡醒下樓找媽媽,樓上樓下轉(zhuǎn)了一遍沒見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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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哭著跑到隔壁長輩家敲門。
長輩跟著孩子回到屋里,一個房間一個房間地找,最后推開一樓雜物間的門,看見了倒在地上的丁照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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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途貨車上的丈夫接到電話,連夜往回趕。
進門看到家里的情形,緩過神來后撥通了報警電話。
警方趕到現(xiàn)場后,發(fā)現(xiàn)丁照月赤身裸體躺在冰冷的雜物間里,身上布滿了大小不一的傷痕,地上滿是鮮血,她的表情痛苦,嘴唇緊閉,已經(jīng)停止了呼吸。現(xiàn)場找不到任何反抗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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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件偵破并不復(fù)雜。
案發(fā)后不到48小時,警方通過現(xiàn)場留下的指紋、DNA、鞋印以及鐵門上的攀爬痕跡,迅速鎖定了嫌疑人關(guān)寒冰。
2016年2月,一聲槍響結(jié)束了關(guān)寒冰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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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過去了。
那個在二樓熟睡、對樓下發(fā)生的一切毫不知情的八歲女孩,如今應(yīng)該已經(jīng)長成了十八歲的大姑娘。
她或許永遠無法忘記那個早晨——醒來找不到媽媽的恐懼,推開雜物間門那一刻看到的場景。
而她可能永遠不知道的是,在那漫長的兩個小時里,她的母親本可以呼救,本可以掙扎,本可以試圖逃跑——但母親選擇了一種最沉默、最痛苦的方式,用身體擋住所有聲響,只是為了讓她安安穩(wěn)穩(wěn)地睡完那一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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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本柔弱,為母則剛。
你可以懷疑這個世界上的任何一種情感,唯有母愛不可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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