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
這事兒得從今年二月說起，日本終于把緊急避孕藥擺上了藥店的貨架，不用處方，掏錢就能買。消息一出，多少人拍手叫好，說這是遲到的進步，說女性的身體終于能自己做主了。進步個屁。
我看到的是一紙冷冰冰的政令，把最該被保護的那群孩子，直接推進了深淵的入口。
有個在富山開女性診所的醫生說了句大實話，她說，當一個13歲的女孩走進診室，身后十有八九跟著個一眼就能看出“不是父親”的男人。以前，至少得跨進醫院這道門，婦科醫生還能多問幾句，還能想辦法把這個孩子從那男人身邊剝離開哪怕一分鐘，還能悄悄遞出一張求助的紙條。那是發現性暴力的最后一道防線。
現在，這道防線被撤掉了，撤得干干凈凈，甚至還貼心地給那些畜生鋪了條高速公路。
告訴你幾個數兒吧，日本去年，16歲以下小孩懷孕的有588件，其中將近五百個孩子，也就是八成三，最后上了手術臺。你以為這只是意外？別天真了。內閣府的調查說得明明白白，每12個女人里就有一個這輩子被人強按著發生過關系。那些支援中心的電話，一年響將近七萬次，打進來的有近一半是未成年，嘴里說的最多的詞就是“強制性交”。
而這些孩子里，有多少人正在被威脅、被控制，被那些本該蹲大牢的人渣推搡進藥店，指著貨架說：“去，買那個。”
藥局現在倒是痛快了，培訓幾天就能賣藥。可那培訓手冊里，一個字都沒教怎么去認一個孩子眼里的恐懼，怎么看穿門口那個假裝看手機的男人的把戲。藥劑師被要求指導用藥，可沒人要求他們去當一個發現罪案的“安全裝置”。對，報道里原話說，“安全裝置的答案是否定的”。否定的！他們壓根兒就沒打算裝這個裝置。
多諷刺啊，口口聲聲說為了保護女性，結果把篩選性侵受害者的最后篩子給砸了。以前的婦科診室，是個雖然不完美但好歹存在的過濾器，能截住一些流向下水道的孩子。如今倒好，市場開放，童叟無欺，十六歲？不用問年齡。父母同意？不需要。只要你掏得出錢，或者背后那人替你掏得出錢，這片藥就遞到你手里。至于遞完之后，那扇自動門一關，孩子會回到怎樣一個人的手里，沒人在乎。
我們還得聊聊那個可笑的“性教育禁區”，日本學校里搞的那套，叫“純潔教育”也好，叫“不許提性交”的規矩也好，養出了一批對怎么保護自己一無所知的少年，和一批根本不知道“同意”二字怎么寫的惡棍。一邊堵上孩子的耳朵和嘴，一邊打開藥店的大門，這騷操作，簡直是在給犯罪減負，給施暴者派發通行證。
有人說，你這是危言聳聽，買藥方便了總歸是好事。沒錯，對成年女性，對那些懂得自主決策的身體，是好事。但我問你，一個被長期性侵、被洗腦到甚至覺得“這是愛”的小女孩，她有“自主”嗎？一個被拍下裸照威脅、精神早已被碾碎的初中生，她穿過藥店的自動門，背對著等在外面的那個男人，她有機會對穿白大褂的人說一個“救”字嗎？
沒有，因為沒人教過藥劑師該怎么接這個字，怎么不問出“要不要報警”這種蠢話，而是悄悄啟動一個連鎖反應，把這孩子從地獄邊緣拽回來。
所謂“門檻降低”，降的是受害者求助的門檻嗎？不，降的是施暴者毀滅證據的門檻。以前還擔心去醫院會暴露，現在好了，24小時藥局燈火通明，就像便利店買瓶水一樣，把犯罪痕跡沖刷得一干二凈。那個數字可不是冷冰冰的，那489個被流掉的小生命背后，是489個甚至更多次未被察覺的強暴。
別再拿“這是為了女性”當遮羞布了，真正的保護，是把安全網織密，而不是一刀剪斷。是在藥店最顯眼的地方貼上求助暗號和熱線，是在藥劑師的結業考試里加上“識別剝削”的硬杠杠，是讓每一個交付藥品的瞬間，都暗藏著一條通往救援的暗道。
可這些，他們做了嗎？沒有。他們只是在計算節省了多少醫療資源，然后在一片贊歌聲中，對那些最黑暗角落里伸出的求救小手，視而不見。
藥能阻止一個胚胎著床，卻阻止不了魔鬼在門外等待。當社會把最后一道門也變成了無人看守的旋轉門，我們有什么臉說自己是個保護孩子的文明世界？那不過是一座精致的，幫兇的工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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